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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她咬了一口煮蛋之后，暗搓搓地想偷偷放下，不繼續(xù)吃，都會被段白焰沉著臉命令：“吃完。”

怎么可能接到他的電話。

“我……”她正要開口。

“周先生。”段白焰施施然打斷她，“我記得竹瀝說過，不想?yún)⒓幽愕木C藝。”

姜竹瀝雙目微瞠，連忙解釋：“我沒……”

沒有不想?yún)⒓印?

“我想當(dāng)面確認(rèn)一下。”周進(jìn)抬眼與他對視，笑得不失風(fēng)度，“這年頭了，手機(jī)短信，怎么能信。”

他話里話外意有所指，卻絲毫沒有對段白焰和姜竹瀝的關(guān)系表現(xiàn)出好奇。

段白焰眸光微沉。

“姜小姐。”周進(jìn)見他不說話了，擺出一個“請”的手勢，“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吧。”

姜竹瀝差點(diǎn)兒就點(diǎn)頭了。

“不準(zhǔn)。”段白焰眉峰微聚，臭著臉扣住她的手，“跟我回去。”

帶她出來，本就是臨時起意。

姜竹瀝精神狀態(tài)很差，偏偏她自己毫無所覺。他徘徊在糾結(jié)的邊緣，不知道該不該幫她。

也許不幫她……

她對自己的依賴性會更強(qiáng)。

成年之后，唯一一件讓他有信心的事情是，他有能力，完完全全地負(fù)擔(dān)起另一個人的人生。哪怕她什么都不會，他一樣能讓她生活得很好。

所以他有時候甚至巴不得，她什么都不會。

周進(jìn)笑了：“我沒有問你。”

四兩撥千斤，段白焰的每一拳都打在棉花里。

他將目光落回姜竹瀝身上：“姜小姐？”

姜小姐正在想，怎么才能暗示周進(jìn)，讓他集結(jié)力量來拯救被軟禁的小網(wǎng)紅。

她嘗試了幾個表情，周進(jìn)一頭霧水，顯然都沒看懂。

但這些小動作激怒了段白焰。

他面無表情，死死扣住姜竹瀝的手。

——以一個十指相扣，決不讓步的姿態(tài)。

“段……”她被捏疼，想甩甩不開，“你別這么用力……”

段白焰沒再管周進(jìn)。

他拽住她，轉(zhuǎn)身想離開。

姜竹瀝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你能不能稍微，稍微……”

稍微放開我一點(diǎn)，稍微寬容一點(diǎn)。

“不能。”

姜竹瀝掰不開他的手。

這種被束縛的無力熟悉無比，潮水般將她包圍。

她急得想哭。

下一秒，感到圓潤溫?zé)岬囊后w墜落，掉到他的手上，卻不是眼淚。

是一滴血。

很快，第二滴，第三滴……

姜竹瀝低下頭，鼻腔溫暖濕滑，鼻血一滴一滴地滴到他的手上，和地板上。

段白焰愣了愣，回過頭，看到手背濺起血花。

他心里一驚，扶住她的肩膀，想讓她抬頭。

“你……”

“我沒事。”姜竹瀝低著頭用手背抵住鼻子，拽住他，“你不要為難周進(jìn)。”

段白焰的眼神深不見底。

她竟然猜透了他的想法。

“我們……”姜竹瀝低著頭，深吸一口氣，“段白焰，我們談一談。”

第25章 不見長進(jìn)

段白焰感到新鮮。

認(rèn)識姜竹瀝這么多年, 她在人前永遠(yuǎn)積極向上樂于助人，表現(xiàn)得活潑樂觀無可挑剔, 裝得跟真的似的。就連他們分手，他威脅她要是敢走就再也別回來，她也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仔細(xì)回憶一下，她還真是頭一次，這么認(rèn)真又平靜地跟他說，“我們談?wù)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