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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鮮紅的牙印。

那紅色在唐鋯看來刺眼極了。

有那么一瞬間，他真想湊上去吻他，用唾液幫他消毒，一點一點舔過他的傷痕。

最終，唐鋯拿著從小藥箱里翻出來的止血藥，小心翼翼地幫哥哥涂藥。

上完了藥，秦若宵又被唐鋯哄著吃了幾口吹涼的白粥。

之前他心慌的厲害，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天旋地轉的感覺，整個人都惶惶不安。

但是現在，肚子里有了東西，難受的感覺也好了不少，貌似沒有那么慌了。

或許吃飯睡覺才是人類最基本的力量來源，比藥物都要管用。

秦若宵的幾輩子都過得順遂，那兩次心臟病發作也沒什么太大的感覺，今天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留下點后遺癥也是正常的。

秦若宵本來以為這種感覺會持續好幾天，誰知道從見到唐鋯開始，心慌就有點不治而愈的意思。

唐鋯陪著秦若宵聊了一會人，簡潔明了地說了幾句醫院里的事情，避開了伊家后續的那些破事，就說了下伊如惜沒什么大事，醫生讓家里人過來，于是唐鋯覺得沒他什么事，所以就直接回來了。

“只有這些？”

“只有這些。”

唐鋯說起謊來一點都不虛，伊家的破事憑什么影響哥哥的休息，伊嫣然今天就是被打死在醫院，他都能告訴秦若宵什么事都沒發生。

他的良心只為哥哥存在。

秦若宵果然沒發現唐鋯在說謊，他默認如果伊嫣然被伊如惜知道不是親生的，應該會鬧得很大，依然唐鋯沒有提到，那或許是……并沒有被發現？

“哥哥，你要不要睡一會兒，醒了正好吃晚飯。”

唐鋯建議道。

“我不太困。”

秦若宵說這話的時候突然心里一動，他睡不著的原因主要是心慌，現在的話，說不定可以試試躺著瞇一會兒。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之前吃的藥物終于開始起作用，秦若宵好像是覺得有點困了。

唐鋯的想法和秦若宵意外達成了一致：“哥哥就算睡不著也瞇一會兒吧，我可以給哥哥講睡前故事。”

秦若宵被逗笑了：“你給我講故事？”

唐鋯眨眨眼睛：“對啊，就像哥哥以前給我講故事一樣。”

秦若宵的笑意愈發濃厚，愉快的心情把病氣都驅散了些。

“故事就不用說了，不過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就像我以前陪你一起睡覺一樣。”

秦若宵的提議讓唐鋯欣喜若狂，他都多少年沒和哥哥一起睡過覺了，小時候哥哥把他的小床放在自己的大床邊，還經常在挨著他床的那一側睡。

當年的他在心里嫌棄了許久，哪知道那居然是人生巔峰，往后的很多年里他再也沒能得到過這樣的殊榮。

“好的哥哥，那我這就去洗澡！”

唐鋯一溜煙跑了，比風還快，秦若宵攔都來不及攔。

秦若宵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時候，思考崽子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他的意思只是讓崽子坐在他床邊陪他一會兒啊。

……

一個澡洗得那叫一個心猿意馬。

等到唐鋯從洗完吹干再梳了個好看的發型挑了自己最帥的一套睡衣以后，秦若宵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

大概是等他等得犯了困，半邊身子都在被子外面，就這么毫無防備地睡了過去。

唐鋯趕緊幫哥哥把被子蓋好，然后他猶豫了一會兒，翻身上了床。

答應了哥哥要陪他睡覺，不能食言。

鉆進被子以后唐鋯稍稍等了一會兒，等身體變得溫暖些才靠近秦若宵。

哥哥剛才放在外面的手果然有些冰涼，不過唐鋯才捂了沒一會兒就恢復了熱度，甚至比他更熱。

忽然，這只溫熱的手動了一下。

“小鋯……”

秦若宵眼睛都沒睜開，嘴里卻發出呢喃。

“嗯，我在，哥哥放心睡吧。”

唐鋯的心軟的像是化成了水，他離秦若宵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能清楚地看見對方飄著紅暈的兩頰和小扇子一樣的睫毛。

發絲貼在秦若宵臉頰上，讓他看上去乖巧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