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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曼,我再說最后一次,我沒有耐性!”夏楓肯定他有藏私。剛剛他取鑰匙的時候,其實是很干脆的。后來他捏外袍的小動作又出賣了他的小心思,他怕沒命花啊,老本還藏著呢。
胖鎮(zhèn)長說不下去了,頹然地回道:“神軍難道都長了一雙神眼嗎?唉,讓我的長子帶你們去取吧,埋在外面的?!?
......
天亮時分,大部隊全部進鎮(zhèn),一千多百姓住進臨時搭建的帳蓬里,都以為是做夢。當吃上大鍋里熬出來的肉粥時,才相信這是真的。果然是跟著神軍不會餓肚子,還有肉吃。
有了地頭蛇的配合,一個鎮(zhèn)子收的兵差不多就離唐軒之征一萬兵源的計劃不遠了。
“叛軍”霸占北密滋,打了阿爾法一個措放不及。他一氣之下斬殺了督戰(zhàn)的將領,就是這個將領一再失策,先是在虎膺山林“消極殆戰(zhàn)”浪費大半天時間,失去先機,給了叛軍回到波尼維休整的機會;后又指揮錯誤,三千大軍只從火海里活出來不到一千人。
只一天一夜啊,他阿爾法就損失了八千人。槍.支彈藥更是不計其數,他抓人本是圖財,結果財沒看見一個銅板,倒消耗了不少。
想他與父親老阿爾法當初一起奪王的時候,也沒如此失利。
這一切都因那姚而起,阿爾法越想越氣。民族和宗教一樣,天性排他,阿爾法也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觀念。他懷疑姚跟唐軒之就是一伙的,弄不到唐軒之,就先拿姚敬隋出氣。
“國王,您能聽我解釋嗎?”姚敬隋又被五花大綁,屈辱地跪在地上。
“你還想用花言巧語迷惑我?我沒你那么蠢!”阿爾法吼得胡子都讓呼吸給吹亂了。
你不是蠢是什么,如果我和他們是一伙,我哪會站在這里讓你蹂.躪。姚敬隋發(fā)現自己一步錯步步錯,這個阿爾法真是比亞格拉斯還蠢,蠢得無可救藥。他都快急暈過去了,喊道:“國王陛下,請您好好想想,他們若是一心想反,您追不追都會反。用得著派我這個奸細來挑撥嗎?”
不說這還好,一說阿爾法更來氣,就是他活生生把人家逼成叛軍的嗎?我要你提醒!他大手一揮,吼道:“帶下去,處以火刑!”
姚敬隋拼命掙扎,秀長遇到兵,他一肚子的歪心眼沒了用武之地,大喊:“你有什么資格判罰我,我是大明人。”
真是可笑,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到最后姚也急傻了。
“放開我,我跟大明裕王爺是生死之交!”
阿爾法莫名其妙,什么裕王爺,我海得拉巴從來不跟大明打交道?!鞍蔚羲纳囝^,再砍斷他四肢再燒死!”可惡的魚蝦,竟敢威脅我。
“阿爾法國王,我大明萬朝來拜,抵你一百個海得拉巴,王者之師勢不可擋,精兵強將數以萬萬。裕王得知我死在你手上,你當心王國不保?!币此逡姲柗ㄒ荒樓嘧隙ㄗ×耍昧刂谱⌒奶?,緩緩說道:“國王陛下,勸你不要做井底之蛙。如果不信,盡可一試,殺了我吧?!?
姚身后的衛(wèi)兵也跟國王一樣傻住了,過了許久,阿爾法發(fā)出震天的吼聲:“混賬,還不快把他拖下去,大卸八塊,燒灰喂魚。”
“你!”姚敬隋剛發(fā)出一個音,“哐”地一聲,阿爾法長年不離的包金大榔頭就敲了下來,敲在他的老傷口上。
只是,這一次,他就沒那么好的命了。行刑官嚴格遵照國王的命令,把他大卸八塊,燒成灰灑進了穆西河中。
阿爾法殺了姚敬隋晚上就后悔了,死了一個“蠢才”也于事無補呀,情況該是怎樣還是怎樣。殺個“始作俑者”本想暢快一下,卻被對方給氣得半死。
他既然已經給唐軒之安上了叛軍的名頭,臨國當然就認為海得拉巴在打內戰(zhàn)。阿爾法此時如履薄冰,臨國、前王殘余、新新勢力、都對他虎視耽耽。
......
