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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簡見她這樣便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勝邪有自己的意志,他先前握著勝邪的時候感受尤其明顯,這意味著,勝邪劍很難被某個人完全掌控。而方簡不禁擔心起來事情是不是會變得更糟糕——或許有朝一日,這把兇劍甚至會反過來控制著主人的神識。
方簡想到這里,又打量了這少女一回,但她道心堅定,意志清明,想來應該不會的……
“喂,你以后可不要忘了。”他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出言提醒。
穆曉桐奇怪地望他一眼:“忘了什么?”
“不要忘了,”他望著她的眼睛,“自己是誰。”
第26章 并非凡物
“說起來,你怎么從醫院里出來了?”方簡這時候才想起這個問題,穆曉桐臉色不太好看:“還不是因為你一直念叨什么住院費的,我看我也好的七七八八了,索性就從那醫院里出來,誰知道會在家里遇上那九尾妖狐。”
方簡聽完有些無語,也有些不好意思:“咳咳,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你也不用太當真……”
說完又看了看她右邊的肩膀:“剛剛是不是又傷到了,算了,你還是回醫院養著吧。”
“不必,反正我也聞不慣醫院里那股子怪味。”其實穆曉桐的右肩處在隱隱作痛,之前那一次傷到了骨頭,剛剛與九尾狐那一番搏斗中也碰到了傷口,雖然對方并沒有下狠手,但也夠她受的了。不過穆曉桐生性高傲,自然不愿跟方簡說這個。
包括方才他的那句警告,穆曉桐也不是沒有聽懂,她身為勝邪劍的主人,對于劍與自身的狀況都很清楚,但無法完全掌控勝邪的事一直令她感到挫敗并難以啟齒,雖然師父也曾安慰過她現在年紀尚輕,來日方長不必著急,但穆曉桐還是拼命修行,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馴服這把劍。
但現在看來,收效甚微。
穆曉桐一想到這個就甚是心煩,加上返魂香的事情,她此刻焦慮不已。
“是嗎?那也好,省點錢也不錯啊!”方簡欣慰地拍著穆曉桐的肩,穆曉桐沒忍住“啊”的一聲,整張臉都痛得扭曲了。
“哎呀,不好意思,聽你那么說,我還以為你好透了呢。”方簡很沒誠意地道歉。
她甩開他的手,怒目而視:“你故意的是不是?!”
“誰讓你逞強的。”方簡搖搖頭,“罷了,回醫院去吧,錢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搞定。”
穆曉桐一怔,心里正想著這人怎么今天轉性了,就又聽到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記得還我就是了。放心,我不收利息。”
穆曉桐頓時就翻了個白眼:“不用了,我欠的債已經夠多了。”
方簡還要再說些什么,卻被她略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你沒有想過返魂香的事情要怎么處置么?雖說我們對付……不了那妖狐,但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返魂香落到妖孽手里。那妖狐說的那一番緣由也不知是真是假,萬一她要拿著返魂香興風作浪……”
方簡自然也是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的,九尾狐就算沒有返魂香已經是禍國殃民級別的大妖孽了,有了返魂香那豈不是如虎添翼嗎?
“這還不簡單。”方簡攤手,“既然我們自己搞不定,那只能請人幫忙了。”
穆曉桐愣了一下:“請人幫忙?”
“對啊,相對于現在道教傳承衰微,你們天師道已經算是人才濟濟了,隨便喊一兩個出來幫把手,總比咱倆現在孤軍奮戰有利得多吧?”
方簡說的唾沫橫飛,卻沒想到穆曉桐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怎知我乃是天師道的門人?”
方簡一滯,心說壞了,一時嘴快沒留神居然說出來了……
“快說!”穆曉桐厲聲喝道,甚至右手已經按在勝邪的劍柄上了。
方簡無奈地嘆了一聲:“要不要這么認真啊你?你那把劍那么高調風騷,我想不認出來都難好嗎?”
少女握著劍的手一僵,不由自主地低下頭看著勝邪,心說真的有那么高調嗎?
她又驀地抬起頭,斜睨著他:“那你呢?你既然已經知道我是出自天師道,那你又是來何門何派的?”
這個問題在她養傷的半個月里不知道問過多少遍,只是每一次都讓這狡猾的家伙給避過了,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直接開溜,把穆曉桐氣得不行。
果然今天也不例外,方簡笑嘻嘻地瞅著她:“我之前說過了,你想知道我的師門,那就先說出你自己的師門……”
“你這不是已經知道了么?”穆曉桐沒好氣地說道。
“那是我猜到的,又不是你自己跟我說的。”方簡一本正經地說道,“所以呢,你這么想知道我是哪一派的……也可以猜猜啊,猜對有獎哦~”
聽他一番推脫之言,穆曉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差點想拔出勝邪一劍砍了他,方簡見狀也只是沖她莞爾一笑,轉過身去揮揮手:“不說了,我要去補覺了,晚上還要去打工……”
“神霄。”穆曉桐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吐出兩個字,讓方簡頓在原地。
他沒有回答,穆曉桐冷哼一聲,然后繞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神霄派的,對不對?”
“神霄派修習五雷之法,謂行此法可役鬼神,致雷雨,除害免災。”穆曉桐皺眉,“早先我見你那五雷敕令,便有些懷疑了,只是神霄派雖然以五雷號令敕令鬼神,但也是正道,卻沒見過用來馭使妖鬼這般不倫不類的……后來我又見你那把骨劍,終于確定了八分。”
“哦?”方簡饒有興趣地問道,“骨劍怎么了?”
穆曉桐皺眉:“我聽長輩說過,神霄派有一支系修行的術法甚是古怪,尤其門內代代相傳的一種骨制法器甚是邪門……”
“邪門?”方簡挑挑眉,“要說邪門,哪樣東西邪得過你手中那把劍?”
穆曉桐一愣,隨即大怒,正欲發作的時候又瞥見他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強自按捺了下來,冷笑一聲:“你這么說,就是承認了?”
方簡笑:“我是神霄派的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你要吃了我嗎?”
“你……”穆曉桐有些語塞,其實她也沒想過怎么辦,只是懷疑而已,但被他幾句話一堵,心里頭的火氣蹭蹭蹭直往上漲。
方簡見狀,便搖搖頭:“我大概猜得到你師門長輩是怎么說我們那一支的,不過沒關系,反正現在我們這個支系人丁凋零……也就剩我和我師父了,那骨劍和五雷敕令不傳給我也沒人接收了。至于你,只要你不說什么邪門法器交由你處置的話,我們還是可以繼續和平相處的。”
穆曉桐被他這么一說,登時就拉下了臉,她原本還真打算這么說,只是他先說出來了,搞的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方簡看她這一次不似上一次態度堅決非要追著他喊打喊殺,便繼續循循善誘:“你看,日久見人心,你跟我也相處了好一陣子,也沒見我拿這些東西做什么壞事吧?你再看看我這張臉,這么純良無辜的長相,一看就是個好人啊……”
“別說了!”穆曉桐被他說的頭暈,便粗暴地打斷了他,“總歸現在要與你聯手,再加上我在一旁監督于你,我就不信你敢如何放肆!”
方簡笑著攤攤手:“就是這個理啊,穆姐姐你終于想通了真是可喜可賀……說起來,我剛剛讓你猜,沒想到你真的猜出來了……這樣吧,我去買點東西讓你進補,權當是獎勵了,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