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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逃離(四)【】
剛一咽氣唐軒之即感覺到,打橫抱起阿莉婭,幾步躍至后門,見到夏楓正叉腰問那群濃妝艷抹的女人:“你們想跟那群淫.僧一起死?”
唐軒子一把將夏楓撈起,“事已成,該走了。”
“放我下去,那些圣女是無辜的。”無奈技不如人,夏楓被他固在腰間死死的不能動彈。
“你是不是傻?”唐軒之轉過身讓她看后面,只見那群圣女們四散逃竄,哪里有沖回去送死的。笑道:“看見了吧,人家是怕你不敢跑。對了,大善人,那些女人不會告密吧?”
“不會,他們都是窮人家的女兒,誰愿意做圣女。”
如果早上的事情只是讓人恐慌,那圣廟的大火就掐滅了權貴們最后的一絲僥幸。卡布爾等人,完全沒了章法,果然如夏楓所料,他們召集全部的民衛(wèi)滅火,他自己也親自動起了手,燒哪也不能燒了神廟啊。
其他鎮(zhèn)民卻指揮不動,他們拖家?guī)Э诠蛟谖萃猓恢p手合十祈禱。任憑民衛(wèi)們用鞭子抽打,紋絲不動。
只有古普德家大門緊閉,艾德夫望著神廟方向的滾滾濃煙,一臉好奇......
濃煙為號,商團大營已經發(fā)生了暴.動,卡布爾政府真是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等唐軒之趕到的時候,那門大炮已經被積了大半月怒火的大明商人給肢解了。敵死五我死三傷七,慘勝。
唐軒之一眼看見打頭鬧事一身血污的人就是朱掌柜,吼道:“掌柜,這里,快過來!”話音一落,人如離弦之箭,朝拖住朱掌柜的府兵沖過去,一掌拍碎府兵的頭蓋骨。剩下的見勢不對,如鳥獸逃散。
“還有嗎?”唐軒之氣喘吁吁地喝道。
朱掌柜捂著胸口爬起來:“沒有了,剛剛一大半西戎子跑去救火了。”
夏楓大概數了數,至少有七百人,三個營帳,光是集合都需要不少時間,提起內力大喊:“朝碼頭河壇處走,大家陸續(xù)來。”
眾人轉頭一看,居然是個小姑娘,還是個土著,一時不知所措。特別是那個站在馬車旁臉被燒爛的奴隸,他差點不敢呼吸:這不是夏爾小媽嗎?她怎么會跟大明商人在一起?
夏楓哪管那么多,問朱掌柜哪個車隊是唐家的。朱掌柜目光直直,把手朝右邊一指。
夏楓將阿妮婭的遺體一把抗在肩上,踩著別人的馬車如履平地幾步躍到右邊,在寫有“唐”字的馬車上放下阿妮婭,猛一揮手,再次喊道:“朝東直走,河壇。”
唐軒之迅速跟上來,牽起韁繩:“駕——”
眾人一看,還等什么,紛紛上車。一百多輛馬車驢車,還有少量駱駝,噠噠噠,用他們最快的速度朝碼頭奔去。
而拉賈尼早在夏楓剛到神廟時就接上了自己的母妹,這時剛剛與工坊里的眾人匯合。他們得知神廟被繞,隱隱約約都猜到是誰下的手。
除了拉賈尼的母親和妹妹,她二人坐在馬車里,俱是雙手合十在默默祈禱,以尋求平靜。
快到碼頭時,拉賈尼的妹妹艾尼實不住問拉賈尼:“哥哥,神廟是不是災禍造成的?”
拉賈尼原本很精致的五官此時被他擰得奇形怪狀:“艾尼,災禍是假的。夏楓說那女人是受了陷害,她是海得拉巴的婆羅門大貴族,姓龐杜。”
“龐杜家的女兒?”拉賈尼的母親驚道:“是龐杜大人的女兒?天啦,主啊,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母親,您認識她父親?”
這位太太只知道不停地唏噓,搖頭,望天,捂胸口,接著唏噓,她真的無法相信,眼淚不知何時已流了下來。
待要到碼頭時,她才喃喃自語:“拉賈尼,你的外公曾經受過龐杜大人的恩惠,他是一個非常仁慈又智慧的大好人呀,還有三個如河川女神一樣美麗的女兒。如今有一個成了禍災,母親想想都可怕。”
拉賈尼回頭朝母親說道:“是的,阿妮婭是非常美麗。”
前面什克那輛驢車突然停下,他慌慌張張跑過來向拉賈尼稟報:“少爺,前面發(fā)現大明商隊。”
“跟上!夏楓就在前面。”
什克一臉不可置信:“少爺,我們要跟大明人一起走?”
“當然,難道你一條船跑得了?你怎么廢話越來越多!”
......
最前面的夏楓和唐軒之已經到了河壇,夏楓忍不住看向河壇上的石柱:在后世,每到節(jié)日,會有上千萬人來到這里舉行沐浴儀式。這座神圣而古老的河壇,還跟后世一樣,仿佛從未變過。
夏楓一叩首,說道:“對不起了!”
“你又怎么了?”唐軒之望見碼頭上的船工已經發(fā)現了他們,急問道。
“對歷史的尊重,你也來鞠一躬,因為我們要在這里大開殺戒,人家不見點血不會把船乖乖給我們。”
唐軒之忍不住嗆道:“你今天殺的人還少嗎?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虛而不屈,動而俞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你心中既守著仁,何需作此表面功夫,虛偽!”
夏楓氣惱,這人心眼跟針尖大,還記仇呢。好,算你行,我掉書袋掉不過你,來自四百年后的文化情懷你懂個屁,怒道:“看你滿腹經綸,為何沒去考個什么舉人秀長,何苦萬里走商。如此刻薄寡思,橫加猜測,想必也沒考官敢錄你。”
唐軒之氣極,“刻薄寡思是何意思?我只知道刻薄寡恩,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你站住,這句話我要你解釋一下。虧你是個古人,難道不知道你們屈解了孔老夫子的話么?”
“行,是我誤解。”唐軒之說完微愣,古人?我是古人她是什么人。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語,不會說大明話就不要說。氣道:“你爺爺到底是哪的人?想他不是大儒也是念過書的文人,竟會跑到這個地方來?”
要你管,夏楓自知方才要求他朝石柱行禮是想當然了,但是這姓唐的言詞太可恨,真是越來越使人討厭,她道:“人已夠,該動手了。”指了指漸漸增多的馬車,又指了指河岸上聚起的船工:“我看上最邊上那條船了,不勞您費心,我自己搶。咱們就此別過,后會無期!”
“你說什么?”唐軒之幾步竄上來,把夏楓逼退三步,后背差點碰到石柱。她直著脖子怒吼:“干什么!”
“什么叫后會無期,她的仇人呢?”
“誰?”夏楓問完就想起阿妮婭,忙道:“我自己解決。”
“什么叫自己解決!雖然她沒讓我們親口起誓,但是她提了條件,又已經幫我們達到了目的,那就等于我發(fā)過誓了。難道你想讓我永世孤獨嗎?再送你一句,最毒婦人心!”
“我呸!”夏楓真的啐了一口唾沫,正好吐在唐軒之的鼻尖上。望見唐軒之一張臉鐵青,他沒有去拭,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她,那神眼說多可怕有多可怕。夏楓瞬時就萎了,就算在現代這也是討打呀,別說古代。趕緊伸手去幫他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因為你罵我,還亂用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