唐軒之和夏楓盤踞在北密滋已有半月,中密滋死硬,花了許多兵力,還是在七天前攻了下來。他們沒急著再進攻南密滋,一邊休整一邊練兵,防著阿爾法前來圍剿。兩所小鎮(zhèn)邊緣都挖好了一米五高的戰(zhàn)壕,連去洋人那購槍.支火.藥的部隊都回來了,王軍那邊依然一點動靜也無。
戰(zhàn)局呈現出詭異的平靜。夏楓總有一種額上松果體時不時癢癢的錯覺,害怕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王軍也開始用腦子作戰(zhàn)了嗎,她有些擔心。
“圣雄大人,咱們何時動手攻南密滋。”精兵隊長問道。
“想當王的哈里曼鎮(zhèn)長都不急,你急什么!”唐軒之手上拿著他才看得懂的名單:□□兵三千,分成甲乙丙三團,每團一千人,千人長改名為團長,團長從原北部精兵里選拔,都跟精兵隊長一樣厲害,個個能獨擋一面。
夏楓非要稱之為“團”,說這是她發(fā)明的軍事單位。至于甲乙丙這種古板的稱呼,當然是唐軒之取的。他本想用火龍衛(wèi)、虎槍衛(wèi)這類的名字,但夏楓說太復雜,聽起來就沒效率。
三千火.槍兵啊,差不多趕上王軍的配備了。
胖鎮(zhèn)長當時心疼呀,這些都是花的他北密鎮(zhèn)的金子,黃燦燦的,整整一包哇。為了王位,為了興盛他哈里曼家族,這些都是值得的。只是,為什么要讓那些奴隸兵首陀羅兵,甚至那些低賤的女人孩子們吃好肉穿好衣?明明就是浪費。他看見自己的金子被賤民吃進嘴里穿在身上,那才叫一個心痛難擋。
他確實著急,比精兵隊長還急,盼著早一天拿下南密滋,向世人宣布他的王位。卻沒想過,這個王位他坐得穩(wěn)嗎?不過一腦滿腸肥的蠢蛋罷了。
唐軒之還在看名單,胖鎮(zhèn)長又走進來催了。
夏楓看見唐軒之苦笑,搖搖頭,對胖鎮(zhèn)長說:“你別急,密滋國的王冠和朝服你準備好了嗎?還有王椅和坐騎?!?
“?。俊惫锫读艘凰?,趕緊說道:“謝大人提醒,我還真沒準備。相隔太久遠,要好好回去翻翻家譜圖籍。”
夏楓想笑,兩百年有多遠?你家真有圖籍才怪,忍住笑意,說道:“嗯,你去吧,等你準備好,我們可能就攻下來了?!?
哈里曼走了之后,精兵隊長氣道:“他要是再來,直接宰了吧,省得看著煩心?!?
唐軒之粗魯地灌下一口白開水,說道:“還真不能殺他,要把他留著?!?
精兵隊長急問為什么?唐軒之說這胖子起了個好頭,真的要攻下海得拉巴,聽話的貴族必須得收服。一味猛殺,拿下王也是個空王。靠奴隸和首陀羅怎么可能撐起一個國家,無治國將才,經濟發(fā)展不上去,遲早還不是被別國征服了。問夏楓:“我說的對不對?疆域疆域,可不只是一張地圖,還包括人?!?
“你出師了?!毕臈髡{侃他。
“噗——”唐軒之剛剛又喝下去的開水噴了精兵隊長一臉。后者伸手拭掉,仍是懵懵懂懂不大明白,他就是看哈里曼鎮(zhèn)長礙眼。
開水嗆進唐軒之的鼻腔里,他咳了好幾下才舒服,忘記了反駁夏楓,繼續(xù)拿著名單看。問精兵隊長:“弓兵還要增加,至少做到與長矛兵相等?!?
“好的圣雄大人?!?
精兵隊長說完就回了中密滋,夏楓督守北密滋,唐軒之是兩邊跑。
又到了夏季甘蔗收獲的季節(jié),南部陽光充足,比北部的甘蔗含糖量還高。可惜夏楓忙著打劫,沒空搞作坊,只能眼睜睜看著紅毛鬼商人低價收走。
內洛爾雖然沒有被洋人占領,但到處都是洋人的作坊。葡萄牙和西班牙商人都能說一口流利的南部話,低賤的勞力,豐富的資源,讓這些遠洋而來的紅毛鬼賺足了錢。
既然阿爾法沒有動作,唐軒之和夏楓就完整地替他接管了密滋北中二鎮(zhèn)。礦產珠寶還有糧食,順便也幫他賣了,感謝他大方豪爽還不收稅金。
僅半個月而已,那些從波尼維跟過來的女人和孩子,全像換了一個人,有飽飯吃,從精神面貌到身體煥然一新。兩位大人走到哪里,都能聽到她們的感激之聲。要不是因為還在打仗,夏楓都想開課了。孩子得從小培養(yǎng),從幼時更容易建立正確的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