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霍明棠跑去按班恩的門鈴,萬幸的是班恩在家,他麻煩班恩開車將鄭雅岑送醫,否則公寓外的記者認出他的車又要一窩蜂追上來。班恩看到鄭活寶不省人事,幫忙將人挪到車上送醫,路上才稍微瞭解了狀況,班恩從照后鏡瞄到霍明棠他們都不禁想嘆口氣,這兩人也太倒楣了吧。
到了醫院掛急診,鄭雅岑在病床上睡得一臉安祥,班恩還有雜志的工作就先行離開。霍明棠聯絡了鄭尚海,鄭尚海只說:「辛苦你了。我盡快趕去,到了聯絡你。」別的沒多聊就結束通話。
鄭雅岑就這樣一直睡到隔天清早,叫也叫不醒。醫生說原因不明有待觀察,霍明棠就這么守在病床邊不敢闔眼,不僅冒出黑眼圈,嘴唇乾澀,近看會發現連鬍渣都長了。鄭雅岑睜開眼時,望著陌生天花板發愣,霍明棠立刻湊上來關心:「你覺得怎樣?」
鄭雅岑看見他的時候面露驚詫,伸手摸他臉像在確認什么,開口第一句話是:「真人耶……雖然有鬍渣,但是是霍明棠本人?本人嗎?」
霍明棠被鄭雅岑的反應嚇懵,握住他手腕說:「雅岑,你怎么了?不認得我?」
鄭雅岑又一次受衝擊,眼神驚訝:「哇、哇,你知道我?我當然知道你啊,你是明星。可是你怎么會知道我?我在哪里?這里好像是醫院啊?」他瞄到觀察室外有護士跟醫師走動,歪頭回看霍明棠。
霍明棠看他對自己的態度如此陌生,整顆心都沉了。這時手機響了,鄭尚海問他們在哪里,沒多久鄭尚海趕來,已經有醫生在替鄭雅岑看診,并建議進一步做檢查。
鄭雅岑一看到大哥出現,自然的跑向大哥問:「哥,他們說我失憶,但我沒有啊,我還記得你跟晴晴。不知道為什么我醒來就在醫院,我沒病啊。」
鄭尚海暗訝,向霍明棠問了詳情后都決定讓鄭雅岑做檢查,兩人不敢再讓鄭雅岑亂跑或看到電視,免得再受什么刺激。他們一個負責守著鄭雅岑,另一個就負責忙掛號、繳費等手序。在醫院耗了一整天時間,檢查結果鄭雅岑的身體健康,只不過有將近兩三年的記憶空白,失憶可能是精神受到太大的刺激所導致,目前沒有什么有效的治療辦法,只能親友耐心陪伴。
一行三人離開醫院后就回公寓,晚飯叫了外送披薩,趁著鄭雅岑吃完跑去上廁所,鄭尚海挑了一齣電影播放,用眼神示意霍明棠到陽臺聊,兩人避開鄭雅岑談話。鄭尚海說:「他的記憶停留在進娛樂圈之前,我考慮接他回老家休養。」
霍明棠垂眸不語,鄭尚海在等他回應,他思量很久回說:「我想將他留在身邊照顧。」
「為了你的私心?別忘了,現在你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很有距離的偶像,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而他是我弟弟,唯一的親弟弟。如果我不在他身邊,以他現在的記憶應該會常常感到恐慌。」
鄭雅岑出道是二十一歲,跟郭渢英一起去兒童臺工作,當奶酪葛格的時期,后來接到兵單就去當兵,之后接演偶像劇一夕爆紅,同時出舞曲專輯,多方發展,和霍明棠相識、交往也不滿兩年的時間,卻發生了這么多事。鄭尚海僅是因為尊重弟弟的選擇,加上霍明棠看起來對弟弟也還算真心,姑且由著他們交往,而不是因為信賴霍明棠這個人。
霍明棠坦言:「我確實有私心,但也認為他不能因為失憶就活在過去。他有他的人生和事業,他有權力找回來他曾經付出心力經營的生活,而你有你的工作和生活,還有你的女兒要照顧,雅岑是你弟弟,但你不該讓他只懂得依賴你。」
鄭尚海推了下鼻樑上的鏡框,揚起一抹冷笑:「不依賴我,難道依賴你?霍明棠,要不是我知道你替他擋了一槍,我是不會站在這里跟你商量的。」
霍明棠知道自己完全沒立場跟鄭尚海爭什么,但還是試圖表達心意并說服鄭大哥。他苦笑道:「我明白,你還沒能完全接受我跟他之間的感情,或是說,你還不能信賴我。但我是真心希望他好起來,現在就算把他接回老家,他遲早必須面對外面的世界,知道自己經歷了什么。而你可能無法時時刻刻顧及他。如果就我現在的能力有辦法保護他,我會竭盡所能引導他適應他現今的生活,或許他能慢慢走出來,只不過當前要先設法將徐女士被殺的新聞壓下去,避免他再次受刺激。」
鄭尚海若有所思,沉默半晌反問:「可是他連你都忘了。他完全沒有進娛樂圈的記憶,這是不是意味著進這圈子以后他其實根本不快樂?既然他都忘了,何必勉強他再想起來。又不是非混娛樂圈不可。」
霍明棠聞言感到無比恐慌,如果不能現在說服鄭尚海,總覺得自己會永遠失去鄭雅岑。他調整呼吸,試著冷靜下來,澀聲憶道:「他曾說過自己進娛樂圈的原因之一,是想讓自己的母親看到他。他是堅強樂觀的人,但不代表他無時無刻都這樣,他也會脆弱,會受傷,可是他會選擇面對然后再站起來,這是我認識的鄭雅岑。不管他會因為這次的打擊而否定過去自己的選擇,或是想要繼續堅持,我都相信他,我希望他能記起來,自己再做一次選擇。我……希望這是他自己的意志,不是我或你替他決定。」
