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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醫(yī)生什么態(tài)度啊?”
“我覺得她不喜歡周醫(yī)生吧,送了好幾次吃的喝的,也沒見她動過。”
“該不會是吊著他呢吧?”
“吊就吊唄,反正能讓孟巧巧不爽,我就爽了。”
“她有男朋友了嗎?”
“沒聽說啊。”
“有吧,這么個大美女怎么會沒有男朋友啊?”
“這你就不懂了,越是優(yōu)秀的人,要求也就越高。”
“周少軒性格拽是拽了點,但是相貌背景,哪樣都不差吧。”
……
沉來尋來到仁康不過一個月,大家對她都不了解,傅蕓也不了解。但她也不喜歡孟巧巧,所以對比之下,對沉來尋的偏愛也就多了幾分。
不過,她喜歡沉來尋,不光是因為這些粉紅八卦,更是折服于她的專業(yè)素養(yǎng)。
她和沉來尋合作過一臺手術(shù),雖說只是小手術(shù),但傅蕓能看到,沉醫(yī)生在手術(shù)臺上冷靜果決,細心利落,是個認真負責的好醫(yī)生。
至于沉醫(yī)生的私生活……
她不由得想起了一個月前的那個雨夜,那兩個西裝革履的人,急匆匆地過來問她是否認識沉醫(yī)生。
尤其是那個看起來年紀稍大些的男人,雖然他渾身都淋濕了,模樣也有些狼狽,卻依然難掩非凡氣度,精致華貴。
那雙眼睛更是深邃炯然,像是有魔力一般,能將人吸進去一般。臨走時那人看她一眼,就讓她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正在她兀自出神的時候,身邊同事說話的聲音陡然安靜了。
傅蕓抬眼一看,登時便僵在原地。
莫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
她剛剛還在想的人竟然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他沒有穿西裝,也不再是濕噠噠的,模樣干凈清爽,鼻梁上還架著副眼鏡,十分溫和儒雅。
而他身邊站著的是……
“沉醫(yī)生。”一旁的同事出聲打了招呼。
沉來尋沖著一群小姑娘點頭致意:“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奶茶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說,沉來尋便已經(jīng)拉著人進了處理室。
護士臺安靜了一瞬,爆發(fā)出更為熱烈的討論。
“那男的是誰啊?哪個明星嗎?”
“內(nèi)娛的明星里,你找得出來這一款的?”
“該不會是沉醫(yī)生的男朋友吧?”
“你們看到他的手表了嗎,他帶了一套房在手腕上。”
直到有人說了句。
“我剛剛看他的小臂好像紅得厲害,是不是燙傷了?”
傅蕓這才回過神,說:“我去問問。”
她去了值班室,沉來尋正在和上一班醫(yī)生交接,剛到門口就聽到孟巧巧坐在電腦前,拿著鏡子補妝,語氣涼薄:“沉醫(yī)生來這么早啊。”
沉來尋沒說話。
孟巧巧張了嘴還要說些什么,傅蕓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打斷了她的話。
“沉醫(yī)生,那位先生……”
沉來尋停筆,抬起頭,對傅蕓說:“他被燙著了,幫我拿點紅霉素軟膏吧。”
傅蕓問:“好,需要幫他擦藥嗎?”
沉來尋語氣溫和:“不麻煩你了,我來就好。”
孟巧巧聞言看過來:“什么先生啊,一點小燙傷還要勞駕沉醫(yī)生親自上藥?”
傅蕓最是看不慣她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另一個醫(yī)生也是滿臉無奈,兩人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都沒說什么。
傅蕓剛想離去拿藥,卻看到沉來尋將筆一摔,落在木桌上“啪嗒”一聲響。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辦公室都靜了下來,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沉醫(yī)生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表情,不怎么愛笑,但也絕不是高冷的人,對誰都是溫和有禮沒什么脾氣。傅蕓從來沒見過沉醫(yī)生的臉色這么陰沉,她只是站在一旁便感受到了絲絲涼意,更別說被直直盯著的孟巧巧。
孟巧巧顯然是被嚇到了,舉著口紅半天沒說話。
直到電子表八點半的整點報時響起,沉來尋才收回視線,重新拿起筆,溫和地問一旁的值班醫(yī)生:“李醫(yī)生剛剛說29床怎么了?”
那李醫(yī)生倏然回神,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沉來尋。
傅蕓也給沉來尋嚇著了,甚至都沒心思去嘲笑孟巧巧的傻樣,匆匆逃離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直到取了藥往處理室走,她才后知后覺地覺得沉醫(yī)生這雙眼睛瞧著竟然有種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
正這么想著,推門而入,就看到沉醫(yī)生帶來的男人坐在醫(yī)療椅上,垂眸看著手機。
聽到動靜,他抬眸看過來,目光順著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
傅蕓連忙解釋:“沉醫(yī)生在交班,很快就過來。”
男人這才收回視線,禮貌地道了聲謝,復又將視線落回手機上。
傅蕓手上的動作放慢了些,不動聲色地打量一旁的男人。她敢肯定,這就是一個月前來找沉醫(yī)生的那個人。
這人衣著簡單,也并沒有什么架子,甚至可以稱得上溫和了。可傅蕓也不知道為什么,對他有一絲說不上來的懼憚。
可能是那晚他臨走前對她說的那句話,看她的眼神——貌似感謝,實則隱隱蘊藏著命令和警告。
看似什么也沒做,卻是無聲的壓迫。
就像......就像剛剛沉醫(yī)生看孟巧巧的眼神!
