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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庫洛洛的突然的造訪,我和夏野的生活又發生了細微的改變。夏野可能是意識到我的生活里很快就要闖進來其他人,我的注意力將不會百分之百的放在他的身上,他的焦慮不安又一次升級了。
之前我還是只是需要呆在他的視線范圍內,現在已經演變成一定要有肢體接觸才能讓他平靜,于是我就收獲了一個大型掛件。只要條件允許,越來越低齡化的夏野就會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否則就會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好像我已經拋棄了他一樣。我哪看得了這個,拿他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夏野,把腿拿開一點,你這樣壓著我睡不了。”
“夏野,松手,我要去喝水。”
“夏野,把手松一松,我要穿衣服了。”
但這種對話變得越來越頻繁,之前看起來清瘦俊朗的少年,只有當他掛在身上的時候才會發現原來這么大一只。后來我干脆給他手腕上掛了一根細鏈,另一端牽在我手上,只要他不安了就可以扯一扯細鏈,然后我就會過去抱抱他,這樣我們兩個才總算有了一點基本的生活空間。
狗狗太粘人了原來也會很頭疼,所以需要牽引繩,又記下了一個新的知識點。
所以當我牽著夏野去隔壁城市和庫洛洛他們匯合的時候,又收獲了一路奇怪的目光,但我毫不在意,牽著我的狗散步就是世界上最令我開心的事情。
“艾比,你們這樣真的可以行動嗎?”
當我和夏野去和幻影旅團匯合的時候,庫洛洛帶著幾個團員正坐在搶來的房子里。上次見過的飛坦和信長也在,還有一個金色頭發的娃娃臉叫俠客,和一個鷹鉤鼻的大胸熟女叫派克·諾坦。
夏野見到仇人后臉色一直不好,在背后緊緊地抱著我,手臂都快把我的肋骨勒斷了,我只能不停地撫摸他的小臂,讓他忍耐。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里,實力決定了一切。就算對面是殺父仇人,打不過就是打不過,硬剛只會讓自己也白白送命。更何況,我覺得夏野并沒有那么在乎這些母系族人們,我甚至隱約覺得那一場復活儀式都是夏野被趕鴨子上架安排的……這些都是我還沒有和他理清的問題,打算等過一段時間再翻出來和他理論。
“團長,我覺得不能讓他們加入行動,誰知道他們打了什么主意。” 派克她果然和她的長相一樣陰鷙,對我和夏野的到來十分不歡迎。我看著庫洛洛挑了挑眉,意思是我就說了吧,合不來。
“敢妨礙行動的話,就直接殺了。” 飛坦接著就補刀。
庫洛洛倒是十分平靜,這點小場面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么,只是看了看派克,這個一臉懷疑的女人就閉上了嘴,安靜地退到了他的身后。飛坦看到這個架勢,也沒趣地切了一聲,繼續對著電視打起了游戲。
“庫洛洛,只要告訴我要做什么,我和夏野會完成的。”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們就今晚按照計劃開始吧。這個博物館的安保工作我已經看過了,水準一般,應該不會很難。”
“是喲,艾比只要和我一起負責外部的警戒和清理掉雜魚就好了喲。”
俠客笑瞇瞇地遞過來幾頁紙,上面詳細地列著保安巡邏的人數,換班的時間,博物館的電力系統,紅外線掃描系統等等。這份情報的詳細幾乎可以趕得上糜稽·揍敵客給我和伊路米出任務是準備的,讓我對幻影旅團的認知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怎么突破到保險箱并不是我需要負責的內容,想來我初來乍到的庫洛洛他們也不會放心把最核心的部分交給我,所以我重點看了看保安巡邏的部分。確實不是什么難事,一行七個念能力的高手,去搶一個不怎么出名的博物館,怎么聽都覺得是欺負人。
事實也確實和庫洛洛預期得差不多,等我們活動結束后,除了博物館里多了些血腥味幾乎沒有遇到什么障礙。我的刀甚至只出鞘了一次,連牽著夏野的鎖鏈都不需要松開就解決了被驚動的安保。雖然覺得這些人死的有些沒有價值,但手下的亡魂已經不在乎多這么幾個了。
俠客就更省事了,一直和我呆在一起,名為搭檔,實為監視。遇到沖過來的保安,只是掏出手機往對方身上插了個天線狀的東西,就讓他們內訌起來。我看到以后默默離他遠了一點,現在對所有操作系的人都神經過敏。
結束后,信長一直在嚷嚷這兩次活動都不過癮,要去找他的小伙伴窩金玩耍,直接從博物館出來后就消失了。飛坦也沒有再停留,只是讓俠客把該分給他的那一份按老規矩打給他。最后留在庫洛洛身邊的只剩下了俠客和派克。
等回到之前的房子里,我悄悄地問庫洛洛,是不是他帶領的這個旅團一直這么自由散漫,感覺團員們都很無拘無束。夏野就在一旁無所事事地玩著手腕上牽著的鏈條,一邊豎起耳朵聽我和庫洛洛說悄悄話。
“和艾比說的差不多吧,旅團除了必須要遵守的團規以外,沒有什么特別的約束。”
“團規?比如說?”
“怎么,艾比想好要加入了嗎?”
“嘿嘿,這不是要先了解一下嘛,我可不想到時候除了揍敵客要追殺我,還要再加上庫你們。”
“呵,我看你挺擅長逃跑的。我都聽說那位大公子好幾次差一點就抓住你了,但都撲了個空。”
庫洛洛輕笑了一下,讓他豎著大背頭的氣質舒緩了一點,多了一點當時在圖書館里裝學生的書卷氣。
“這……還是別提他了,提他不吉利。”我訕笑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地上擺放的戰利品。
洛迪王朝在海耶帝國之后,距今大約五六百年的樣子。這次收獲的大部分都是金器,上面鑲嵌著已經有些暗淡的寶石。隨手拿起一個手鐲,對著光看了看,皇室工匠傾力打造的珍品確實巧奪天工,精巧的累絲工藝盤成一個個吉祥如意的圖案,讓鐲子繁復而又不累贅。我突然可以理解為什么庫洛洛會對古董感興趣了,這些工藝都失傳了呀。
“喜歡嗎?你可以留著。”
庫洛洛見我愛不釋手的樣子,很大方地讓我直接把鐲子帶上。我在逃亡路上被壓在腦后的,對珠寶的喜愛之魂又復燃了,便直接帶上了,讓庫洛洛把這一份從我的份額里扣掉。
“所以,艾比想要加入旅團嗎?想要成為胡作非為的一員嗎 ?”
“加入以后還可以退出嗎?” 我實在是怕了不能反悔的工作單位,寫著我大名,印著我指紋的賣身契還在揍敵客家收著呢,從法律的角度上看我現在都不是獨立自由人。
“唔,雖然沒有先例,但理論上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