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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把江筠翻個個,欺壓上去,不管江筠哭得肝腸寸斷,也不管屋子里還站著個孫然。
孫然算是明白了,他這個新殿下就是喜歡別人旁觀自己辦事的主,尤其是在江夫人這里時,欺負江夫人的時候沒有第三人在場他大少爺就不舒坦。前面那個侍衛哥們兒就是這么中的邪,江夫人雖然平日里看著并不是什么驚艷四方的大美人,還趕不上自家王爺生得漂亮,但脫了衣服后絕對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尤物,用那哥們兒偷偷寫在小黃書里的話說,就是那種是個男人就想把他往死里操,哪怕精盡人亡死在他床上都心甘情愿的絕世尤物。所以哥們兒不淡定了,拼得一身剮,也要把人偷出去,自己也嘗嘗尤物的滋味。
其實,這哥們兒的描述是沒錯的,還沒見到江夫人之前,張嬤嬤就跟他說了一通夫人的艷史,她說夫人天生就是個挨操的賤骨頭,前些年在風月樓那會兒,男人見到他沒有一個不被勾得死死的,比如五年前同一天暴卒的那兩位尚書大人,嘖嘖,非要殿下把這頭牌借他們玩一天,結果當晚就在人家身上馬上風一塊兒見了閻王爺。
顧忌到江筠的身體狀態,這次寧王沒折騰多久就放過江筠了。他離身之前,江筠難得還沒暈死過去,見他要走,連忙拽住他的袖子。
「求求你,求求你,讓我看看茉茉吧,就一眼,一眼就夠了。」
寧王一把甩開他,神清氣爽大步流星地走了。江筠坐在床上抱著枕頭凄凄艾艾地哭。
「茉茉,我的茉茉,我好想你。」
孫然走到他床邊,抽出隨身護刀,您活得太遭罪了,屬下幫您解脫吧……
江筠并不理睬他,仍是空洞地望著遠房,喃喃著我的茉茉。
孫然的刀抬了半天,最后還是不忍心,又放了下來。
他再也找不回那個將他從巨熊手中救下的小少爺了,也找不回那個帶著他夜闖敵營為親人報仇雪恨的睿王爺了,更找不到那個以天下蒼生為己任,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大將軍了。他不愿讓這樣一副卑劣骯臟的皮囊玷污了將軍的威名,他的將軍早就死了,戰死在六年前宋夏決戰的戰場上,死得光明颯拓,威風凜凜。
可是為什么這個偷竊了將軍皮囊的混蛋還會念叨著將軍私下最惦念的名字呢?連語氣都有那么一點相似。
墨墨,我的墨墨,我好想你。
墨墨,求求你,求喜歡我吧,哪怕就一點點,假裝的都行。
墨墨,你死心吧,我愛你,我死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墨墨,我還是放手吧,我可能回不來了。
將軍酒量很好,畢竟是在邊關長大的漢子,又是部落首領的大外孫,從小就把悶倒驢當水喝。但是,每次跟蘇公子喝酒,將軍都會醉得一塌糊涂,死纏著蘇公子叫墨墨。蘇公子自然是嫌惡的,總是一腳踹開,等旁人來收拾這醉鬼,不然孫然也不會知道風光無限的將軍也有這么低聲下氣的時候,愛得這么謙卑,這么決絕,又是這么無望。
將軍最后說要放手了,是他寄給蘇公子的最后一封信上面的唯一一句話。不久后,圣上著手操辦將軍的喪禮,蘇公子被大筆一揮劃入了陪葬的行列,他和九月要帶蘇公子逃走,可蘇公子二話不說就跟宮里來接他的人去了皇陵。
九月被將軍派過去伺候蘇公子接近兩年,蘇公子走時,她哭著說,這蘇公子啊,就算被摁進泥里了,也是一身傲骨,更何況還被我們將軍寵到了天上,從來都是跟將軍對著干,將軍想他活,他就偏要死,真真能把人活活氣死,文祺,咱們干脆別救他,讓他下去陪將軍得了。
一恍神,月馀過去了,月中時寧王出了趟門,回他學武的靈山參加今年的收徒典禮,少了他的虐待欺凌,江筠的身子便好了許多,雖然人還是癡癡傻傻,但氣色已經明顯好轉。
一日,江筠在園子里扎蜻蜓,忽然從門外探出一個小腦袋,梳著雙髻,一雙滴溜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娘親~」
【畫外音】
「江筠」是「將軍」的諧音,他住的地方叫「個園」,其實寫作簡體的「個園」更好,因為「個」字是竹字頭的一邊,更貼合「筠」字,也暗示江筠「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的堅韌品質。這個園子的名字偷自揚州的名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