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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鄭雅岑訝異的莫過于他記憶里的鄭晴,一下子長大是個即將入小學的女童了。鄭尚海心情很好,做了滿桌年菜,他說:「終于有一次可以不必擔心吃不完或做得太多了。」
鄭雅岑也看著班恩、霍丹妃講:「終于有一年可以多些人陪小孩玩啦。」
鄭晴喜歡熱鬧,是個黏人精,有客人來讓她高興得不得了,六個人吃完飯一起在客廳玩傳統大富翁,一邊開著電視看。夜深了,鄭尚海趕小孩子去睡覺,霍丹妃說要去某間復合式書店辦的跨年派對喝酒,班恩自愿當護花使者跟著去。鄭雅岑撇嘴說:「咦,虧我都收拾好客房了說。不過班恩留宿的話,就是我跟我哥睡,霍哥跟班恩睡,哈。」
霍明棠一點都不想跟小浣熊以外的人躺同一張床,他說:「隨他們兩個去吧,年輕人,玩通宵沒什么。」
「你不擔心你妹?她不是一般的美女耶。」
「有班恩在。」霍明棠莫名吃起自家小妹的醋,所謂的吃醋就是明知道無理,但就是不爽。不過他并沒有表現在臉上,跟鄭雅岑討了杯熱可可再一起回房間。
他們兩個圍著房間一張小桌看電視,鄭雅岑拿遙控器切換頻道,馀光偷瞄霍明棠,然后訕笑:「你會不會覺得我房間亂啊?」
「比之前都還整齊了。」
「之前你就來過?」鄭雅岑赧笑,怪不得他覺得此情此景彷彿似曾相識?「那你跟我講一些我們認識到交往的過程好不好?」
霍明棠望著他的眼露出有點無奈而寵溺的笑,他說:「雖然時間好像不長,可是對我來說太多了,一下子無從講起。而且就算講給你聽,你想不起來也沒意思。」
「噢、這么說也是。」鄭雅岑尷尬笑了下,好像自己又戳到對方痛處,雖然是無心發言,但還是令對方被迫意識到自己情人失憶的事情。
霍明棠好像看出青年又多想了,輕松笑談:「不過第一次參觀你房間就發現蠻有趣的事,那時看了你的畢業紀念冊。你當時撒謊說自己帥到沒朋友,后來才跟我坦承自己整型的。」
「這么快就自爆嗎?我這么蠢?」
「是后來工作的時候,我們在韓國合作拍片,你是客串角色,戲份不多,但我們住同一個房間,你就是那時坦承的。為了拍片,我教你滑雪的基礎,后來還跟其他人一起吃了燒烤大餐。」霍明棠陸續跟他講起一些趣事,看他笑得那么開心,伸手摸他頭發說:「不要緊的。」
「霍哥?」
「就算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也想過了,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我喜歡你,而你還愿意重新接受我的追求,這樣就夠了。」
鄭雅岑嘆氣:「可是對我而言不夠,我覺得自己好像不完整。你坦白告訴我,我為什么失憶?」
「受傷撞到頭,事業低潮。」霍明棠豎起兩根手指說:「因為你紅得快,很多事還在適應,一下子遭到這么大的挫敗,難免會受不了的。」
鄭雅岑歪頭睨著桌面,抱胸思考:「但我認為不是。我不是那種工作低潮會這么輕易逃避的人吧。不然我現在也是在低潮中,人還不是好好的。」
霍明棠看他拿起遙控器調頻道,跳到了新聞臺,接著又調到娛樂綜合臺,不動聲色的拿過他手中的遙控器說:「過年也沒什么節目好看,早點睡吧。明天收拾一下就得回劇組了。」
「好吧。」
霍明棠松了口氣,他可不希望鄭雅岑不小心看到關于徐珍禎的任何新聞,只要撐過這兩天回去劇組就幾乎與世隔絕,拍片還不知道要熬多久,之后的事之后再說了。
鄭雅岑已經坐在床上抱著自己那疊棉被,拍拍旁邊疊成塊的被子說:「來睡吧。我的床難得這么空,如果你嫌不夠大的話,就去睡我今天才收拾出來的客房?」
