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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陌幾乎是在把江筠扔上床的同時,就撕開了江筠的上衣,露出的蒼白上身單薄得不太像一個成年男子的身闆,也解釋了為什么這個人抱在懷里時會輕得可怕,好像隨時都會消失。
「赫連灩連飯都捨不得給你吃嗎,你瞧你瘦得?!?
江筠木木地,一副正在想他說的是什么的樣子。
軒轅陌撫上他的左胸,手掌下有心臟在跳動。「行了,別裝了,雖然你胸上那頭蠢狼紋身不見了,可是我知道你是他。趙承志,還記得我說過嗎?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來;你對我做過的事,加諸我身上的痛,每一件,我都會清清楚楚地記住,再一筆一筆,百倍千倍地返還給你?!?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jīng)移到江筠的脖頸處,這個地方異乎尋常地纖細脆弱,軒轅陌覺得他的手只要不小心捏緊一點,這個人的脖子就會斷掉。而手下的肌膚又是異乎尋常的細膩光滑,手感十分之好,很難想像這個人曾經(jīng)大半時間都在風沙里穿行。色澤也很白皙,只是這樣反而襯得其上的淡紅印跡越發(fā)鮮明,軒轅陌很清楚,這是早上的吻痕,尚來不及完全消退,顏色遠不及上午看到的鮮艷,卻依舊刺目,像一枚一枚紅戳,對看到這個身體的其他所有男人,宣誓著主權。明知這不過是一切雄性動物都經(jīng)常玩的小把戲,手指卻忍不住帶上了點力氣,去搓揉,好像這樣就能搓掉似的。
趙承志在他剛觸碰到那些吻痕時,就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身體也繃緊了,放在被褥上的雙手更是不自覺地捏成拳。
快裝不下去了嗎?畢竟身為男人,卻要在自己深愛的人面前暴露另一個男人曾對自己為所欲為的事實,這是一件多么屈辱的事情啊。軒轅陌想,此刻,他一定是很想逃走吧,可又如何能逃得掉?即使是在全盛時期,他也根本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的對手。更何況……
那雙正被他捉在手里的手腕是那樣柔軟無力,眼光只要輕輕一瞥,便能看到羅床兩側各有一條綢帶,恰好可以用來捆縛雙手,難怪這雙手腕上還留著淺淺的束痕。稍微看仔細一點,可以發(fā)現(xiàn)束痕上有微微突起的陳舊疤痕,習武之人都清楚,若是挑斷手筋,便會留下這種疤痕。不用想,趙承志的腳筋肯定也被挑斷了,不然走路的時候不會這樣地笨拙又僵硬。上午時,他就已經(jīng)察覺趙承志週身沒有一絲內力,晚宴那會兒接觸到其腹部便知此人丹田已毀,武功全廢,以后都再也蓄不起內力了。他原以為寧王只是廢掉了趙承志的武功,卻不料寧王竟然一不做二不休到這種地步,將趙承志的手腳筋脈盡數(shù)挑斷,徹底把一個威風堂堂的大將軍折磨成了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
這下連軒轅陌都覺得寧王有些暴殄天物了。挑斷了人家手筋,叫他還能在哪兒看到那么漂亮的槍法?挑斷了人家腳筋,又叫他還能在哪兒看到那么精彩的射門?當軒轅陌發(fā)現(xiàn)趙承志的手指也有異樣時,就更不悅了。因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雙手有多靈巧,雖然不會在琴弦上輕攏慢捻,卻會用蘿卜雕出他畫里的紅白錦鯉,用木頭刻出他詩中的神獸麒麟,更會用隨處都能見到的茅草扎出各種栩栩如生的小蟲子來哄他開心??墒乾F(xiàn)在這雙手卻連拳頭都捏不緊了。傷,還是新傷。軒轅陌一下子就想到了小郡主手中半成的小蟲子以及小郡主那雙小鹿一般水靈靈的褐色大眼。
「小郡主跟你是什么關系?」
趙承志跟之前一樣,閉著眼睛抿緊嘴,死撐著就是不說話,還把頭倔強地扭到一邊,可軒轅陌卻還是敏銳地發(fā)現(xiàn)他側過頭時眼角閃爍的瑩光。
「是你女兒吧。我就說我那便宜外甥把你要還我的債都搶得差不多了,弄得我只能撿點零頭,你怎么還能忍他,原來是軟肋落在他手上了。不過,你不是向你們的狼神發(fā)過誓嗎,今生今世都只愛我蘇墨一個。這才過了多少年啊,你女兒都能追著我喊叔叔了。」
趙承志還是不說話,側臉下的床單已經(jīng)暈濕了一大塊兒,鼻息間強忍的抽泣也隱約傳了出來,身體緊繃得戰(zhàn)栗起來。
軒轅陌看他止不住地哭泣,想到這個人曾經(jīng)的自以為是和任性妄為,想到這個人打著愛的幌子剝奪的自己的一切,想到這個人在背后為自己承擔的風風雨雨和明槍暗箭,想到這個人默不作聲為自己鋪墊的一切……所有人都說,大將軍愛蘇公子愛得瘋了魔,可不是嗎?連他自己都相信了,無論天地風云再怎么變幻,他唯一確信的只有趙承志對他的癡戀。
看看,這就是他的唯一確信,這個口口聲聲說愛他至死不渝的男人,一轉頭就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還為了這個孩子淪落為手下敗將的禁臠,被獻給了自己。現(xiàn)實太過嘲諷,軒轅陌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想要一掌拍死趙承志讓他索性死得徹徹底底,又恨不得把他一天操他個百八十回,看他還有沒有時間勾三搭四。
只是,軒轅陌不甘心哪。
為什么你還活著,為什么活著卻沒有來找我,為什么會跟女人有了孩子,為什么又同赫連灩發(fā)發(fā)展成這種關系?你口口聲聲說的愛我呢?
「你難道不解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