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eko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天炙熱無比,太陽一落山,海風又刮得人生寒。但是姜戈卻說這已經是最好的季節,南部一年比一年氣溫低,可是卻不下雨,冬日旱災嚴重,他走的那年,村邊的瓦西西河已經干涸見底。
夏楓突然想到如今處在歷史上的小冰川時代,怪說德里的冬天冷得要烤火......
船上陸續有三個精兵發燒,幸好不是中暑,唐軒之幾劑藥下去,兩天就好了。這位圣雄大人,在精兵們眼中猶如神一般存在,他能打仗還能治病,醫術堪比德里的大巫醫。精兵就差在唐軒之腳邊擺上香燭,每天三拜九叩了。
一路披星戴月,半月后,他們終于按計劃抵達帕特南。莫臥兒的大旗早已不管用,旗子收了,現在圣雄號就是一條普通商船,只是船身上用兩南北兩種語言刻寫的“圣雄號”幾個文字有些礙眼。
礙的當然是別人,南部是印度教正統圣地,公元前佛教護法名王阿育王的孔雀王朝,其首都華氏城就在巴特那,圣雄號上個月還在那兒停留過。估計那些虔誠的教徒一看這船來自莫臥兒,會在心里嘲笑他們大言不慚吧。錫克教和穆斯林,在人家眼中,是要避而遠之的。所謂教派,多是狂熱份子的摯愛,其天性就排外。
奇哈爾不敢貿然將船靠岸,在外面停了一個時辰,終于等來帕特南的巡示水軍。
他上去畢恭畢敬地回話,姜戈吞吞的翻譯。如此往來七八句,姜戈突然轉過頭來緊張地問夏楓:“他們問船上裝的什么貨物,如果攜帶有武器就不準我們靠岸。”
精兵隊長啐道:“你傻啊,不知道說沒有?”轉頭發現夏楓和唐軒之均是一臉凝重,便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簡單。
姜戈又道:“他們要上船來搜查。”
夏楓掏出腰包里早已準備好的金子,對他小聲說道:“你過來,拿去給那人,就說我們要停靠半年,這是泊船費。”
精兵隊長大驚,這是多少金子,金燦燦的晃眼,足有一磅重吧,真要花這么多?
姜戈沒有猶豫,馬上把金子拋到了對方的船上,“我家主人說,這是泊船的費用,勞煩大人了。”
“姜戈,你說我回來領船之時,還會再給。”夏楓又道。
姜戈依舊照辦......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那水兵頭子非常滿意,打著手勢讓圣雄號跟他入港。
唐軒之好奇,問夏楓她到底帶了多少金子過來,敢如此豪爽。
“該上交的稅和分給圣君的錢我都扣下了,巴依那里一分錢也沒留。窮家富路,出門在外少啥也不能少了錢。”
唐軒之想到那次偷偷跑來德里,只帶了五百兩銀子,花光以后還餓了大半天肚子的事情,覺得夏楓講的極有道理。笑道:“常言道,能花錢的人才是把賺錢好手,你有我外祖之風。”
“不敢當,別扯閑事了,想想靠岸后怎么安排吧。留哪些守船,帶哪些人走。船上要留火.藥跟槍支,這船得保住了,可別回來的時候船都沒啦。”
“行,我去安排。”
他的確會安排,靠岸后讓奇哈爾買了幾百套商人服飾,下船的精兵全部要扮著商人。帶了四百人和三百條槍走,余下一百人五十支槍。
奇哈爾當然留下看船,他戀戀不舍地望著唐軒之消失在碼頭,低下頭,掂了掂手里的兩百盧比和二十個金姆爾,搖頭嘆氣:如今有這么多富余錢,竟然不準去玩廟妓,圣雄大人可知我們怎么度過船上的日子。
他長吁短嘆,一個小兵嘿嘿笑道:“不準下船玩,我們可以把□□帶上船呀。”
奇哈爾瞪了他一眼:“那這點錢夠花嗎?混帳,圣雄大人不在,訓練不能停了,給我每天照舊練起來。”
小兵摸摸頭,心下埋怨:不是你說的想女人了嗎。
