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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造型別致而頹靡的薔薇花綻放在了我的胸口,每一道線條都是被剝去表面皮膚后顯露出來的鮮紅血肉。男人的手法很好,每一刀的深淺都很均勻,如果不是在我的身上我可能還要想他討教一下技術,但低頭盯著自己身上的印跡,我覺得只是扯出喉管的死法太便宜他了。
開始止血的傷口將麻癢再次放大,已經習慣忍耐這種折磨的我用纏將傷口加厚了一層。在剝下貝爾維拉身上的外套后,我面無表情地踩在了他的腦袋上,用力碾壓。失去了念的保護,即使是身體上最堅硬的骨頭的也無法改變被踩成碎片的結局。看著變成一灘漿糊的頭部位置,我稍微覺得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一點。剛想隨意套上外套,遮擋一下一直裸露在外的上半身,西索阻止了我的動作。他輕輕拂過我的傷口,然后那朵薔薇就消失了!要不是一直連綿不絕的癢意告訴我傷口還在,我都要以為西索有什么治療的能力了。
“這是【輕薄的假面】喲~” 西索示意我把衣服穿上,“這樣小伊就不會發現了~應該很快就能長好了吧?”
我難得感激地對西索露出一個笑容,如果真的被伊路米發現自己失手被抓,然后還被折騰得蓋上了別人的戳,最后受苦的人還是我自己,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姐姐……能不能帶我走……”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我差點忘記了這個房間里還有一個人。西索比我更有興致地湊上前打量起這個虛弱得就剩一口氣的孩子。
“艾比醬,這里有一個快死掉的小蘋果喲~”
我邊活動著關節邊走過去,湊近了看才發現這是個小姑娘。左眼眼珠已經受傷嚴重,看樣子是保不住了,如果不及時摘除的話感染上行至大腦就沒救了。細瘦的四肢上遍布鞭打的痕跡,應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女孩眼里充滿了對活下去的渴望。
“求求姐姐……帶我走,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被這個炙熱的眼神灼傷了一下,我從來沒有像她這么對生命如此渴望過。被強者環繞著的生活讓我一直覺得能夠活下來是一種僥幸,死亡才是我最終永恒的歸宿。如果我淪落到這個境地的話,能像她這樣一直保持著活下去的信念嗎?像看到了一個年幼的自己,我難得動了惻隱之心。
讓西索把她腳上的鐐銬劃斷,蹲下身把這個孩子打橫抱起,輕的只剩下一把骨頭的身子抱在懷里幾乎沒有重量。想到這個訓練營里還有不知道多少個同樣受到各種折磨,最終被洗腦成戰場上的消耗品的孩子,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讓我想把整個營地都夷為平地。
“伊路米已經找到他們老大了喲~”
“其他人呢?”
“跑了一個女的,這次會暴露主要是佩圖霍夫身邊有個類似雷達的特質系,在我們靠近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喲~”
“呵,難怪我說怎么潛入這么順利還被人直接從背后偷襲了,原來是等著我進套呢……” 冷笑一聲,因為情報不全導致行動出現偏差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吃這么大虧還是第一次。
“嘛,發現你被抓以后就馬上趕來救你了喲~艾比醬是不是要獎勵我~”
關押的地牢外尸橫遍地,一片狼藉,只余寂靜。看得出來西索和伊路米這一次放開手腳殺的很是痛快。還有好些敵人士兵的腦后扎了一根釘子,看起來是伊路米的【釘人】,被控制后就會為主人的命令全力以赴直到死亡。所以伊路米經常一個人打團,就是因為他自己隨時可以召喚隊友。不過這些消耗品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和昔日的隊友同歸于盡了。
跨過橫七豎八的尸體們,懷里的小女孩已經精疲力竭地靠著我的胸口暈了過去。難以忍耐的疼痛讓她睡得并不安穩,緊緊皺著的眉頭形成一個淺淺的川字。看著她捏在手里的外套像找到了救贖一樣不肯放手,一直被殺戮浸染的心泛起了一絲柔軟。我想把她帶回到揍敵客家去,哪怕是從女仆培訓做起,我也想讓只會掠奪性命的手里留住一次生機。
“你們終于來了。”
沒有波瀾地語氣下隱藏著伊路米并不怎么美麗的心情。確實,潛伏的計劃一開始就被敵人看穿了讓我們的一系列準備像個笑話。難怪卡蘭家族把這個能力者隱藏得如此深,整個據點依舊用了大量人手防護來迷惑窺探的眼睛,如此底牌換作是我也不能輕易暴露出來。
被捆在椅子上,拷問剛剛開始的卡蘭家族族長啐了口血水在地上,一臉的桀驁不馴讓我很想給他點顏色看看。這個棕色頭發的男人有著一張棱角分明的臉,蜜色的眼珠鑲嵌在深邃的眼眶里,高挺的鼻梁已經被打歪了,扭曲成滑稽的形狀,是個年輕的男人,難怪有著老油條們沒有的激進想法。
“喲,女人能從貝爾維拉手底下全須全尾的出來可真是稀奇。”
是個年輕并且驕傲的男人。
少年掌管一個偌大的家族,并激進地開拓出比先輩們更廣大的疆土,讓這個年輕的族長失去了應有的畏懼。他不應該挑釁自己的敵人的,尤其是在這種劣勢下。接過伊路米手中的刀,用力一揮,一個帶著浮夸家族標記戒指的手掌就落在了滿是腳印的地上。
“沒關系,至少我們之間有一個今天得失去點什么,只可惜不是我了。”
把懷里的孩子交給西索抱著,我在佩圖霍夫的面前蹲下,聽著這個前一秒還囂張的男人歇斯底里的喊叫,我的心十分平靜。斷裂的手腕一直在一股股地噴涌出鮮血,我開始有點擔心他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環顧四周發現還燃燒的壁爐那里放著一塊烙鐵,不知道是誰準備的,但現在要給他們的頭子用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皮肉燒焦,蛋白質糊掉的味道有些刺鼻,但止血的效果是很好的。滿意地看了看已經被黑色焦殼覆蓋的傷口,我示意伊路米繼續提問。
“除了庫契普迪山口,還有哪幾條道有你們的生意?”
“殺了我!你們殺了我!!”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其實我很少動手拷問別人,甚至連伊路米動手的時候都不喜歡旁觀,因為看到他們的痛苦總是會讓我有種幻肢痛。哪怕一般人對我造成的傷害讓我感受不到疼痛,但那種目眥欲裂的表情總是讓我心臟緊縮。但今天不一樣,眼前這個男人犯下的罪行哪怕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說起千刀萬剮,我的靈感來了。
小刀一片一片的,從另一條完好的胳膊上把肉片了下來。挑起來對著燈照了照,厚薄均勻,幾可透光,發現我在這方面還有點天賦。耳邊是各種分貝的慘叫,吵得我有點心煩。
“外面的人都死光光了喲,就算是逃出去的人搬救兵也來不及救你。所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玩喲~”
我的狀態不太對,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生命受到實質性威脅和被人當作材料雕刻的屈辱,讓我維持理智的那根弦已經斷裂了。
內心的情緒泛濫成災,波濤洶涌想要宣泄出來。而刑訊最有效的就是不斷施加心理壓力,沒有什么比肢體殘缺更具有視覺沖擊力的了。果然這個沒有伊路米的本事但是有伊路米的脾氣的男人開始忍不住,一邊抽搐著一邊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