想起同事們剛剛討論的話題,她也不由得好奇起來,這人和沉醫(yī)生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情侶?還是兄妹?總之不是簡單的醫(yī)患關(guān)系。
正胡思亂想著,沉來尋進來了。
傅蕓收斂心神:“沉醫(yī)生,藥給你放這兒了。”
沉來尋看了眼坐在醫(yī)療椅上的人,道謝:“謝謝,你去忙吧。”
傅蕓沒有理由繼續(xù)待在這,出去時又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
他早已收了手機,仰頭看著沉來尋,雖然沒有什么表情,可傅蕓卻覺得,那眼里再無半點疏離和冷漠,唯有暖意。
傅蕓默默地關(guān)上了門。
回到護士站,剛剛那幫人已經(jīng)散了,只剩下和自己一起值夜班的兩個同事。
她看到角落里留給沉來尋的奶茶和糕點,心想,周醫(yī)生恐怕是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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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室里只開了盞冷光燈,沉來尋背對著宋知遇洗手消毒。
他第一次見她穿白大褂,本就高挑的人穿上這身衣服,越發(fā)顯得清瘦纖細。
上次她撞進自己懷里,宋知遇就覺得她好像又瘦了不少。此時看,背影確實要比以前單薄。
沉來尋轉(zhuǎn)過身,恰恰撞到他的目光,問:“怎么了?”
宋知遇斂眸:“沒什么。”
她不置可否,在他身前坐下,消毒水的味道鉆進他的鼻子,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定。
沉來尋示意他將手臂伸過來,拿棉簽蘸取了藥膏,涼涼的膏體覆蓋在依舊覺得火辣的皮膚上,十分舒服。
“疼嗎?”沉來尋低頭看著他依舊紅腫的手臂,表情冷漠,動作卻很輕柔。
“不疼。”
宋知遇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被她握在手里。他看著她不堪一握的手腕,低聲說:“你瘦了很多。”
沉來尋手下動作一頓,抬起頭看他,這樣的角度,越發(fā)顯得下巴尖尖,冷白的燈光落在臉上,她美麗又脆弱。
喬尚青就是這樣照顧她的?
宋知遇心中暗怒。
沉來尋靜靜地看著他,神色復雜。
多年不見,那雙熟悉的眼睛里已經(jīng)多了很多他猜不透、看不明白的東西。
隔得太近,呼吸之間宋知遇似乎都能聞到那一杯酒殘留的氣味。
或許過了很久,又或許只過了一瞬,她抬了抬手中握著的他的手腕,血管清晰可見。
“半斤八兩吧。”她說。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宋知遇竟然聽出了關(guān)切和責怪,他幾乎要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自從沉來尋回來,對他便如陌生人一般,不過問、不關(guān)心、不在乎。
這雖然就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但仍然覺得郁悶難解。
只可惜所有苦果皆是他親手種下,到最后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此時此刻,小小的診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燈光昏暗,幽閉的空間讓任何情緒都容易放大。外頭時不時傳來護士走動的聲音,越發(fā)顯得室內(nèi)靜謐。
他滴酒未沾,卻沉醉于眼前人,恍然開口:“漣……”
房門陡然被人打開,將他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個稱呼堵了回去。
“沉醫(yī)生,12床的家屬找你。”
走廊的燈光投射進來,外面雜亂的聲音也隨之傳入,打破一室靜謐和暗潮涌動,也將室內(nèi)的兩人雙雙喚醒。
沉來尋又恢復了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對小護士說了聲“我等會兒過去”,收起手里的東西,叮囑宋知遇:“回去洗澡的時候注意一下,別碰水,再擦兩天藥膏就沒事了。”
想起剛剛未能說出的話,宋知遇悵然之余唯有慶幸。
有些事情一旦豁了口,便難以兜住。
宋知遇等那小護士離去,才問沉來尋:“幾點下班?我過來接你。”
沉來尋收拾著工具:“早上五點,太早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宋知遇沒再堅持。
“送你出去。”沉來尋說。
兩人經(jīng)過護士站時,一個宋知遇沒見過的年輕小護士攔住沉來尋:“沉醫(yī)生,這是周醫(yī)生給你的。”
宋知遇看過去,一盒蛋糕和一杯奶茶。
他看向沉來尋,她并無半分驚訝神色,看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沉來尋還未說什么,身后便傳來細細的女聲:“可可你也太沒眼力見了,怎么當著沉醫(yī)生男朋友的面,遞別的男人送的東西呀!”
小護士是新來的,沒見識過孟巧巧這拿人當槍使的手段,登時瞪大了眼:“可是,不是孟醫(yī)生你說……”
“我是讓你送。”那女人的聲音含笑,卻越發(fā)顯得尖酸刻薄,“但沒讓你當著人家男朋友的面兒送啊,讓人家誤會我們沉醫(yī)生腳踩兩只船怎么辦?”
小護士百口莫辯,急得眼睛都紅了。
宋知遇回眸,就看到了一張濃妝艷抹的臉。他隨意掃了眼,看清她胸牌上的“孟巧巧”后淡漠地移開,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沉來尋身上,同時也就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厭煩。
“你回吧。”沉來尋對宋知遇說,“前面直走左拐就是電梯間。”
宋知遇默默看了她兩秒,沒說什么,離開了。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沉來尋才徹底沉了臉。
孟巧巧倒是溜得快,眨眼間就不見人影。
沉來尋懶得和她計較,反正以后宋知遇也不會常來這里。
一旁的小護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沉醫(yī)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是你男朋友,他不會真的誤會了吧。”
沉來尋淺淺地笑了下,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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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言:孟巧巧,一個經(jīng)典的瑪麗蘇工具人。今天雙更,晚點還會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