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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至家中,胡香珊轉頭望過去,在確定與那三人離得著實遙遠,這才叮囑張二牛與胡成道:“方才那三人是村子上新來的,里長都沒發話,想必是身上有官府的路引,只是途徑此處暫做歇息。”
“噢!那又如何?還不興談談瞧瞧嗎?”胡成不以為然,甚至覺得阿姐莫名其妙,道。
“你我一介普通良民。”胡香珊何嘗不覺得自己阻止阿弟的行止有些大題小作,但是直覺告訴她,不惹為妙。于是蹙眉正經的繼續對胡成道:“這等過路的外鄉人還是少招惹為妙!”
胡成意欲再要反駁,張二牛于一旁連忙擁呼響應胡香珊的話,也同時乘機伸手拍向胡成,找一找之前被胡成連推幾把的場子,道:“小子,聽你阿姐的。別沒大沒小的。夫子在私塾里教的,可不能回頭就忘。”
胡成的注意力立馬被轉走了,他不滿的對張二牛道:“得了吧!就你還與我談什么夫子?整個私塾里就你是墊底的,夫子沒將你趕出去,你就燒高香吧!還教訓起人來了,拉倒吧你!”
張二牛便乘勢與胡成再一次,你一句我一句的斗起嘴來。
直到到了胡家之后,張二牛在胡香珊關門時,沖著她眨了眨眼,算是邀功。
胡香珊朝他默契的一笑,點了點頭算是道了謝。
張二牛心里美的,直接哼著小曲,走路都幾乎高興的打著飄,往家里走去。
第十六章 各自
礙于胡家老爹,胡家家人這才算勉強接受了張二牛再次上門,只是到底在胡家大兄胡征的心中,開始有些不怎么待見張二牛了。
對于他這個大兄來說,起初兩家有意思議親之時,他便心中極為勉強,有了張家大娘的幾出事,他這心里……其實是極贊同自家阿娘到張家撂下的話。可到底對于一家之主的阿爹,他這個大兄說話也不算啊!
默默觀察了妹子的態度,見胡香珊并不排斥,便也不出言反對。
可胡成不同,他才管不了那樣多的,即使家人同意了又如何?何不讓他這個未來小舅子給姐姐撐腰啊!這還沒嫁過去呢!
更何況,自那日之后,胡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張二牛盡然忽悠他這個小舅子,簡直是太過份了呀!
故爾,當張二牛后幾次尋著機會上了胡家門時,他每回都是任張二牛哄騙威脅就是不離開,隔在兩人之間,充當著一個大大的蠟燭臺,怎么也不給張二牛靠近胡香珊的機會。
張二牛憋的狠了,但又奈何不了他,也只能默默忍受,時不時的委屈的望向胡香珊。
胡香珊抿唇不語,只是從廚房里拿出些近日來、向著胡家大娘學做的幾個小糖餅出來,擺在兩人面前。并且笑瞇瞇的回望著張二牛,也算是安撫他一顆臊動的少年心。
胡征自屋中溫習出來,見到三人都在堂屋前圍著爐火,吃著糖餅,便也過來與他們一道坐下。張二牛連忙倒了水遞到胡征面前。這可是大舅哥,比胡成那個總是搗蛋不懂事的小舅子強多了。而且,也只有這個未來的大舅哥才制得住小舅子。
“前幾日,你們又去看那一處林子了?”胡征接過水后,向張二牛點了點頭,隨后問道:“爹已經去問里長了,單看這些天的回應。”
“大兄也看好那一處嗎?”胡香珊有些驚訝胡征對她的支持,道。
“那林子本也是片廢棄的。”胡征繼續道:“爹的意思是,若是能盤下來,以后對你…你們也是一個生活來源……”說著,他拿眼瞟了一眼張二牛。
張二牛頓時有些臉紅,他一直嘴里口口聲聲說是給胡香珊過好日子,可自己連個謀身的本事和產業都沒有,拿什么給她過好日子呢!?何況,他的家境情況也給不了他什么錢財……
胡香珊之所以沒有反對家里對她婚事的打算,一是與張二牛相處下來,覺得他其實本質上還不錯,關鍵是挺聽她的話,二是待她將來掌握了經濟大權,又拿捏住了張二牛,張家大娘也就不會蹦達的太高。
她也不想讓張二牛太過難堪,但她也不想做那賠錢貨一樣的女兒,于是道:“盤林子的錢將來總是要還的。”即使林子不值錢,那也是筆不小的費用。胡征與胡成還沒成親,將來還有兩筆娶媳婦的開銷呢!