鄭尚海垂眸嘆了口氣,神色憂鬱,他還想再講什么,就聽屋里傳來鄭雅岑怪叫。他們打開拉門進屋,鄭雅岑從廁所跑出來對他們大喊:「鏡子里的臉不是我噯!」
「你冷靜。」鄭尚海看人沒事松了口氣,撫額翻白眼。
鄭雅岑對自己的臉又掐又揉,語速極快的描述:「剛才我大便完洗手,洗著洗著就看到鏡子里的臉不是我,但又是我,我居然變得這么、這么的──天啊,我這也太俊美了吧?」
鄭尚海跟霍明棠互望一眼,同時無語。
「你這幾年的記憶空白得厲害,連自己整過型都忘了。」鄭尚海搖頭嘆氣,他告訴小弟說:「你還進娛樂圈,一開始在兒童臺工作,當過一陣子奶酪葛格,后來當完兵演偶像劇之后走紅,朝全方位藝人發展。再然后認識這位霍先生……」
霍明棠接話道:「然后跟我交往。」
場面靜下來,鄭雅岑轉頭望著霍明棠一臉茫然,等他消化完這話以后睜大眼尖叫:「什么?我跟你?我把自己欣賞的偶像睡了?天啊!」他一巴掌拍在額頭,不敢置信。
霍明棠嘴巴動了動想糾正什么,最后礙于有第三人在場而作罷。鄭尚海眉心微結,他問小弟說:「這是你們共同租的公寓。不過現在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和經紀公司也解約,目前也沒什么工作,乾脆跟我回老家吧。」
鄭雅岑正想應好,馀光瞥見霍明棠神情悲哀望著自己,一副小狗要被拋棄的表情,他實在不忍,把回老家的話吞回去改口說:「不了,我有付租金,那我就暫時維持原樣住下啦。況且除了部份記憶想不起來,健康方面沒什么問題,丟下他一個人好像……我是說,我也想快點恢復記憶,所以想照原來的方式生活。哥你放心吧,我一向很好活,你把我丟去沙漠我都能活回來的,哈哈哈哈。」
在場另外兩人表情更復雜了,鄭雅岑分明失憶不記得自己曾到過沙漠錄節目的事,卻講出了與事實相符的話。
鄭雅岑想起鄭晴,關心道:「你來這里看我,晴晴一個人也會怕吧。哥你快回家陪晴晴吧,我沒事啦。再說,霍先生會照顧我對吧?」
霍明棠立即反應:「我會照顧好雅岑,絕不會讓他受傷害。」
鄭雅岑沒想到霍明棠講得這么篤定認真,他心里真是小鹿亂撞啊,自己真的跟這個人交往嗎?也就是說他們搞基啊?而且自己的樣子都整型成另一個模樣了,感覺還是很不真實。
鄭尚海思考過霍明棠提的那些理由,認為自己的確無法常常守著小弟,勉為其難同意道:「好吧。有事的話手機或網路上聯絡我。霍先生,我弟暫時就交給你照顧了。你的傷,也請保重。時間不早,我先走了。過幾天我再來。」
送走鄭尚海,鄭雅岑和霍明棠回頭搭電梯上樓,前者不停偷瞄人,他問:「我平常都怎么稱呼你啊?」
「別人喊我棠哥,你喊我霍哥。」
「呵嗯……」鄭雅岑了然輕吟,不自覺嘟唇點頭,再問:「我們真的在交往?誰追誰?怎么告白的?」
「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我追你。」
「你追我?」鄭雅岑睜大眼不敢置信:「你那時就知道我整型嗎?」
「知道。」電梯到了樓層,霍明棠朝他溫柔笑了下,笑容難掩苦澀。青年把他忘得很乾凈,就如鄭尚海所說,現在他對青年而言就是個有距離的明星罷了。
兩人回公寓后,鄭雅岑還在好奇的東問西問,他好奇霍明棠知道自己多少事,兩人一起收拾吃完晚餐的客廳,丟完披薩盒后他撥著長發惱道:「之前在醫院我就奇怪了,我怎么會弄這一頭奇怪顏色的頭發,還這么長。我是不是幾年沒剪頭發啊?真好奇我當藝人是走什么路線。」
霍明棠回說:「你那頭發是先前為了出專輯拍影片做的造型。長發都是接的。」
「哦,那我過陣子去把發片弄下來吧,太麻煩了。這要怎么洗澡啊,咋。」
「我可以幫你洗……」脫口講完,霍明棠也察覺不妥,清了下嗓子說:「我拿衣物給你換,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收拾房間給你。」
鄭雅岑小跑步跟上他問:「霍哥,我之前都跟你睡一間啊?」
霍明棠忽然停下來,鄭雅岑差點一頭撞上他,被他及時抓著肩臂緩下了。霍明棠說:「交往時我們都一起睡主臥。不過現在你沒有這段記憶,還是分房睡好了。」
「噢。不用麻煩啦,我相信霍哥你的為人,而且都是男的,應該沒那么容易有感覺吧呵呵。」
霍明棠盯著他幽幽說:「我不相信我自己的為人。你睡我身邊,我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總之為了你好,分開睡吧,我去收拾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