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思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看你沒帶雨具,就按信息定位找來了。”廖凡把他拉到一處背風(fēng)地坐下,用可伸縮的光纖材質(zhì)傘面遮擋住一方干凈,“等雨小點,咱倆再回去。”
“謝謝,我不想回去了。”中和的眼神與雨霧同樣凄迷。
“你想去哪?”
“我不知道……想回部隊。”
“我也想過離開,可沒那么容易,被秘書炒魷魚,他們豈不是很沒面子。”競丹塞給中和一條毛巾,“如果強行離開,有人就會給你扣上一疊工作失職、品行不端的‘帽子’。在如今到處講究道德記錄的年代,失德比破產(chǎn)還可怕,一旦誠信評級遭到質(zhì)疑,沒有人會愿意用你,跟你合作,不僅自己被排斥在社會之外寸步難行,家人也會跟著蒙受非議。”
競丹看著一只新苞在疾風(fēng)中揚起,又在旋轉(zhuǎn)中跌落:“不公平的是,大家會相信一個被除名的秘書,還是一位全國總會的副會長?何況咱們所經(jīng)歷的這些,在外人看來,不過是領(lǐng)導(dǎo)身上的一些個性,缺點都未必算得上。”
“那你說,咱們只能忍氣吞聲?”
競丹把目光轉(zhuǎn)回來,認真地對儒雅又偶爾任性的朋友說:“其實每個首長都有缺點,馮國為確實比較嚴重。但你要知道,咱們雖然是為一個個領(lǐng)導(dǎo)服務(wù),但根本上,是通過自己的工作,服務(wù)于總會,服務(wù)于社會,并沒有離開自己的理想。”隨后他狡黠一笑,又見兩只小虎牙,“再說,這么點困難就打退堂鼓了?韓信能容胯下之辱,大丈夫能伸能屈,再大的風(fēng)雨都會過去,都是經(jīng)歷。”
中和有些不認識地看著競丹,發(fā)現(xiàn)平時稍顯稚嫩的他,實際比自己成熟堅強得多,感覺一股溫暖在心底涌動,摒卻無盡的寒意。
雨勢漸稀,周圍被疾風(fēng)壓彎的千枝萬條重新挺立,兩人起身相跟著下山。深夜的寒氣為纖瘦的山路蒙上一層薄冰,在山林生長、軍營磨練的中和如履平地,競丹不免小心翼翼,還滑了幾個趔趄。
他們在半山亭稍作停歇,用石子在水洼旁清理掉鞋上的濁泥。中和又俯身撩著溪水,把手洗凈:“競丹,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也說不好。在國外時,很多人對唯一沒有中斷的中華文明充滿好奇,認為有非常深刻的奧秘,試圖從中國的歷史和現(xiàn)實中尋找答案,我想自己的理想就在這吧。”競丹說著,伸手拍了拍一株要三人合抱的國槐古樹。
從這里開始,道路平緩了許多,兩人走來更加輕快。中和問他:“你父親身體怎么樣了?”
“不太好,腦梗造成嚴重的偏癱,目前只能是維持,咱這的情況你也知道,多虧我女朋友照應(yīng)著。”
“她對你真好,也很不容易。”
“我倆青梅竹馬。”競丹拿出光信機,點出一幅3D影像,臉上充滿了幸福——一種令中和惶惑不堪的幸福。影像上的女子分明是滕歡,青春的笑容,跳動的馬尾,不容置疑地歷歷在目。
見中和一幅恓惶的表情,競丹很平靜:“我知道你們是國大同學(xué)。我回來也有她的原因,那時她正失戀,我們就好了。”
一艘“飛碟”劃破漆黑的夜空,從兩人頭頂閃爍而過,降落在馮府別墅的東門停車坪。
“很晚了,會是什么人?”中和警覺地問。
競丹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馮夫人去空絕寺進香了,停到東門的肯定是‘馮老’采來的‘野花’,來的都沒好。”
“怎么?”
競丹一撇嘴:“主動的,任由投懷送抱;不主動的,就在酒里下藥,我見過幾次,可咱管不了。”
他們回到別墅時,東門已嚴嚴地關(guān)了,四外只有重新升起的蛙聲和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