唐軒之跟夏楓上岸第一件事就是買駱駝和馬匹,然后才去購食物跟補給,尋好線路,浩浩蕩蕩朝西行駛,預計七天路程走到海得拉巴地界。它處在東西高止兩座山脈中間,地勢平坦,最為富庶;是一座古老的城市,也是遭受戰火荼毒最少的城市。
夏楓和唐軒之都不方便騎駱駝暴露在外,所以他倆坐車,姜戈又干上了老本行——趕車。
車上的二人隔著簾子可以把路途風景盡收眼底,南部人黑呀,無論男女,有些黑得跟非洲土著差不多,姜戈跟他們比起來還算順眼的。
四百人的隊伍,已經竭力縮小了陣容,一匹駱駝五個人輪流騎,緊緊挨在一起,中間的兩輛馬車上是槍支和火.藥,上面還各坐了五人,行在官道上依然非常壯觀,想低調是做不到的。沿途除了受當地路霸的盤剝,還有不少乞丐尾隨,男女老幼都有,有些甚至糾纏了五六里路,空洞又枯槁的神色讓人看了心里發緊。
姜戈提前就告訴過夏楓,隊伍不能停更不能給吃食,一旦給了就收不住口子,會有更多的人涌上來,到時他們走不了。南部礦產豐富,當地人早就習慣了一年四季行走的商人,不管是否天災,看見商人乞要貨物和吃食,早已是一種“傳統”。
“這個傳統可不好。”夏楓如此安慰自己,閉眼不看,免得心里難受。
乞丐時不時的鉆出來一個,夏楓和唐軒之都是硬著心腸視若無睹。
但是,前面的小姑娘卻不同,夏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瑣住了她。那姑娘估計比自己還矮半頭,額上有朱砂,或許該稱著小婦人,她背上竟還駝著一個孩子。無論古今中外,全世界的乞討者都一樣,她手中也拿著一個碗來表明身份,跪伏在地,沒敢擋路,但也沒太靠邊。駱駝和馬車都避讓著,稍不留神就會壓著她。
太陽曬得孩子的屁股泛出紅色干皮,情況不太妙,蔫耷耷趴在小姑娘背上,黑黑小小的一坨,活像從煤窯子里逃出來的小病貓兒。
夏楓的坐駕越走越近,那姑娘不著痕跡朝中間又挪了挪,差不多算攔路了。她見這輛馬車加上車夫就三個人,肯定是主人,也明白越是大商隊越是不會胡亂劫人,所以才敢如此行事。姑娘的目光刻意渙散,作出瀕死之態,卻見馬車直直朝她撞過來,趕緊退開,鞠樓著身子追趕,嘴里吐著夏楓聽不懂的話。
“不準。”唐軒之一把拽住夏楓伸向包袱的手,搖頭:“這是她的命!如此這般生如螻蟻之人數不勝數,你可救得過來?”
“我知道。”夏楓死死咬著嘴唇,盯著他,思緒飄遠......如果她沒有穿越過來,原主是不是就如這個姑娘一般。
唐軒之不忍心,放開手,道:“動作快點。”
馬車簾子為了散熱顏色極淺,他倆的拉扯動作沒有逃過人家的眼睛,小姑娘背起孩子小跑起來。不知是顛得太厲害,還是餓了,背上的孩子放聲大哭,差不多是干號,一聲一聲有氣無力。
小姑娘顧忌背上的孩子,又不想放過“貴人”的施舍,邊跑邊回頭把孩子抱到胸前,撩開破爛的衣裳就開始奶孩子。
☆、第127章 【表發】
我知道,夏楓卻說不出來,揮手讓馬車繼續走。
唐軒之心下微嘆,女人終究是女人,免不了有婦人之仁。不禁抓住她的手,低聲問道:“你不會說我心狠吧?”
夏楓依他抓著手,感受著他在耳邊流轉的男人氣息,一時覺得自己竟然好幸福。但是目光卻是呆滯的盯著遠處,喃喃自語:“不會......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這是偽善罷了。”
“休得胡說,你若偽善,天下便沒有善良之輩。還是那句話,你非神明,也只是個人而已。”
......
中午時分,商隊行到一處湖泊停下休整進食。旁邊不遠,有一個占地頗廣的大村子,夏楓決定從這里開始打聽龐杜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