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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楓捂鼻不及,也中招了。
瞬間,屋中的全都昏死過去。
匪徒們點亮了油燈,還是之前喊話的那個男聲,他□□道:“老四,你的藥下得太準了,發作得正是時候。昨天晚上費了不少功夫吧?”
叫老四的人沒搭腔,目光瑣在腳邊的夏楓身上,道:“這個貨色不錯,瞧這屁.股翹的,嘖嘖,夠勁兒。我估計她就是姚大人點名要的姑娘,姚大人眼光向來好。嘿嘿嘿,咱們不能玩,但可以......”說著,伸出肥掌欲狠狠地抓夏楓的屁.股。
“嗆!”還是那把劍,極快極準地飛了過來。那老四看見自己的手掌整個兒掉在地上,竟沒感覺到痛。下一秒,他就被從天而降的唐軒之扭斷了脖子。
“小心......”
“嗆嗆嗆嗆!”刀劍觸肉的聲音,唐軒之奪了一把刀,左刀右劍,七個匪徒毫無反坑之力,一一斃命!
他歇了一口氣,先把夏楓抱上床,這才出門找鄰居報案。
......
夏楓醒過來是次日的下午,頭昏腦脹,睜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唐軒之。
“怎么回事?”都是聰明人,既然好好地活著,就一定是又被他救了,夏楓懷疑他根本就沒離開。一定是藏在哪里,想想都可怕,這人隱匿的手段太高超了。
“我如果告訴你,早知道隔壁住的就是山匪,而這些山匪是幫著姚敬隋做事的,你會不會生氣?”
“你是說,你故意選的這里。也是故意離開的?”夏楓真是欲哭無淚,怒斥他:“你和姚敬隋有什么區別?是不是自信過頭了!”
“不是自信,我很有分寸。這次就是為了確定姓姚的是否已離開莫臥兒,我壞了他兩次好事,他怎能輕易放過我。現在知道他還沒走,我便好去催促總督緝拿他。昨天,總督在上游追回了一船黃金,他們的皇帝后日大婚,大婚后就要南下收復失地。這下,姓姚的好看了。失了金子,現在連命也要丟了。”
唐軒之大說一氣,試圖轉移話題掩蓋他作下的冒失決定,發現夏楓一聲不吭,就明白她還在生氣。
“放心,我不會容許你出事的。”
“嗯,我謝謝你全家!”
“這可不像感謝的話。”
“你知道就好!”夏楓一把將他推開,氣不打一處來。命運多牟,老天能不能賜給我一個平凡一點,正常一點的男人。
唐軒之終于知道慌神,急道:“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也做到了讓大家都不出事。你為何還要糾著過程緣由,徒增煩惱。”
“讓開,我要起床了!”
唐軒之無法,突然想到怎么哄女人了,趕緊說道:“下次,我保證把計劃都告知于你,不會再讓你蒙在鼓里。”
“還有下次?”夏楓瞪大眼睛,氣道:“你本來就還欠我一百兩銀子,前天給我的,就當是還帳。”
這是要趕我走?“你到底講不講道理,怎地比我母親還蠻橫。”唐軒之也提高了聲量。
“我告訴你,姓唐的,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你趁早知道最好,快點滾回大明去,別在這里招惹我。”夏楓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心里難受,就是想朝他發脾氣。
沒想到剛剛還“一身正氣”很講道理的唐軒之突然軟了下來:“好,沒有下次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聽你的。”說完這話,他自己都驚呆了,趕緊低頭走掉。
“你后悔了?”夏楓得理不饒人。
......
第二天,驚魂未定的邦克又出去找房子,還是無功而返。在德里,像他那樣的身份,是租不到夏楓想要的獨門獨院。唐軒之找來船老大最后才搞掂,事實證明,有個拿得出手的男人,勝過女人自己奮斗啊。
夏楓心下禁不住一陣凄涼......
當天夜里,他們就全部搬走了,連房錢也懶得讓人家退。經過昨日一役,兩個男人又成長了不少。
到了新家還要重新收拾一遍,夏楓準備做個蛋糕送給總督大人,當然也是讓唐軒之拿去,因為他早已是常客。接下來,便是推廣他們的統一奶糖了。
至于拉賈尼一家,夏楓不知道是誰去打發蛋清。反正不是拉賈尼就是什克,肯定不會傻的交給外人,按他們的銷量和口味興許也能賺錢,應該可以在德里生活下來。何況,拉賈尼處有三磅金子,生活得節省點,也夠花一輩子。
只是,艾尼的嫁妝可能就不夠了。不過拉賈尼會娶妻子呀,用嫁妝換嫁妝也應該是可行的吧?
想到拉賈尼,夏楓總覺得對不起他。什么債都能還,唯獨這感情債,永遠也還不清。
夏楓準備做蛋糕時卻被唐軒之攔下了,說她需要養傷,不急在一時。
“我能賺錢,還會餓死你嗎?”唐軒之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這樣想的,在我們大明娘子都是有賠嫁的,你的那些朋友,我就當他們是你的陪嫁,也是歸我養。所以,你就安心養傷,然后跟我一起回大明。”
“我真的不會去的。”夏楓心說總算等到機會談這個問題了。
她道:“你父母會允許你娶一個印度女人?就算你受得住別人的異樣目光,他們呢?我呢?你讓我跟他們怎么相處,而且我根本就不懂漢人的文化。”
夏楓的確是不懂啊,古代的女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吃飯睡覺都有一連串講究。見異性,還得擋個屏風,若是看你不順眼,安個不守婦道的罪名就讓你百口莫辯把你浸豬籠。這個時候程朱理學盛行,女子都是要裹腳的,雖然不如清朝殘忍,但也無法讓世人容忍她的一雙天足。
在漢人堆中,她永遠是個另類。想想,就算唐家受得住世人恥笑,容忍嫡長媳是個黑不溜秋的蠻族人,可有哪個世家能容忍將來的嫡長孫是混種?怕的是表面同意,然后給長子塞來各種貴妾良妾,不讓長媳出門,竭力淡化她的存在。過個幾年,再另娶一個上得了臺面的。畢竟人家是血親,唐軒之夾在中間終究會妥協的,哪怕不妥協,要她過那樣的日子,想想都全身惡寒。
夏楓之所以會考慮這些,緣于唐軒之自己透露出來的一些信息。他從商,因為母親是商人之女,而且還是家里唯一的女兒,陪嫁就有一座山,種的全是桑樹,所以他家做的才會是絲綢生意。其外祖父,乃京城一代儒商,頗有名望。
他父親不知道是做的什么官,一提到父親,唐軒之就異常煩躁。
士商通婚,在明朝應該是有限制的,唐父既然是京官,估計不大,但也不會太小。
有這種家世還算好的,如果唐軒之一介平民,估計他們只能住進森山里了,誰耐煩三天兩頭應付看稀奇的村民?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腦子太簡單了點。夏楓越想越不靠譜,還是呆在這里,等賺夠了錢,再找個知道疼人的男人好好過日子才是硬道理。
老天爺既然不長眼,她也只得認下。
唐軒之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之前他是從來沒有琢磨過的。家中雖然有弟弟,但他畢竟是長子啊。父親對他是失望,是放任自流,但娶夏楓肯定是超過了父親的底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