“再說吧!”胡征再次瞄了一眼張二牛,幽幽道。
張二牛臉紅的更厲害了,他帶著些結巴道:“二丫說的沒錯……要還的……”
正說著話,外邊響起張大牛尋上門的聲音。說是家里來了客人,張二牛還想再問,張大牛不等他開口,一把便將他拉了出去。
胡家眾人皆覺得有些怪異,但也沒多做深想。
張家這邊簡直要瘋了,這都是沖撞了哪路神仙啊!怎么近來發生的事一件比一件煩惱。
現下里,都尋上門來了。
路上不及細說,也不便多說,張二牛被張大牛一把拉出胡家,又一路急拉硬拽的模樣,張二牛便也不多問,這一進院子,看到三個一臉橫相、手腳還不怎么利索的人,他便什么都清楚了。
可是,這三個人尋仇是怎么尋到他的家里來的!?
不及他思索,那三人本就是地痞流氓出身,又是特意來鬧事的,這一見張二牛哪還忍的住,不及說話便動起手來……
張家頓時亂成一鍋稀飯……
這次受傷的,不止張二牛和張家老爹了,張大牛也跟著半死不活的躺倒在了地上,張家大娘直接哭暈了過去……
村子里自然是要來幫襯的,可不沾親不帶故的,又能幫到什么程度,最后還是胡家一直堅持著照顧他們。
張家大娘面對再次拎著東西上門的胡家大娘與胡香珊,她老臉一紅,愧疚感到底還是涌上了心田,那眼淚里的淚水簡直是怎么也止不住。
“這都報官了好幾日了,怎么連個音兒都沒有?”張家大娘與胡家大家面對面坐著,抹著眼淚埋怨道:“難道將人打成這樣,就白挨了不成?”
“二牛這孩子到底是與哪些人結仇到了這種程度?若真是個死結,那確實要將人都捉住了。否則以后還不曉得會有什么事會惹出來。”胡家大娘也覺得納悶極了,哪有這樣倒霉催的,顯然是與人結了仇了這才糾纏不休的,那自家二丫若是跟了張二牛,以后難不成過提心吊膽的日子不成?但到底現在不是談論這事的時候,她壓下心里的擔憂,道:“再不行,家里在其它地兒可有親戚?讓二牛出去避一陣子。”
胡家大娘說這話時,倒真沒想太多,但張家大娘卻認為胡家大娘有心機,這明擺著想推拖延兩家的姻緣。
“避一陣子倒是行。就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張家大娘道:“何況真要離鄉背井了,就是好幾年的功夫,他是個男子,自然也就拖得起……其實啊!我這心里面覺得……就單他一個人,怎么能放心的下啊!”一面說一面暗自瞄著胡家大娘的神色。
胡家大娘聽著這話有些不舒服,什么叫男子拖得起……什么叫單一個人放心不下,難不成是打算讓她的二丫頭與他一道避了出去?她想如上一次的拿話不軟不硬的給頂回去,可想到家中胡家老爹的意思,不由的忍了又忍。只是沉默以對。
張家大娘悲傷之下到底還有一絲得意,都說別人說什么抬頭嫁女,可到底臨了,還不是要對夫家的婆婆低一頭!?
胡香珊這幾天里,均試圖努力的將一些家務瑣碎活做好,也想讓張家大娘的態度好轉一些,為將來的日子做了準備,但當她總算搗鼓出了幾個簡單菜式出得廚房時,得到的依然是張家大娘不滿意的眼神,只是礙于胡家大娘在場,胡家又是來幫忙的,她不好說什么罷了。
胡家大娘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這心里也就越來越不是滋味,漸漸的,她應張家大娘的話頭也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