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2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致理將兩指伸出,搭在凡學的手腕上:“脈象看,沒有大礙,只是節律偶有不齊,應是心力勞煩所致。”
“思維離職,曦明也受到牽累,我很是痛心。”凡學老道地拿捏著悲涼的表情,“兩會非常時期,下任世界儒聯主席的位置,怕要勞煩先生了。”
致理眼波一動:“您說笑了,我哪有這個本事。現在臨時接任張思維的總會副會長、軍安委副主席,都勉為其難,換完屆就告老還鄉了。”
“不必推辭,先生德高望重,可別辜負了大家的期望。”凡學滿面春風地收回手臂,志得意滿地系好袖口,“另外,重非這孩子年輕有為,屈才啦!換屆后,起碼做個首都軍區司令嘛!”
致理聽著,不由得喜上眉梢:“重非不爭氣,以后還要仰仗您了。”
凡學心里更喜:人都是有弱點的。
“等時局變化,再請你回來。”德仁說著,在思維手背上拍了拍,他拇指上一枚清澈如水的扳指,閃動著震古爍今的碧綠光芒。
思維不置可否地微笑著:“承蒙多年厚愛。”
“思維啊,最近在看什么書?”德仁靠在寬大的太師椅里,天香的夜空在他頭頂熠熠生輝。
“在讀《漢書》,竇太后寵子成禍一段。”思維輕描淡寫地回答,又寒暄幾句,便起身告辭,把老領導留在嘀嗒不停、無甚生氣的座鐘聲里。
德仁將扳指在手里把玩良久,一聲嘆息。
半個月后,天香山同樣的星空下,曦明陷入沉思。
思維的離職,如同推倒了一副多米諾骨牌,使學院派陷入全局被動,一場政治風暴愈演愈烈。積郁已久的貫一咆哮兩會,對德仁揮拳相向,被停職審查;天行暫時免去一切職務,儒聯給的說法是“另有任用”;以烈調任軍安委總后勤部長,“明升暗降”中被奪了軍權。
曦明暗中苦笑,再算上去世的建平,淡出的重非,停職的中和……他現在成了真正意義的孤家寡人,政壇及軍界的地位岌岌可危,幾乎喪失了接任儒聯主席的可能性,面臨黯然退休的下場。如無意外,孟凡學將出任儒聯主席,馮國為將擔任總會會長,連方鴻達都可能被保出來,那將是一種怎樣的局面!
初冬的寒夜總讓人感到陣陣涼意,曦明忘了毯子放在哪里,也懶得去找,索性蜷縮起身子。他每天仍在繁忙中度過,回到家里,四處卻沒了生氣。為了避嫌,樊玲除了工作之外,徹底斷了聯系。雨城再沒來過,向總會遞了辭職申請,無疑又是雪上加霜。
冬天已經來了,可春天又在哪里。
西風將金黃的落葉,灑在蜿蜒無際的未央河畔,疊翠灣園林的枝頭花間,空余一段霧冷霜濃的幽然。
雨城雙手扶著雕欄,面向一江寒水:“又一年了,山川都沒變,變的是我們。”
中和在他身旁,凝視著漸漸疏淡的流云:“是啊,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
“中和,最近還好嗎?”
中和沉默了會兒,輕輕舒口氣:“我想請假回老家一陣,你呢,怎么樣?”
“你要回周鎮?”雨城考慮著什么,忽然遲疑地問:“我也想出去走走,你看方便嗎?”
中和無奈地看著他:“行,求之不得。”
雨城興奮地捶了他一拳頭:“還得是兄弟,咱倆再就個伴。”
秀峰聯排別墅黯淡狹窄的空間里,曼妮的吳儂軟語不停地啾鳴:“你妹妹離家早,是指望不上了,以后我們老了,還不得靠你。你可倒好,跟個掃地出門的人,能有什么出路?誰不希望自家閨女找個好歸宿,林家自己都亂成一鍋粥,哪個能放心!”
她說著就流下淚來,不時瞟一眼滿臉愁容的辰長:“要說,還是人家令宇有路子,雖說老爹要退休了,可自己厲害上了,咱當初就沒看到這步呢!我前天遇見他,可還對你念念不忘、有情有義的哩。”
一直無動于衷的雪芙,猛地把行李里的東西,連踢帶扔地歸還原地,回屋一頭栽倒在床上。
老兩口跟在她后面攔護著,滿心歡喜得像過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