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eko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威爾辛道:“別慌,尼尼莫村會有巴依留下的人,他做事一向有計較。如果那個混帳兒子回去了,巴依很快就能知道。夏楓姑娘,如果得到了消息,你想去就跟著一起。”
☆、第54章 毳毛散
這個巴依,又不提前講清楚,夏楓不知道是要表揚他還是埋怨他。巴依肯這樣幫忙,除了合作關系,更大的原因也許是不忍心吧,真是個頂好的錫克人。
老太太剛剛掂起的半邊屁股,又坐了回去。該是解決大問題的時候了,她示意夏楓繼續坐過來,問道:“你還想嫁人是嗎?”
夏楓又愣住,這話怎么說?
老太太想了想,便把話挑明了。如果夏楓想嫁人,就是不愿意做艾德夫的奶娘。
夏楓不懂,電影里阿克巴那個厲害的奶娘,也有一個想篡他權的混蛋兒子。奶娘是不能嫁人的嗎?那,哪來的奶?
盡管她根本沒想過嫁人這個問題,滿莫臥兒去哪找她愿意嫁的人。
緊接著,老太太透出來的信息,弄得夏楓渾身不自在。意思是,先以奶娘的崇高地位待夏楓,正式場合艾德夫還要向她行合十禮。然后,等他成年以后,夏楓就是他的......
別說夏楓,就連威爾辛姐妹也是一臉尷尬,嘴角微抽:這古普德家就是不安常理出牌。以前獨子娶吠舍,現在還要收首陀羅姑娘做暗(情)婦。老妻少夫,成何體統。怪不得,越來越落魄。
夏楓回道:“太太,您準備怎么處理我的身份,名義上我是巴利的側妻,還沒洗掉名份。新邦王秋后算帳,我也一樣跑不掉。另外,拉賈尼少爺那一道關卡,您就走不通。”
老太太一臉頹然,背駝得仿佛厲害了些。還是不死心,問道:“你是不愿意還是擔心剛才說的那些人?”
夏楓堅定地搖頭:“我不愿意。艾德夫應該取門第相當的剎帝利姑娘做正妻和側妻,她是古普德家族的希望。而我的存在,只會給他增添恥辱。”她認為,這個理由很準確。私心里也希望艾德夫混得好,三歲知八十,他不會是個壞男人。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我何嘗不知道是這個道理,可去哪找你這樣的好姑娘。那樣做其實是害了你,如果你有遠大的志向,我也不強求。但你想要過得幸福而有尊言,非艾德夫不可。”
尊言么?白天奶娘,仆人尊敬;晚上情婦,享受漁水之歡。一個首陀羅姑娘一輩子也別想得到的東西,她夏楓都得到了。卻,只能躲在艾德夫身后,他就是我的天,我一生都將依附于他;永遠只能在這幢樓里禁固著,因為只有在這屋里,我才有所謂的尊言。只要出得古普德的大門,不知道要承受多少鄙夷的目光和唾棄的口水。
夏楓不怪這位可悲的曾祖母,她的企圖無可厚非,在她的眼中,一個首陀羅姑娘能進到剎帝利的家門一生衣食無憂,也不能說不是好歸屬。而且,又能護著艾德夫一世,對雙方都有利。
可偏偏,她找錯了人。
老太太繼續試探道:“如果我去宗寺爭取呢?古普德家如今就一根獨苗,我不信一個首陀羅,他卡布爾家還敢跟我搶!你沒上過宗碟,也沒被巴利破身,要救你出來不難。”
她要從根上掐斷拉賈尼的謀算,有十幾個兒子的卡布爾,怎會放任一個側妻生的兒子凌駕于正妻兒子之上。正妻的兒子迪讓,不久就要娶妻了,一直都是他重點培養的對象,是以后要被稱作小卡布爾的。
聽到這里,維卡和娜瑪瑟瑟發抖,夏楓沒事,但她倆鐵定活不成了。那拉賈尼少爺,還不得把氣全撒在她們身上。
夏楓仍是無奈地搖頭,老太太居然裝著不懂,“你同意了?”
夏楓只得說道:“太太,我不能同意。”眼睛看向地上的維卡和娜瑪。
順著她目光,老頭長嘆一聲,“孽啊!”
夏楓心下一松,突然聽見身后一聲“嘭”響。
帳房不知何時掙開了繩子,嘴里的爛布也來不及取,悶頭朝門外沖,開門的聲音驚醒了眾人。
夏楓一個箭步竄過去,飛腳踏在他還沒邁出門的腳背上。老帳房身子趔趄向后一仰,痛得都忘記叫,重重側翻在地。
反應過來的幾個女人齊上陣,挽起袖子撩開裙擺就往他背上踏。艾米辛不知從哪學來的“武術”,彎曲膝蓋抵在帳房的骨節處,很像那么一回事。
夏楓不方便顯露自己的力量,緊緊制住帳房的腦袋,死死壓在泥地里。聽見屋內的老太太幽幽說了一句:“藥效過了啊。”
這語氣......
夏楓心道:和她的想法一樣,這老帳房不能活。
老太太伸開腿站起身,往側屋而去。沒一會兒,拿著一個布包出來。
屋里只有娜瑪在,老太太便順手遞給她,淡淡道:“全喂了,拿他用過的杯子。”說著指了指案幾上那個拳頭大的陶碗。說話的時候,眼睛盯著娜瑪。
娜瑪遲遲不敢接,聲音發顫:“太...太太,我還有小塞吉。”
老太太的眼神驟然變鋒利,蟄得娜瑪脖子都縮了進去。
“我來!”維卡不放心腳下的人,使勁踢了他幾腳,進來撿起老太太已經扔在地上的布包:“太太,我來,我不怕。”
“看來被你那兒子寒了心,不怕喪子?”
老太太的聲音異常怪異,聽得維卡毛骨悚然。
她像聊閑話一樣,指著維卡手上的布包:“這藥俗稱毳毛散1,服下后每個毛孔都酸軟非常,渾身無力卻美妙無比,猶如行在云上,猶如到了圣境。你做什么他都不知道,就像一只昂著脖子的軟腳蝦。”
這比喻。
“看在他父親的面上,讓他就這樣快樂地死去吧。”
老太太終于說完,盤腿坐回蒲團,不再吭聲。
夏楓聽得認真,腳下一時沒壓緊。帳房自知死到臨頭拼命掙扎,把臉掙離了地面,爛布也吐了出來,噴出滿口泥灰:“我再也不敢,不敢嗚......”
夏楓一腳踹過去,剛好踢到他的嘴巴。
痛!她想摸自己的腳趾頭,碰著帳房的大黑牙,腳尖都痛麻了。而帳房滿嘴是血,上面的門牙掉了四顆,散在地上跟泥血混在一塊。
維卡快速行動,擔心自己害怕和心軟,麻利地把藥和好。赤紅色的粉末一融于水里,便失了顏色,好不詭異。
她緊緊摳著碗沿,端著這碗催命水幾步走到夏楓面前,如舍身求義般挺直了脊梁:“麻煩你們把他......”
話沒說完,夏楓拽著帳房的頭巾就把他腦袋給提起來。
“老不死的,我先就不該喝你的水...不喝,噢...就不會被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