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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坊的結構是個“回”字型,齊遙剛好就在最長的一邊,真真是走斷腿。所幸月下坊財大氣粗的,為保證舒適性每一層房間不算多,要找花的時間也不會很多。
只見這叁樓是東灜風格的裝潢,廊上隔五步點了一盞西蕃琉璃縷空吊燈,花樣照在趟門上影影綽綽的,門內又映出舞姬曼妙的身影,煞是好看。這一路走過,細細聽有醉酒高歌的、有男人痛哭的、有令人臉紅耳赤的哦吟,幸好這些房間隔音效果好,不然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會成個什么樣的菜市場。齊遙也是運氣好,這一路走來也沒碰見小廝或管事,就是這春日房在哪仍是沒個頭緒。就在齊遙快要放棄時,就見得前面的房間掛著“春日房”的牌子。
齊遙大喜過望,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前正想開一條縫瞧瞧。沒料到房門卻突然從里被拉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被抹胸勒到呼之欲出的大胸;嘖,現在的豐滿美人都興這么穿嗎?那晚坐在蕭憬衡身上的西嶺美人是這樣,現在這位也是這樣。抬眼看,是一抹飽滿的櫻桃紅唇;往上是挺翹的小鼻子;再往上是一雙圓而大的杏眼,果然眼波銷魂一看就勾人心魂,可惜了,不是蕭恬。
沒料到這位江南美人反應卻比齊遙快,打開門突然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聽墻角,美人大駭一驚,發出尖叫:“你是誰?你在這干嘛?來人啊來人啊!”
齊遙立即慌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釋,正想提腳溜,聽得來時的路傳來腳步聲,只能往前逃,才拐了一個彎便聽得前面又有腳步聲,慌不擇路下,瞥見左手邊齊腰高有一扇窗,里面的光不似其他房間一般亮,大概是沒人?或是人已熟睡?管不得那么多了,齊遙推了推窗,老天保佑,窗戶能從外往里推開。
二話不說,齊遙雙手撐著窗臺、一提身,輕輕松松地翻入了房間內。原以為落到的會是地面,沒想到窗下是一張貴妃椅,椅上坐躺著一個人,而齊遙正正就坐在了那人的身上,轉過頭看,只見得一雙惑人心神的丹鳳眼正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像是毒蛇看到獵物自投羅網般興奮。
蒼天耶,誰能相信,這窗下是一張躺椅?這種擺設誰想出來的?!而誰又料到這椅上躺的又是蕭憬衡!齊遙猛地想起那四人的對話,好像也說了江南美人在的春日房隔壁就是蕭憬衡的房間。
呔!誰能信,怎么隨便找的一間隔壁就是蕭憬衡的房間。齊遙心里暗暗唾罵著天意弄人、氣得連自己也一起罵,齊遙你這是什么狗屎運!
而對于蕭憬衡來說無疑是天降喜事。今晚在月下坊沒捉到到處亂逛的齊遙,在宴席上被四個損友損了一頓,心情煩悶下喝了不少酒,才喝到一半就已經上頭眩暈,提前離席上樓去自己在月下坊專屬的房間歇息。坐躺在貴妃椅上單手支著頭打盹。因著靠近窗邊,朦朦朧朧中已聽到隔壁的騷動。沒想到還沒過多久,頭頂的窗就被推開,見得一個輕盈的身影翻身而進,輕輕巧巧地就坐在他大腿上,有點分量的沖擊力震得蕭憬衡睜開眼,發現這個引起騷動的罪魁禍首不就是齊遙么?蕭憬衡心情大爽,獵物自投羅網怎的能不高興?可獵物似是很怕他,隱隱有要逃的動作。呵,又怎會讓你如愿。
“齊姑娘,你什么時候能改改動不動就翻窗入室的習慣?嗯?”蕭憬衡不緊不慢地說著,一臉戲謔。
“哈。。哈。。事發突然,情。。情況緊急”齊遙尷尬地干笑幾聲。
是了,齊遙和蕭憬衡都不約而同地想起小時,齊遙也是這么喜歡翻窗進入蕭憬衡書房間取暖納涼。因著齊遙是不能入蕭憬衡的書房,沒法從正門進去,那就另辟蹊徑翻窗而入。
很不妥,先跑為敬。
蕭憬衡又怎料不到齊遙想逃跑的心思,便坐起來伸手,單手扣著齊遙的背往懷里摁。齊遙立馬雙臂折起抵在蕭憬衡的胸膛上保持距離。但還是太近了,近到能在蕭憬衡的眼眸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他不會是想親我吧?借醉意來耍流氓!呸!
只見蕭憬衡單手扣著懷里的齊遙,另一只手伸高把窗子合上。把隔壁的騷動間隔在外。
哦,不好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
蕭憬衡合上窗后,便稍稍坐直了腰,和齊遙貼得更近了。齊遙加重了雙臂的力度,也無法阻止蕭憬衡的靠近;近近近,太近了,近到要鼻尖碰鼻尖了;齊遙稍稍偏過頭,不然那么近的距離她都不敢呼吸。蕭憬衡一聲不出地盯著齊遙的嘴唇看,似乎在掂量著要怎么把這只闖進蛇窩的小白兔給一口吞下。
齊遙被盯得頭皮發麻,又睜不開蕭憬衡的扣在背上的手;
這醉鬼怎的力氣那么大?
絲絲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動。齊遙想著,得快點打破僵局;忽地想起坐在假山前聽得蕭憬衡的損友們聊到了藍灝璟,他們好像認識?一時好奇,便開口問:
“蕭憬。。。大哥,你和藍灝璟很熟嗎?”
嘖,坐在我的懷里,想著別的男人?齊遙一開口就戳到蕭憬衡的肺管子,蕭憬衡瞇了瞇盯著齊遙的丹鳳眼,如果齊遙轉過頭來看一眼,就會發現蕭憬衡的眼神變得非常危險,這個時候,要跑還是來得及的,但齊遙似乎在蕭憬衡的事上是個天賦異稟的作死小能手,沒察覺到危險的齊遙,還繼續開口:
“聽說,藍灝璟今晚也在月下坊,好多小姐夫人都沖著他來,都不知道他在哪哈哈哈。。哈”
天地為證,齊遙說出這句話純粹是無話找話,并無其他心思。但在蕭憬衡耳里就不是這樣了。本來喝了酒情緒就容易波動,這下齊遙的一句話,轟的一聲把蕭憬衡心里的邪火給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