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丁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行,我要去幫忙?!毕臈鲯昝撍氖?,向船頭沖去,雨滴打得臉頰生疼。拉賈尼無法,也跟著跑過來,喊道:“你能幫什么忙?”
“我有力氣?!?
拉賈尼懊腦地一拍大腿,擼起袖子幫船工撐帆,吼夏楓:“你有多少力氣,快進去,我來!”
“我比你力氣還大,少爺你快回去吧?!?
“不,你先進去。”
只看見卡布爾太太跟女兒在艙前大聲說著什么,一個字也沒透過雨簾子穿過來。雨水跟盤澆似的,淋得人睜不開眼睛。
也幸好這場突然而止的暴雨,那邊終于揮出了放行旗號。眾船工們咬著一股勁兒,冒雨往前沖。只聽臨時船老大吼道:“跟緊前面的船,馬上過礁了。咱們的船小,離得遠會被卷下去,只能在浪縫夾中行駛。”
“什么?”兩側的船工聽不清,支著耳朵想讓船老大再重復一遍。這些漢子都沒有經驗,說是烏合之眾也不為過,就只有船老大是江南人,懂得些許駛船技巧。
夏楓提起一口氣,大聲把話重復了一遍。眾人懂了,連說:“加把子力氣,要過礁了!”沒開過船卻坐過,風浪中過礁有多危險,大家心里都有數。不使出吃奶的力氣,是沖不上去的。
拉賈尼也試著吼,卻無法達到夏楓的聲度,萬分奇怪。
“夏楓,你怎么能吼出那么大聲?”
夏楓咬著牙齒:“少爺,你省點力氣吧?!?
屋漏偏遇連夜雨,突然一個大浪猛地襲過來,好死不死的把桅桿折斷了一根。夏楓暗道不好,根本沒有作任何思考,迅速躺到地上朝左一旋伸出雙腳死死撐住??墒强耧L中的斷桅桿下降率太高,生生把她推到船沿,后腦“嘭”一聲撞在木枋子上,她的大腦一時失懵了。
“夏楓——”拉賈尼顧不得自己,跟著滑過來,使出渾身解數試圖幫她分擔,兩人一時都不敢動彈,后槽牙咬得咯咯直響。
“哥哥!母親,哥哥有危險啊?!卑峒钡枚迥_。
卡布爾太太死死捂住胸口,一張臉早已變色,好像今天才認識自己的兒子。天啦,我善良的兒子,你真當她是妹妹了?
“夏姑娘,好樣的?!贝洗蠼K于沖過了暗礁,騰出手過來幫忙,氣喘吁吁。緊接著又來了四五個漢子,穩住了桿子。
夏楓只覺腿上的壓力驟減,慢慢收回腿,猛吸一口氣:“好險啊!”想站起來,腰上卻使不起勁兒。
“是啊。”船老大心有余驚,忙吩咐船工們找麻繩木頭拼接桅桿,朝夏楓說:“要不是你穩住了風向,咱們剛剛全得葬身河底。還有你,這位公子,你也好樣的?!?
拉賈尼狼狽地爬起,不要命的把夏楓往艙里拖:“快跟我回去!”
突然一股冷冽的怪風卷來,唐軒之已然落在甲板上,“沒事了吧?”語氣焦急臉色發火,問完微微喘氣。頭巾早已散落,露出濕漉漉的長發。
“這是誰?”夏楓驚得后退一步,指著地上的男人問道。
“夏爾小媽?”男人聲嘶面毀,仰頭看著夏楓,好不恐怖。
“你是?”
“我是伊扎呀,我還活著?!彼褚恢凰鲜?,瘦得皮包骨,十指不全,不止臉上連脖子都是燒傷的猙獰疤痕。剛剛被唐軒之擰著“飛”過來,軟塌塌的身體立不起來,死死蜷在甲板上。
“伊扎,你竟然沒死?”夏楓一時語滯,呆呆地看著他。竟然還活著?真的活著?
唐軒之見她似受到極大震動,完全不知所措的樣子。又想到這男人為了見夏楓交待出的理由,心里生出一股無名怒火??桃庥帽镜卦捳ㄐ堰€在發呆的她:“夏楓姑娘,你真是他的小媽?”
“我......”
“不是!”拉賈尼一把抓住夏楓的手,“她是我的人,怎么會是別人的小媽!這管你什么事?”
唐軒之急火攻心:“本公子沒有問你,你給我閉嘴。”
拉賈尼一急,在暴雨中狂喊:“邦克什克,把這亂認小媽的賤奴殺了!”
雙克沒出現,娜瑪抱著小塞吉沖了過來,又驚又怕,怯怯問道:“丈夫,真的是您?”
夏楓的腿終于可以活動了,再次掙脫拉賈尼的手,喊道:“我們快進去,快進去?!北鹦∪?,第一個沖回艙里,根本沒管站在外面等著她回話的唐軒之。迎面碰上艾尼母女復雜的眼神,她也懶得解釋。
邦克和什克這才跑進雨中,指著抱成一團的娜瑪跟“賤奴”,問自家少爺還殺嗎?
卻聽拉賈尼道:“送客!”這客人當然指的是唐軒之。
“唰”地一聲,唐軒之的長劍出鞘,架在離得最近的人的脖子上,只要手一偏,就像切南瓜似的,這人便身首異處。
邦克嚇得動彈不得,舉成空中的手呈投降姿勢,只看見一對如惡狼般的利眼穿過大雨直射他的心臟,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已出體,腥臭的尿液不受控制......
唐軒之也不知道自己發的是哪門子邪火,猛一抽回劍。拉賈尼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掙扎著爬起來時,又被怪風掃回甲板上。
就像來時一樣,眨眼間,唐軒之已跳下船,在浪中急踩幾步,躍到自己的船上。
卡布爾太太兩眼一閉,身子癱縮到地上,嚇暈過去。
☆、第78章 新城【】
卡布爾太太兩眼一閉,身子癱縮到地上,嚇暈過去。
唐軒之回到船上亂砸一氣,小媽?不就是小妾!她居然做過別人的小妾......
朱掌柜聽得里面噼里嗙啷,又不敢進去,只得在屋外勸道:“大公子,您這是圖什么?至從一上船你就心神不靈,咱們不是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嗎?該高興才是啊。從此以后,我們與此地再無瓜葛,您回去跟老爺好好認個錯,撿起書本吧,這跑商真不是大公子您該做的事情?!?
唐軒之呆呆盯著陶碗碎片,只聽朱掌柜又道:“這些西戎子民風粗俗,七老八十的人娶七八歲的稚女也是常見,夏姑娘或許出身不好,命運受父母掌握,您讓她一個小姑娘如何反抗?何況這本不管您的事嘛,咱們走南闖北的人,難道不懂萬般情意終究只歸結在一個‘緣’字上,緣來緣去莫強求。如今夏楓姑娘苦盡甘來,我們既相識一場,心中為她祝福便是,您何苦傷心費神。這天底下的事情,您傷心得過來嗎?”
“大公子,蠻夷之地不可留戀呀!”
朱掌柜這句話似一計重錘,敲在唐軒之的心上,自問:我留戀?
船老頭跑過來稟報:“朱掌柜,雨停了,預計我們會在明天寅時登岸?!?
“好,叫大家伙先吃頓飽飯,該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