水珮風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上車,只見駕駛座后照鏡上垂著一串平安符和檀香念珠,下方一圈銅圈寫著六字大明咒、一張護貝膠膜寫著阿彌陀佛,前方貼著三張被太陽曬的褪色的唐卡,分別是藏傳的白度母、綠度母與金剛力士,一旁還有上師的側臉寫真,最中間放著一個小香爐,前方擺著一尊釋迦牟尼佛,但最右邊則是一本羊皮花紋的可蘭經、法輪經和圣經……
這簡直是宗教大雜燴呀!雖然要是真碰上各路的妖魔鬼怪,喊個天靈靈,地靈靈,總有一個會靈吧!但是放這么多尊神佛在車上,不會影響視線嗎?望著一開車便隨風不斷亂轉的平安符,宗翰不禁想,這里由于空曠,風勢強勁,雖然搖起車窗,還是不時可以聽見風吹來撞擊在壓克力窗上一陣陣砰砰作響,夾雜著后頭牲口此起彼落的鳴叫聲,雖然他想要仔細聽毛三說什么?但總是力不從心,不斷被各種噪音給干擾,再加上毛三的有些發音太重,吐出來的漢語韻尾無法辨認,因此只能抓取到一些零星的片段,自行拼湊。
他只記得妖樓女鬼的故事。
據毛三說,村民流傳最廣、大家也最繪聲繪影的就是妖樓的唐裝女鬼,據說子夜時分妖樓附近便會傳來一陣渺遠的歌聲,這聲音高高低低、柔柔細細,絲綢一般美麗的不似人間,一開始引的人心生好奇往前方一探究竟,順著歌的牽引往前移動,只見一名長發披垂、身著唐服的幽怨女子,赤腳跛行于沙漠中。
「有人和那名女鬼交談過嗎?」宗翰問。
斜睨了他一眼,毛三的反應大概覺得這年輕人腦袋有病吧!竟然不是預期的驚悚模樣,他道:「嚇都嚇死了,誰還敢過去,據說那女鬼一轉身,一雙紅色的眼瞳流出黑色的血呀!我認識一些你們漢人當道士的,他們說九成九是尸變,通常死者生前蒙受冤情一股冤氣不散,死后如果又未得誦經被丟棄在九陰之所,就會尸變成血尸,這些血尸可是要飲鮮血維生的,我上月才聽說一個蒙胞叫巴赫的,他的的蒙古包走失了一頭羊,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后來才在妖樓附近找著了,你猜怎么樣,血都被吸乾了,只剩下一個羊頭和沒嚼碎的眼珠子,另外一個眼眶空蕩蕩的還連著風乾沒腐化的筋肉,奇怪的是其他的地方都被吃得乾乾凈凈,一點也不剩了。」
「毛三大哥,這不一定是殭尸下的手,也有可能是豺狼這類野獸干的好事。」
一逕個猛搖頭,毛三道:「當時我也在人群里,親眼看到這景象,那絕不是狼干的,我說,我從小獵狼長大,狼的獵殺手法我還不認得嗎?那根本不是狼牙的痕跡,而且血都被吸光了,我看了脖子上有個米粒大小的凹洞,怎么可能是野獸,我用手機拍了照之后寄給我那幾個當牛鼻子的朋友看,他們都覺得是血尸復活了,呶,你想看嗎?」毛三揚了揚手機道。
沒想到毛三這蒙胞還挺現代化的,宗翰接過山寨版哀鳳點選一看,只見一對犄角下一個骷髏頭似的羊頭,血的確都被吸乾了,僅存皮膚和筋肉還微微黏結在外頭,下一張照片的粒子有些粗糙,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小洞,是牙洞的特寫。
「怎么樣,沒騙你吧!」毛三道。
不過說真的,牙洞太小了,以照片解析度而言實在看不大出來實際的形狀和大小,但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絕對不是狼下的手。
正要點選放大之際不小心滑動了畫面,只見手機出現下一張黃底紅字的圖片,看起來是一張符咒。
這有點奇怪,他記得蒙胞的信仰多半是密宗或薩滿教,雖然看毛三車上的擺飾,也猜到他應該是個多神論者吧!但竟然連道教的符也出現了,這是怎么回事呢?
「毛大哥,不好意思我點到下一張了,不過,你也信道教呀?」
拿回手機瞟了一眼道:「喔!沒有啦!那是一個伙伴傳給我的,他說這個牛鼻子的符咒很靈的,專剋血尸,我哪知道,反正就下載了。」
「毛三大哥,沙漠還有哪些猛獸嗎?」
「多的呢?除了狼之外還有蝎子、毒蛇、豺……但最令人害怕的還是這種躲在暗處的血尸,所以這附近的人都管這里叫妖樓,只有你們這些遠道而來的觀光客和不怕死的盜墓者,才會飛蛾撲火一般地來。」
「既然你那么害怕,為什么你還要一直載游客來呢?」
毛三不語。
此時,宗翰真覺自己的腦袋裝屎了,為什么要載客呢?其實用猜的也知道,塞外向來是苦寒之地,本地蒙胞生活自是不易,毛三光買這臺小貨車的錢,還有住在頂樓加蓋鐵皮屋的錢,那經濟的重量就足以壓垮一頭駱駝了,賺的錢比不上投資客屯積居奇的速度,這在內地是屢見不顯的事。
「毛大哥,來這里的盜墓者多嗎?」宗翰換了話題道。
「比草原上的牛羊還要多、比你夜晚仰望無窮盡的穹頂上頭閃爍星星還要多。」
「真的假的,那為什么本地的公安都不管呢?」
毛三未回答,只是舉起右手指著前方道:「你瞧,妖樓就在前方。」
還未看清妖樓在何處?毛三猛然停車,接著示意宗翰下車,領他沿著山壁拾級而上,山路呈現曲折的發夾彎,約莫是山路的中段,一處較平坦之所,他看到一座蘑菇似的物體,像是蒙古包一類的建物,只是更迷你了些,門口還擺放了一些鍋碗瓢盆……
「那里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嗎?」宗翰問。
回看了一眼,毛三道:「噓!別看,那里住了個神經病。」
「大哥,我們來這里干嘛呀?」又爬了幾十階,感覺有些氣喘吁吁,宗翰問。
毛三沒回答,又逕自走了幾十公尺,只見山勢豁然開朗,一個平臺處居高臨下,一大片壯闊的古墓群星羅棋布,像是層層沙浪中一座座浮起的島嶼,而在多如恆河沙數的墓葬群中,最中心便是一座高聳的金字塔,如同紫微星般,以眾星齊拱之姿,安住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