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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陳凜親的。
化妝師姐姐拉著她的手往里面走,語氣有點著急道:“快開始了,給你補一下。”
周念心虛的沒敢說話,乖乖的配合她,微張開了嘴唇。
化妝師姐姐一邊給她重新上唇妝,一邊順便問道:“你剛才吃了什么呀?”
吃一點小零食,也不會脫妝到這個地步。
周念不由心虛的更厲害,吶吶道:“就一點墊肚子的東西。”
“這樣啊。”
化妝師姐姐也沒再多想,玩笑道:“那也是,畢竟這個晚會要持續(xù)很久,不吃點東西墊肚子還真扛不住,到時候你可別在臺上餓的暈倒啦。”
補個唇妝很快,也就一分鐘的事情。
化妝師姐姐將口紅和唇釉放進化妝包里,叮囑道:“這會兒可別吃東西了,不然來不及補啦。”
周念眨眨眼,小聲的嗯了句。
不給陳凜親了。
陳小公主脾氣大,親人的力氣也大,剛才的口紅許是被他都吃掉了。
……
終于踏上舞臺的那一刻。
周念原以為自己會很緊張,可等她借著舞臺上的光往下看過去時,第一個看到的,卻是陳凜朝她望過來的視線。
少年深眸漆黑,冷峻的臉龐瞧著冷淡,卻又無端藏匿著只對她縱容的笑。
陳凜高挺的身姿端坐在第二排的最中間位置。
兩人的距離也像被一條線連接著。
她在這端。
而陳凜就在她的對面,緊緊的通過手中握著的細線,準確無比地、用力地、認真地抓住了她。
她不用害怕。
陳凜在。
周念粉唇邊的笑容就這樣不自覺彎起,背過的主持詞自然流暢的從唇舌間字正腔圓的吐露出來。
這一次。
周念是閃閃發(fā)光的。
她不再是那一個,永遠在臺下仰望陳凜,將自己隱入塵埃的小透明。
她有自己的光芒。
紅色座椅被坐滿,底下的同學都在竊竊私語道:“不愧是我們自己投票選出來的主持人,真漂亮啊。”
“人家可不僅是漂亮呢,主持能力都這么好。”
“聽說是學醫(yī)的,還不是學的播音主持專業(yè),太厲害了。”
賀暖和朋友坐在一塊,周念還沒出場時,朋友還在安慰她說:“暖暖,你放心吧,一看她就從來沒有過當主持人的經(jīng)驗,待會上臺肯定一團糟。”
賀暖沒吭聲,涂著淡粉色美甲的手指抓緊了座位的邊緣,心里輕蔑的冷笑。
的確。
她倒要看看,周念一個沒有經(jīng)驗的小白,怎么完成這場主持。
可此時此刻。
看著站在臺上落落大方的女孩,賀暖剛才心底的那點冷笑,忽然就化成了一片片冰涼的冷刃,反倒把自己扎的血肉模糊。
即便不甘心,也得承認,周念這場主持是非常優(yōu)秀的。
以至于等第一個表演結束后,賀暖完全看不下去了,臉色發(fā)僵的溜了。
搞得她的朋友只好哎了聲,扭頭看了眼正在臺上的周念,連忙追了過去,“暖暖,你怎么走了呀,晚會還沒結束呢。”
一場迎新晚會持續(xù)了兩個小時。
周念說完自己最后的單人主持詞,剛走下臺,就看到有學生會的人往臺上搬高腳凳。
她一愣。
“這不是最后一個節(jié)目了嗎?”
其中一個男生聽到她的問題,轉(zhuǎn)頭回答說:“臨時加了一個節(jié)目。”
臨時加的?
周念慢吞吞的哦了聲,回了句謝謝,正要去找另一個女主持人,有人跑過來告訴她說:“你來這邊一下。”
那人給她指了個位置。
是在舞臺的右側(cè)方,從這個位置看過去,她可以看到舞臺的全景。
舞臺上表演的人也可以看到她。
但除此以外,底下的觀眾卻是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
怎么突然讓她來這兒。
周念腦子還在發(fā)蒙,就看到舞臺上剛才還亮著的燈光,啪的一聲全場熄滅。
慢慢的,有一束淺淡的光芒從上往下掉的傾斜而下。
泛著光芒的圓圈中。
陳凜穿了一件白色襯衫,手上挎著一把木色吉他,被黑色長褲包裹的長腿隨意的架在高腳椅上,眼臉垂下,漫不經(jīng)心的撥弄了下吉他弦。
很淡的琴弦聲震動。
周念的心跳聲卻被這琴弦聲撥弄的急跳一拍,就連細密長睫也都忍不住跟著一顫,她下意識抓緊了身下的裙撐。
喉嚨竟也覺得干澀。
這是高考結束后。
陳凜再一次穿白色襯衫。
少年挺括的背是面向觀眾的,他的觀眾只有周念一個人。
白襯衫也是為周念一人穿的。
喉結不經(jīng)意滾動兩圈,低磁聲線配合吉他聲從唇舌間蕩出,似虔誠的低喃。
——【感謝你的出現(xiàn)
過去的往事就如煙
在眼前什么都不欠
你是下雨時的屋檐
那份愛沒時限】
是方大同的《麥恩莉》。
My only.
我的唯一。
音樂聲低緩響起,吉他弦再次被撥開,陳凜黑色深眸輕抬,在被模糊掉的黑暗中,牢牢定住周念提著裙擺的身影。
那一句歌詞也脫口而出:“My only girl friend。”
我唯一的女孩。
喜歡你好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