「沒關係,很夠了。」霍明棠關了大燈走向床鋪,今晚鄭尚海都沒講什么,或許也是看出他們兩個的關係基本上又退回原點了吧。
兩人躺平就寢,鄭雅岑第一次跟欣賞的人躺同一張床,興奮莫名。他闔著眼說:「第一次跟霍哥睡一起。」
霍明棠沒出聲,因為對他而言并非第一次了。鄭雅岑同時想到了這點,尷尬皺眉:「霍哥?」
「嗯?」
「之前我有沒有講過,我喜歡你啊?我是指交往期間。」
「有。」
鄭雅岑的手默默往一旁探去,觸到了霍明棠的被子,一摸到對方的手就鼓起勇氣握住,深吸氣道:「我覺得我現在也有點喜歡你。雖然應該還不像之前的我那樣,但、你等我,好嗎?」
「好。」
鄭雅岑聽見那個好字,扯開嘴角笑得有點傻,彷彿這一聲好已經聽了許多遍,有種熟悉感。他猜這個人過去是不是也對自己這么好,才能這樣沒有半點懷疑和猶豫,自然的回應他。
「不知道這次拍電影要多久。恐怕大半年不能回家。」鄭雅岑思緒跳躍,一回家過年就有點捨不得走了。
霍明棠也聽出他語氣里的不捨,反手握攏他五指說:「網路很發達,想家的話還能視訊。」
「說得也是。」鄭雅岑被霍哥握住手,臉發燙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喜歡這個人,就算得重新認識一遍霍哥也不厭煩。
隔天一早鄭雅岑趁著通勤的時候寫日記,把前一天的事都寫在手帳里,這是他得知自己失憶后優先養成的習慣之二,習慣之一就是變得很愛照鏡子,對他而言自己忽然變得這么俊美,鏡子這種東西就不再是照妖鏡了!
不光是鏡子,所有能反射他身影的東西他都會不由自主的多瞄幾眼,就連跟班恩會合的時候,他都對著班恩反射藍紫光澤的墨鏡照了一會兒整理自己瀏海。班恩被他自戀的舉止給氣笑了,捏他臉頰:「夠了吧你。」
被班恩捏臉的鄭雅岑立刻向霍爸求救:「霍菇哦……」被捏臉捏到口齒不清了。
霍明棠一現身,班恩立刻松手裝乖,班恩的經紀人還是程姐,但程姐沒跟來,霍明棠就一併照顧自己公司的藝人。他沒罵班恩,把買好的咖啡發一發就準備帶他們兩個轉乘,鄭雅岑拿了紅茶拿鐵湊近他立刻告狀:「班恩捏我臉!」
班恩在后方笑道:「哈,幼稚鬼,連這都要講。」
「咧。我就幼稚,怎樣。」
手扶梯上,霍明棠笑著捏起鄭雅岑的下巴說:「我看看。嗯,臉有點紅。」
鄭雅岑這么近對上霍哥溫雅俊美的臉,只感到自慚形穢,看人看得呆住了。霍哥把姆指的指腹放在他酒窩上輕揉,動作很輕很曖昧,他羞得不曉得眼睛往哪里看,是班恩忽然在后面做了一個夸張展臂的動作鬧他們才解除微妙的氣氛。
鄭雅岑被班恩嚇一跳:「干嘛啊?你以為你小飛俠?」
班恩說:「是大鵬展翅!剛剛有人偷拍你們。」
霍明棠不以為意,他們兩個自然也就不放心上了。兩個大男孩一路上都在玩鬧或鬼扯,聊到這次片子里的感情戲,鄭雅岑拍胸說:「不過幸好我的角色沒有吻戲,我最不喜歡吻戲了。」
班恩斜眼瞥他:「為什么?怕尷尬?怕被笑沒經驗?」
「才、才不是。」鄭雅岑心慌得迅速瞄了眼做在飛機窗邊的霍哥,回頭睨了眼班恩說:「我是怕不衛生啦。」
「雙方都清潔乾凈、多注意一點就好啦。有什么好怕的,你潔癖?」班恩又笑他。
「你不知道牙周病會傳染嗎?所以拍吻戲萬一有要深舌頭的話,口腔細菌會交換,搞不好就傳染牙周病啦!」
「哈哈哈,夸張。」班恩被這傢伙浮夸的表情逗笑,突然探頭越過鄭雅岑問霍老闆:「老闆,你應該沒有牙周病吧?」
霍明棠優雅徐緩的睞向他們:「沒有。」然后視線定在鄭雅岑臉上,語氣淺淡表示:「就算你有我也不介意。」
鄭雅岑臉皮抽了下,這是要病一起病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