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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賀蘭玥和君漠祺起的很早,天色不過剛剛有些蒙蒙亮而已。
客棧中的人們,都還在熟睡,他們二人就已經(jīng)穿戴整齊,飛身上馬,疾馳而去了。
今天,他們有很重要的任務去做。追星河在蜚龍部落境內,仍舊有很長的一截。而那處被動了手腳的地方,距離邊境,還是有些距離的。順利的話,下午時分應該能到。
為了盡早解決大旱,賀蘭玥和君漠祺腳下的速度都下意識的提升了,趕在晌午時,就已經(jīng)靠近了那片區(qū)域。只不過,到了這里后,就不能那樣大張旗鼓的前進了。因為,從這里開始,已經(jīng)有零零散散的士兵在巡邏。而此處,距離真正的目的地,仍有二十里左右。
看到那些零散巡邏的士兵,二人心中都是一沉。防范如此謹慎,事情必然牽扯極大。單是一條河就已經(jīng)如此,那么三條河加起來,該會是什么驚天的陰謀?
心中想著,腳下的速度也降了下來,一邊仔細留意周圍的動靜,一邊挑一些隱蔽性強的位置行走。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已經(jīng)到了下午時分,而他們距離目的地仍有五里左右。而此時,他們已經(jīng)不能騎馬前行了,因為這里巡邏的士兵,已經(jīng)漸漸密集起來,而且成群結隊。一旦被發(fā)現(xiàn),雖然不至于被抓住,但是也喪失了先機。
所以,賀蘭玥和君漠祺決定棄馬而行。至于被遺棄的馬匹,則被趕進了身后不遠處的茂密樹林中,是生是死就看馬自己的運氣了。
棄馬之后,他們前進的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五里的距離雖然不長,但是等他們到達目的地周圍時,也已經(jīng)入夜了,周圍靜悄悄的。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再無任何聲音。
而隨著他們逐漸的靠近,眼前的場景也越發(fā)的清晰,當然,也越發(fā)的震撼。
憑借賀蘭玥和君漠祺的武功,站在一個地方而不被發(fā)現(xiàn),并不是難事。也許是因為已經(jīng)入夜的關系,現(xiàn)場并沒有任何一個武功高手守衛(wèi),只是有密密麻麻的青年壯丁的身影,仍舊在忙碌。
這是一個很高的堤壩,足有四五人高,而且還是一個近乎于九十度的直角。堤壩的一頭,自然就是追星河的源頭,而另一頭直角轉彎的方向,則是天機國的方向。有余彎轉的很急,所以水流洶涌翻滾,根本沒有一絲干旱的模樣,反而水量大的很。至于那些仍舊按照原來河道流淌的水流,則是從那個高高的堤壩縫隙中流出來的。在這里看,雖然水流也不算小,但是要流經(jīng)那么長的距離,等到了君瀾國境內,也就所剩無幾了。
“竟然真的是在更改河道!”賀蘭玥被眼前的情景震撼到了一瞬。更改河道本就是違背大自然的規(guī)律,更何況還是如此急轉彎形式的更改。一個不慎,便會堤壩崩塌,人員傷亡慘重。而河道也就恢復了之前的樣子,甚至會有些偏移。
君漠祺看著面前的情形,俊眉緊皺,淺藍色的眸子中光芒連閃,分不清在想些什么。
“玥兒,你可有辦法破除這堤壩?”沉吟片刻后,君漠祺開口問道。
“有倒是有,不過有些激烈,怕是會傷及不少的性命。”這種簡單的事情,她當然有辦法,只是蜚龍的百姓畢竟是無辜的,若是因此……
“你怕傷及無辜?”君漠祺側眸看向賀蘭玥,眸色柔和。
“嗯,”賀蘭玥點頭,“一旦堤壩崩塌,周圍的人必然會被突然出現(xiàn)的大水沖走。而已這些人不分晝夜忙碌的情況,怕是任何時候堤壩上都會有不少的人。”
君漠祺目光掃了一眼堤壩上借著月色仍舊往返奔走的人們,點了點頭,繼續(xù)道:“若是,某一處無關緊要的堤壩崩塌呢?”
無關緊要?賀蘭玥頓了一瞬,旋即明白了君漠祺的意思。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大腹黑,還是很聰明的。
按照君漠祺的意思,就是先挑一處無人經(jīng)過的堤壩下手。堤壩崩塌后,必然會引來眾人的注意和提防,這樣一樣,堤壩的最頂端,就不會有那么多的人。此時,再去破壞掉那最高的堤壩,就可以將傷亡降到最低。至于那些仍舊留在堤壩上干活的人,他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畢竟,他們背后牽扯的,可是君瀾國全國上下的百姓。
“何時行動?”賀蘭玥挑眉問道。
“現(xiàn)在。”君漠祺的聲音不大,但是給人一種異常沉穩(wěn)可靠的感覺,“玥兒,你去那邊找一處人少的地方下手。我聽到動靜后,以一炷香的功夫為限,隨后動手,你倒是只需要跑到上游去,盡可能跑遠些就行了。”
“不行!”賀蘭玥一聽,當然不會同意。這樣一來,她是安全了,但是他呢?一旦決堤,那兇猛的水流便可瞬間傾倒而出,即便是武功蓋世,也難免被強橫的水流沖的頭暈目眩,方向感盡失。到時,嗆幾口水是小,若是在水中混了過去,可就麻煩了。那高壓下的水流,可是絕不能小覷。
“你對這種情況下的水流并不熟悉,還是我破壞這里,你去找一個人少的地方。”賀蘭玥翠眸一瞪,一副非如此不可的樣子。
“我對這樣的水流不熟悉,莫非玥兒你會很熟悉嗎?”君漠祺的語氣沉了些,眸色微暗,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