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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臻點頭：“我知道。讓將軍捏著鼻子跟我共事，實在有些難為將軍。”

一邊說著，他一邊攬住沉凝的肩膀。

“將軍一心為公，所思所想皆是陛下與大晟，不惜放下個人恩怨，黎某拜服。”

蔣練：……

“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黎臻從善如流：“走好。”

他倒是惜字如金，一句廢話都不再說了。

雪簌簌地落，蔣練再一次陷入沉默。

他是武人，本就不擅文辭，跟黎臻耍嘴皮子，是他的錯。

——就該目不斜視地馭馬離開！

他的目光落在沉凝的臉上。

他曾經(jīng)，一直到現(xiàn)在，依舊很喜歡她。

但他知道，她從身到心，已經(jīng)永遠(yuǎn)不可能屬于自己了。

他只說：“若是受了惡賊欺負(fù)，就召我回京，我?guī)湍愦虮Р黄健！?

沉凝的眼睛彎彎的：“好呀。”

也沒有多余的話。

其實本不必說多余的話。

剩下半杯一飲而盡，暖流蔓延全身，驅(qū)散了三九天的寒意。

蔣練拱手，就此道別，翻身上馬。

“保重。”

馬蹄在雪地上踏出一道一道月痕，目送蔣練北去，黎臻忽然按住沉凝的肩頭。

“阿凝，你老實講，你跟他之間，到底有沒有事？”

風(fēng)大了些，把雪片吹進(jìn)亭中。

發(fā)絲被撩撥得在眼前飛舞，沉凝抬著腦袋看黎臻。

“你說的是哪種事？”

“你知道是哪種事。”

沉凝咬了咬嘴唇，故意作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她揮手，讓黎臻把耳朵湊近。

黎臻忙不迭地低下頭，湊到她的唇邊。

下一刻……

涼意鉆進(jìn)脖頸，順著脊柱，直往后背而去。

順著他的脖子，她又往他的衣領(lǐng)里塞了一把雪！

意識到自己上當(dāng)，黎臻伸手就是一撈，試圖把沉凝撈進(jìn)懷里，以牙還牙地報復(fù)一番。

沒想到沉凝早就意料到他的反應(yīng)，先一步跑開了。

她鉆進(jìn)雪地，往回城的方向而去。

滿天的大雪中，回蕩著她銀鈴一樣的聲音。

“你追我呀！你追上我我就告訴你！”

西北風(fēng)冷得像刀，雪花漫天，把天空染得灰蒙蒙的。

黎臻追著沉凝，也跑進(jìn)雪地里。

這一次，他要抓住她，他要把她抱在懷里，要把她握在手心。

再也不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