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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他跟你說的嗎?」鄭靜吸了一口氣,神情格外肅穆又問了一次。
李初云不明白的回答,「沒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需要人幫忙?就因為他從來沒有開口說過嗎?」
對于她突如其來的咄咄逼人,李初云有點反應不過來,一旁的吃貨江瑜嘴巴也塞著章魚丸子呆呆望著。
「阿靜,你最近一直在幫姜在燦說話,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李初云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擔心問。
成長的路上,總有一兩個那樣的摯友,不論你的言語多么傷人,她們無條件的寬容你。
鄭靜深呼吸又吐氣,企圖讓自己胸口騰騰燃上的火焰給平息下來,她知道自己又將十年后的心態帶入了。
「抱歉,我語氣重……」
正要說道歉的話,江瑜插嘴說:「不過我有觀察耶,姜在燦每天都是吃泡麵,只是不同口味而已,這樣以后會變成木乃伊吧。」
鄭靜跟李初云一同轉頭,像是印證江瑜的話一樣,姜在燦正好吃完泡麵,拿著空碗走出教室。
今天是康師父海鮮口味的。
「我聽說姜在燦媽媽后來就跟他爸離婚了,現在是單親,大概是沒人幫他準備便當吧。」江瑜沒有剛剛的語帶諷刺,反而多了一些同情。
不知怎么的,鼻子有股酸澀襲了上來。
在這個孤立無援的世界,如果那時有人拉住姜在燦一把,是不是未來就不是那樣的結局?
鄭靜甩了甩頭,重新揚起期待的燦燦笑顏,「你們真的不陪我……」
話都還沒說完,江瑜跟李初云就齊齊刷地站起來。
「阿,我值日生黑板還沒擦。」
「我吃完了,我去洗碗。」
鄭靜兇狠瞪著她們兩個匆匆離去的背影。
中午吃飯擦什么黑板……更何況今天值日生明明是劉子熙!
「喂!李初云你干嘛搶我工作!」劉子熙不甘示弱地丟下餐盒跑過拿起板擦一起擦黑板,還發出碰碰碰的聲響。
黑板揚起大量粉塵,底下的同學不是掩著嘴鼻就是火速蓋上便當走避。
「劉子熙!李初云!你們有毛病啊!」蘇采珍捧著便當躲避粉塵,一邊不滿的大叫。
今天是放學第五次堵劉子熙失敗了。
下午5點40分的夕陽從窗戶灑了進來,教室又剩下她跟姜在燦,在他收拾好書包就走出教室門的那一刻被她拉住。
「姜在燦,我好不容易說服班導師把廢棄的社團教室借給我們用。」鄭靜露出諂媚的微笑。
她覺得今日整天嘴巴都要笑僵了,然而都沒有半個人領情。
姜在燦低頭看鄭靜跩著他褲子的手,試圖擺脫沒有成功后,語氣冷漠,「然后呢?」
「然后……我剛說是廢棄啦……廢棄的意思就是許久不用了……」她清了清喉嚨,繼續諂媚的笑:「班導叫我們自己打掃。」
「不要。」幾乎沒有思考就拒絕,姜在燦修長好看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想要掰開,卻沒有很用力。
不過鄭靜才不理他,死死跩著他的褲子,鎖好教室門之后硬是拖著他往前走。
「你是隊長,我是副隊長,打掃好社團教室才能讓其他人加入,劉子熙那個臭小子,下次我一定會把他給逮過來。」
姜在燦一路被她拖著走,眉毛皺得緊緊的,疑惑的問:「為什么你是副隊長?」
鄭靜沒有回頭,理所當然的答說:「要不然誰要當副隊長?」
放學后走廊空蕩蕩的,隱約還能聽見從操場傳來的打球吆喝聲,拐了好幾個彎又下了幾層樓梯,終于到了班導師口中所說的〝廢棄社團教室〞。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的走廊燈光昏暗,兩道周圍都堆置著看板雜物,透著一抹化不開陰森的感覺。
〝熱音社〞的牌子蒙著厚厚灰塵,窗戶玻璃碎成蜘蛛網樣,左右兩邊的教室也緊緊鎖著門,感覺一不小心觸碰什么開關就會有黑暗魔法師從里頭衝出來。
鄭靜艱澀的吞了口口水,跩著姜在燦的褲子,手心都是汗,「班導師說已經30年沒有用了,姜在燦……里面會不會有女鬼?」
說不定花子不住廁所改住廢棄教室了也說不定啊……
姜在燦沒有回答她。
鄭靜顫抖著手打開門,太緊張地閉上眼,〝硄〞地一聲,反作用力將本就驚恐不安的她給往后彈,撞到站在身后的姜在燦單薄的胸膛,一張臉蒼白,語無倫次兼口齒不清,「姜姜姜姜在燦……」
姜在燦嘆了口氣,將鄭靜拉到自己身后,冷靜地說:「門把壞掉了。」然后從鄭靜手中接過剛才被她太用力而拔起來的壞掉門把,仔細凝視著。
「喔……喔……」她恍然大悟,驚魂未定。
「你后面一點,我踹開門。」
〝碰〞后退了幾步小跑步后,姜在燦使勁全力一腳踹開社團教室的門。
「噗……咳!咳!」門一開,濃厚灰塵撲鼻而來,燻得鄭靜呼吸不過來。
社團內的窗戶緊閉著,外頭夕陽透不進來,陰暗又森涼,讓人寒毛豎起,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