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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軒之更沒好氣了:“當然是啊,你不是有錢嗎?租去。”
那你帶我們回來干什么,你特別有病啊!夏楓鼻子驟地一酸,怎么就找不到一個有錢的男人呢,混得真差勁。
唐軒之敏銳地捕捉到她的情緒,語氣突然放溫柔:“你還在想著那少爺?我早懷疑你根本不是他仆人,那就一廢物。”
“我!”夏楓氣道:“少說兩句吧,有參觀你住處的閑功夫都帶著我們租好房子了,真不知道到這里來干嘛。”
“拿錢啊,你以為我沒存錢啊。”唐軒之說著從床底下摸出一大包盧比,像拉賈尼一樣使勁塞到她手上,“你的加上我的,總該夠你選舒服的房子了吧?”說到這里,換上印地語朝外面高喊:“退租!”
屋外的蘿呼多知道要換地方住,頓時歡喜,湊進腦袋問他:“唐大人,您也跟我們住一起呀。”
“廢話!”
“太好了!”蘿呼多歡呼。
夏楓瞪了她一眼:矜持點。
“走吧,我們先找房,然后還要去總督府見船老大。要是真有賞賜放下來,怎么能便宜了他一個人。”
看不出來,他還是個財迷,夏楓問道:“這些都是盧比不是銀子,你護船能賺這么多?出來時你沒帶銀子嗎?”
“我突然發現你好啰嗦,我唐軒之從未缺過錢花。”
“你不會做過殺手吧?”要不然干嘛說住在這里是因為消息靈通。
“你說做過就做過。”
“......”
拉賈尼六人真的一路跟著夏楓,等她找到房子后,果然在附近住了下來。唐軒之想到每天還要看到那個少爺,心里說不出來的膩歪。
他和夏楓趕到總督府的時候,船老大正好出來,慌慌張張地把他拉進去,邊走邊道:總督大人要你親口詳細匯報。
“她呢?”唐軒之指著夏楓:“這才是正主。”
船老大想她是個女人,可她的確是知情者,糾結了好一會兒,說道:“一起吧。”
于是夏楓有幸踏進這座皇城有名的古城堡,踏是踏進來了,卻入不得正廳的門,只能趴在堂外的臺階上等著。反觀唐軒之,卻是被人家“請”進去的。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這座雄偉的建筑,外檐用巨大的石柱支撐,大理石鋪就的地板亮得可以映出人影,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看起來莊嚴而神圣。沿路都是列隊而站的侍衛,個個都是肅穆的表情。
夏楓心說,其嵬巍程度,應該僅此于皇宮了吧。
沒多久,就有侍衛過來命令她匯報。她說一句,里面傳一句,一句一句傳到這座建筑的主人耳中。跟皇帝早朝宣臣子覲見有得一比了。
夏楓沒有廢話,句句說在點子上。那位總督大人,也就是系著穆.斯林頭巾的高大男人走了出來。他懷疑外面的姑娘很有學識,心下好奇。
唐軒之與一眾服裝各異的男人跟在總督在大人身后。
總督見到她初始先愣了兩秒,第一句就是:“你真的來自阿拉哈巴德邦?”
“回大人,真的是。”夏楓把原主的土音咬重了一些。
總督一聽她的口音就相信了,“哦,長得倒是有些奇怪。哈哈....好了,小姑娘,你再細說一遍。”
夏楓便“謹遵”吩咐,再次說了一遍。巧妙地避過自己的主觀臆測,只陳述自己“親眼所見”,也不發表看法。說到這里,偷瞟總督,發現他聽得十分認真。然后。夏楓才“建議”他們趕緊去攔截南下出海的貨船,還有北去走陸路的大明商船,看看是否能查到黃金白銀或者別的貨物。
“大人,他們的掌柜都是用的當地人。去年歲末,應該有一船違禁販賣的糧食被沒收,當時砍死的那個掌柜,就是姚敬隋的人。”
“好,你回吧。”總督大人深思了一瞬,自有考量,又道:“等等,這是給你的賞賜。”后面一個侍從端過來一個盤子,上面有一紅一黃兩匹絲綢。
“謝大人,愿您永世富足安康。”夏楓裝著歡喜地接過,一臉笑滋滋的小模樣,惹得總督大人有些想笑。
......
夏楓沒敢一個人先走,等著唐軒之和船老大完事后才一起出城堡,三人不敢走太快,因為那樣不被允許,是很失禮的行為。
他們還沒行到大門處,后方突然有士兵飛奔而來。夏楓心驟地一寒,還以為是來抓他們的。唐軒之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輕聲說道:“別怕,先看看。”
士兵們真的不是沖著他們來的,人家是朝大門而去。夏楓虛驚一場,“怎么就只有一道門。”
唐軒之也悄悄放下剛剛提起的心,好笑道:“你見過哪個衙門有幾道大門的?”
船老大很是高興:“總督大人真厲害,已經攔船去了,有魄力。”他這才安心,趕緊把自己的盧比摸出來一個個數。
夏楓望向唐軒之:“你們都有銀子拿呀?”為啥單單給我絲綢。
“這里,拿去。”唐軒之知道她愛錢,順手拋向她懷里。
“......”
夏楓剛一到家,蘿呼多就跑過來說,艾尼跟卡布爾太太出門了,拉賈尼正在屋內等著見她。
新家是平房,墻壁挨著墻壁,也就是說一堵墻兩家用。房子的構造是短長形,縱深長,橫面窄。跟唐軒之此前租的房子相似,也有條長長的過道,旁邊就是一間間小臥室。前后兩道門,后門外是個微型小院,堆著不用的雜物。雜物們就那樣被人露天擺放著,任憑風吹雨淋。老鼠成竄,光天化日就敢出來招搖。哪能餓得死人,實在不行還可以吃人們不會殺的老鼠肉,滋味也不錯,跟野豬肉差不多。
拉賈尼不知道哪間屋是夏楓的,沒人告訴他。娜瑪跟奴隸們都對他恭恭敬敬,卻是一問三不知,尊敬中透出疏離。眾人都在抹屋掃地,灰塵四濺,就這樣了,他都不愿在門外等,而是來到了后院,看著老鼠在他腳邊來來去去。
“唐公子,你把他轟走吧。”
唐軒子擺手:“你不怕我手上沒輕重?”
夏楓一愣:“那還是我去吧。”她把絲綢交給蘿呼多,抬腳往前走,發現唐軒之跟他并肩而去,“你來干嘛?”
“我回我的房,不行嗎。”沒人察覺他的口氣有些惱了,這小女人,還當真怕我手上沒輕重。可他也只能空生悶氣,還不好意思明說,誰叫他剛才自己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