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地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意思？”

“你稍等。”

k迅即起身，離開房間。45秒后，他再次出現(xiàn)在eurydice面前，臂彎中環(huán)抱著一座小型水生植物盆栽。

他坐到床緣，將那小盆栽遞到eurydice面前：“這是什么？”

eurydice臉色大變。“這……是我的盆栽？客廳的那個？”

“是，就是放在客廳窗臺的其中一個。”

“我……我不知道怎么這里會有……怎么會……”

盆栽底部，清水中，枝葉與浮萍的暗影間，三只水瓢蟲正夢囈般緩緩攀爬著。

“你真的不知道？”k問。

“當然，”eurydice回答，“我不可能把水瓢蟲放在那么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我剛說了，都養(yǎng)在浴缸底下的水槽里……等等，你怎么會知道盆栽里有水瓢蟲？”eurydice瞪大了眼睛，“你進來過？”

“對，但那不是重點。”k語氣淡然，“重點是‘別人’已經(jīng)進來過了。如果你說的都是真話的話。”k站起身來，背對著eurydice踱了幾步，“你剛說，”他回過身來，“水槽頂蓋怎么開？”

“排水孔的金屬箍環(huán)。開關在那里。但光是依賴那圈金屬環(huán)還是無法開啟水槽頂蓋的。另外——”eurydice顯得煩躁，“哎，我還是得說我在這里很難描述清楚……”

“那些水瓢蟲還在嗎？”k打斷她，“假設還有‘別人’已經(jīng)進來過了的話……”

“呃，今天，”eurydice說，“應該是說昨天，昨天早上我才檢查過……”

k欹身靠近eurydice癱軟的軀體。他環(huán)抱著eurydice，雙手自她脅下穿出，扣緊她的雙臂。“這樣可以嗎？”他輕聲問。

“還好。應該可以吧。”

“那開始移動吧。”

約兩分鐘后，二人出現(xiàn)在浴室中。像是意圖抹平所有殘存陰影一般，微光機的灰色熒光均勻地涂敷于物體表面。這浴室不大，卻整理得潔凈而干燥。浴缸側(cè)邊，對外窗臺旁甚且還能看見幾株仙人掌、彩葉萸、鐵線海棠、紅葉椒草一類可愛的小型植物盆栽，如一座多彩微型森林。

eurydice貼著墻壁癱軟在角落。

k取出器械，小心將排水口的金屬箍環(huán)撬開。那箍環(huán)連接著一旁約略半個手掌大小的浴缸壁板。奇異的是，原先狀態(tài)下，完全看不出那浴缸之整體有任何接縫存在。

壁板之下隱藏著兩個金屬旋鈕與一道鑰匙孔般的細縫。古典時代樣式。那予人以一種蒸汽朋克，機械文明初啟，齒輪、插銷、滾珠、絞鏈一類眾零件皆如工程藍圖般清晰可見的懷舊感。

k依照eurydice指示，將金屬箍環(huán)尖端有著粒狀突起的一側(cè)插入鑰匙孔，向左旋轉(zhuǎn)兩圈半（他感覺榫頭卡進了某處凹陷）；而后按下左側(cè)旋鈕，向左旋轉(zhuǎn)120度（他聽見輕微脆響），同時將右側(cè)旋鈕向右旋轉(zhuǎn)一周半（他聽見簧片掃過無數(shù)金屬刻度的細密嘀嗒聲）——

咔。

白色浴缸底部突然出現(xiàn)數(shù)道裂隙，恰恰圈圍著一塊長方形界域。

裂隙中有光滲出。

k沿著裂隙稍作摸索；而后取出器械，撬開那浴缸底部的長方形頂蓋。

水槽是一座扁平老舊水族箱的模樣。如同古典時代坑道中的克難空間，底部歪斜裝置著三支現(xiàn)下早已不再使用的白色日光燈管。燈管在水底噴吐出淡粉紅色的，光的流質(zhì)，擦傷傷痕般的顏色。少許霉斑或雜質(zhì)污漬沉淀于燈管表面、電線塑皮與四周玻璃格板上。整座匿藏的水槽仿佛陷落在一個年代久遠的泛黃夢境中。

而在水底，幾只黑色水瓢蟲靜靜蟄伏著。像正在思索或等待著什么。

k定睛記數(shù)。

“一共四只。數(shù)目正確嗎？”k問。

“呃——”eurydice遲疑起來，“不，不對，”她的聲音如紙片顫動，“應該有七只才對。”

“所以，”k說，“有可能外面水生盆栽里的那三只本來就是你的？只是被移動過了？”

“呃，是……”eurydice回答，“是，是有這個可能。”

“是的。但也有可能并非如此。”

eurydice沒再多說。k望向她，看見她瑟縮著小小的肩膀，像抵御著體內(nèi)深處的寒冷。

k拿出水膜袋，而后將四只水瓢蟲小心撈出，裝入袋中，置放于一旁。

他在水槽邊緣摸索著燈管的開關，試著將光源關上、打亮、再關上、再打亮。

跳閃的淡紅色底光敲擊著k與eurydice的臉頰與脖頸。

他稍作思索，而后將水槽頂蓋蓋上，調(diào)整旋鈕，將浴缸復原。

“我們先回去吧。間諜小姐。”k再度用自己的雙臂架起eurydice，在她耳邊說。

第31章

2219年11月27日。凌晨3時45分。d城近郊。eurydice房中，灰色熒光再度抹平了事物的陰影。

窗外落雨。凄冷的雨聲成為一種細碎連綿的背景音。

“知道‘生解’方面取得水瓢蟲的管道嗎？”k問。

“我不清楚。”eurydice說，“可能是生解方面的人在某些‘夢境娛樂’廠商那里的管道……”

“為什么你這么認為？”k問，“你確定嗎？”

“我不確定。那只是我的推測。組織方面并沒有告訴我……當然，他們也沒有告訴我的必要。”

“那么取得r——503的管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