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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校園慘案的目擊證人,我最終還是沒有逃過警察的問話,不過在夏野的陪伴下,我推說所有的一切都記不清了。
沒有其他線索,發(fā)送信息的手機都找不到了,除了能證明我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那里以外,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說明我和死者的聯(lián)系。即使死者里有萊因切特大公的親侄女,最終還是不得不不了了之,成為了一個懸案。
也成為了我心中的一個懸案 - - 我沒有任何記憶顯示最終是我殺了那幾個校園渣滓,那會是誰殺的呢?
這個寧靜平和的小鎮(zhèn)因為我和夏野的到來再一次蒙上了血色的陰影。有時我甚至覺得我就是死神的化身,不論我在不在揍敵客家,只要我停留過的地方都會鬧出腥風血雨。想到這個我手中的書都看不下去了。
“怎么了,艾莉西亞,有什么問題嗎?”
庫洛洛依舊逗留在這里,石碑還在破譯中,有大量古語言書寫的史料等著他來翻閱,在其中尋找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來佐證石碑上的刻文。
“沒什么,你也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一直心情不太好,有點容易走神?!?
“那要不要出去散散心?也不知道你哥哥去哪里了,放著你不管,也不好好陪著你?!?
今天是周末,本來夏野應該是要帶著我再去上周發(fā)現(xiàn)的遺跡繼續(xù)探索的,但我不太穩(wěn)定的精神狀態(tài)讓夏野不敢再帶我去冒險,只能叮囑我在家好好修養(yǎng)。甚至連學校這一段時間都不要再去了,等他帶我再去一次醫(yī)生以后再說。
但我在家里呆不住,一個人靜下來特別容易胡思亂想。尤其是一思考到底是誰在我離開后把萊拉她們給殺了我的頭就要開始有疼痛的趨勢。索性又跑到圖書館來看書,分散我的注意力。
“哥哥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不得不離開,其實是很不放心我的……”小聲地為夏野辯解。
但庫洛洛聽了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最終庫洛洛還是拉著我走出了圖書館,但讓我不適的是他牽著我的手就不放開了。出了安德魯?shù)氖虑橐院?,本來就和男性保持距離的我對這些接觸變得格外敏感。我害怕又有一個瘋子一樣的追求者會撲上來跟我撕扯,要我離庫洛洛滾遠一點。
我小心掙了掙,但沒有掙開,不想暴露我力氣遠大于普通人的秘密就只能別別扭扭地使勁。但庫洛洛牢牢地牽著我的手,甚至還進一步把我的手揣進了他的衣服兜里。
“庫洛洛,我的手……”
“你的手很涼,需要暖一下?!?
庫洛洛走在我的旁邊連頭都沒有偏過來看向我,目視前方地走著。這股理所當然的模樣讓我都不禁懷疑起是不是我的分寸感失靈了。不想再糾結(jié)于這個問題,努力忽略手掌傳來的灼熱溫度,看向街景,真的來散散心。
已經(jīng)是冬日的末尾,路上的積雪已經(jīng)開始融化,人行道變得有些泥濘。風不再像刀子般刮人,陽光也開始帶上了點溫度,就連路上的行人也不再行色匆匆,而是有了些早春暖意融融的慵懶。
庫洛洛帶我散心的終點是隔著叁條街的光明圣教的教堂 - 圣帕里克大教堂。據(jù)說這座教堂下埋著圣徒圣帕里克的遺體,并由此得名而來。這個鎮(zhèn)上最大的教堂,我也只是遠遠的觀望過,并沒有踏足過這個充滿神圣氣息的場所。
站在這座集巨大與纖細于一身,令人驚異的建筑[ 雨果對斯特拉堡大教堂的評價。]前,教堂哥特式風格的裝飾繁復精美,大量的花紋雕刻在白色大理石壘就的建筑上。即使已經(jīng)布滿風霜,有些灰撲撲的,但絲毫掩蓋不了這座教堂的氣勢,即使還沒有踏入門口就已經(jīng)忍不住屏住呼吸。
“是不是很美?”
庫洛洛雙手插兜,十分放松地看著教堂正門上的玫瑰型玻璃窗,我的手依舊牢牢地被他握在衣服口袋里。陽光從背后照耀在教堂上,鍍上的金邊讓這個歷史悠久的建筑變得更加神圣,但我卻絲毫提不起敬仰之心,只能單純地從建筑藝術(shù)的角度來欣賞。
“是挺美的,這種規(guī)模的建筑風格確實不多見?!?
走進教堂,彩色玻璃窗過濾掉了大半陽光,讓室內(nèi)高高的穹頂有些陰暗。一幅幅講述光明圣教寓言故事的壁畫精細地描繪在教堂內(nèi)的墻壁上,填滿了所有可以看見的空間。巨大的管風琴占據(jù)了教堂一面墻的空間,想來演奏時的共鳴會非常有沖擊力。一排排木質(zhì)長椅中間留下鋪著地毯的過道,過道盡頭是牧師布道的講壇,上面懸掛著十字架和先知塑像。因為不是禮拜日,所以并沒有什么人在這祈禱,偌大的空間竟只有我和庫洛洛兩個人逗留。
“艾莉西亞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嗎?”
站定在十字架下,庫洛洛終于轉(zhuǎn)頭看向了我,背著光的黑色眼睛在這一刻讓我感覺有點像看到了伊路米,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我汗毛豎起。
“我不信。”
“這么骯臟污穢的世界怎么會有神明,即使有,神明也早已死去了?!?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神明,如果有的話我早就應該打上層層詛咒,下放到十八層地獄去了,怎么還會輪得到我此時此刻的茍延殘喘。
如果有神明的話怎么有持證殺人合法,怎么會有納稅殺人合法,怎么會有如此強者為所欲為的世界。
如果有神明的話,那些可愛的天使怎么會被折斷翅膀,從此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
我又想起了已經(jīng)變得有些呆滯的瑞貝卡,心口倏得一疼。
“不會覺得有一個信仰是心靈的歸宿嗎?”
庫洛洛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打量著這個教堂內(nèi)工匠們嘔心瀝血所繪就的藝術(shù)珍品一邊反問著我,似乎對我的回答也沒有那么在意。
“心靈的歸宿?不過是懦弱者逃避現(xiàn)實的藏身之處罷了。懼怕死亡所以設(shè)立一個虛無縹緲的彼岸,用一些自欺欺人的安慰來讓軟弱的內(nèi)心得到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