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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嫣然一笑:“任憑吩咐。”
穆曉桐從夢中驚醒。
她夢見,方簡滿身是血地站在一座高樓大廈的天臺邊緣,搖搖欲墜的樣子,她想沖過去救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靠近他。
而他只是帶著微笑遠(yuǎn)遠(yuǎn)地注視著她。
而在他即將墜落的一刻,她從夢中驚醒了。
這絕對是個噩夢,但夢境跟現(xiàn)實都是相反的吧?
饒是這樣安慰著自己,穆曉桐還是驚出了一頭冷汗,她虛弱地睜開眼,下意識地喊他的名字:“方簡……”
沒有人回應(yīng)她。
穆曉桐這才發(fā)現(xiàn)這屋子里著實有些靜過頭了。
她不顧傷口疼痛,硬是坐了起來,然后確定他確實已經(jīng)不在了。
那家伙……他居然……就這樣離開了……
不說一聲就……
她明白他要做什么,那家伙,打算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
那我呢?你將我置于何處?!
穆曉桐捂著腰部的傷口掙扎著要下床,卻因為全身無力撲通一聲摔到了床下。
聽到動靜的護(hù)士趕過來扶起她,不忘責(zé)怪道:“你有什么事叫按鈴一個人亂動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樣傷口會裂開啊……”
她話還沒說完卻突然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看到這個姑娘滿面的淚痕。
“姑娘,你……”
穆曉桐靜靜地擦去眼淚,面無表情地看著護(hù)士:“我要出院。”
那座樓果然被警方封鎖起來了,畢竟光天化日之下發(fā)生了這么大一起血案,在警戒線的外圍還有不少圍觀的群眾和新聞記者。
而方簡從人堆里走出來,就這么大搖大擺地越過了警方拉起的那條線,一開始守衛(wèi)的警察還大聲喝問:“你是什么人?這里不允許……”
話說到一半他卻忽然停住了,又仔細(xì)看了看方簡,然后撓了撓頭:“沒事了,你進(jìn)去吧。”
方簡一笑,接著便走了進(jìn)去。
他很快回到了自己原本租住的那間屋子,一路上有不少警察在做勘察,但對于幾乎都是視而不見的態(tài)度。
方簡不由得感慨九尾狐的障眼法是多厲害才能保他這般如入無人之境。
因為出租屋里的擺設(shè)基本沒變,他很快找到了他要的東西,穆曉桐幫他保存的很好。
“大人可找到了您要取的東西?”九尾的聲音冷不丁地在他的耳邊響起,方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把符紙放好,才說:“嗯,走吧。”
離開居民樓之后,九尾狐問道:“您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呢?”
“不如你先給我一點(diǎn)劇透好了,”方簡挑挑眉,“你之前跟他離開了一段時間,肯定知道他在哪兒吧?”
狐妖掩嘴嬌笑:“妾身只是將他送到相對安全的地方罷了。”
“哦?他傷得很重?”方簡趁機(jī)打聽道,吳雙的身體到底也只是普通人的身體,畢竟從四樓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不死估計也是重傷。
“很重。”九尾狐這個倒是沒有瞞他,“兩條腿都斷了,怕是五臟六腑也傷的不輕,都吐血了……妾身心疼得很吶!”
方簡瞅了瞅她,并沒有從她那雙嫵媚的眼睛里看出多少心疼的意味,倒是戲謔的成分比較多。
他咧了咧嘴:“那你把他送到哪兒去了?”
他原本也不指望這只狡猾的狐貍會告訴自己,沒想到她卻很爽快地回答了:“自然是療傷的地方。”
方簡一驚:“你是說醫(yī)院?!”
“放心,不是穆姑娘住的那家。”九尾狐咯咯笑道,“妾身敢送,他也不敢去啊。”
方簡略略皺眉,九尾敢這么直白地告訴他,把那家伙送進(jìn)了醫(yī)院,八成是因為他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可是……那樣未免也太不科學(xué)了吧?要是普通人受這樣的重傷肯定還在搶救,雖然那家伙根本不是普通人……但吳雙的身體卻是普通人啊。
難道他……
方簡忽然有了一個不大好的猜測:“他是不是已經(jīng)放棄現(xiàn)在的身體了?”如果真是那樣,他就會變成另一個人,一時之間要找到目標(biāo)就困難了。
九尾狐含笑望了他一眼:“這個嘛,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你一點(diǎn)都不知道他的打算?”方簡懷疑地看著她,狐妖很是無辜的模樣:“確定他無事之后,妾身不是第一時間就回到您身邊了嗎?何況他一恢復(fù)意識就立刻起身離開了……他一直防著妾身呢。唉,他總是這般,其實妾身從來沒有過要害他的心思,可他永遠(yuǎn)不懂妾身的好意……”
方簡打斷她的自憐自艾,蹙眉問道:“你是說,他已經(jīng)能夠自己行動了?”
“是呀。”九尾狐嫣然一笑,“妾身知道您要問什么……他身上有自己煉制的秘藥,即使是最嚴(yán)重的傷也能短時間內(nèi)愈合。至于是什么藥,妾身也是不曉得的。”
方簡聽到“秘藥”二字,心中一動,他想起先前青蛇告訴過他的,這個神秘的家伙曾經(jīng)給過他能夠隱去妖氣的“藥”,雖然有著很嚴(yán)重的“副作用”,但能夠隱去妖氣這一點(diǎn)卻是真的,至少他當(dāng)初是一點(diǎn)沒察覺到。
還要收集亡魂怨氣,操控死尸乃至是活人,大概也是“秘藥”的一種。
想到這里,他目沉如水地看著妖狐:“那家伙,好像有很多‘秘藥’啊。”
“是的呀。”九尾莞爾一笑,“他本就是以‘煉藥’見長的。”
“他”奄奄一息地靠在斑駁的墻面上,這里是一處廢棄的工地,平日里人跡罕至,所以他才暫時棲息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