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阿喜止住眼淚,蕭憬衡繼續交代阿喜,到時候把他那間收益最好的藥房留給齊遙,他走后也不保證齊遙會按他希望進入太醫院拿固定的俸祿,給她一間做生意買賣的藥房也是一個保障和底氣,給自己攢份豐厚的嫁妝。說起這個,蕭憬衡縱使千百個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考慮到這一點,時間緊湊這一時半會也不能讓她立馬答應嫁給他,而且齊遙那么年輕,也不知道她真實的心思,更不可能讓她守寡。阿喜一一答應。
前路未卜,也可能有去無回,蕭憬衡想著剩下兩天和齊遙好好相處、說說話,他沒打算和齊遙說遺書的事情,自尊心之下,他不想因為同情齊遙會因此“愛”他,他想完完整整地得到齊遙最真切的心。但這兩天齊遙對他都避而不見,職責在身縱有遺憾,蕭憬衡也不得不出發。
天才朦朦亮,蕭憬衡一隊人已經在東苑整裝完畢,正打算從仁醫堂的側門離開。蕭憬衡回頭依然沒有見到齊遙的身影,旁人看著蕭憬衡面無表情回頭以為他在清點人馬,只有來送蕭憬衡的阿喜看到他主子眼里的落寞,阿喜后來有想過要不要告訴齊遙遺書的事情,但既然自己主子都不想說,他也沒必要去攪了主子的心意。
吉時到,蕭憬衡加上四個醫者、兩個管事、一個車夫和10架馬車載著人和貨物、加上一支8人的護衛隊10匹戰馬浩浩蕩蕩地出發。北城還在濃重的晨霧里沉睡,石板路上攆出清脆的馬蹄聲和車轱轆的聲音,也一下一下地攆在蕭憬衡心上。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只好強打精神看起書。
一行人出了北都后就加緊了速度,快趕慢趕快半個月,也才走到西嶺的邊界,從西嶺走去貝城快則也要半個多月,所以蕭憬衡一行人在邊界的一個小鎮上補充了一些物資,休息了兩天又重新出發。出發這天天色不太好,陰陰沉沉的,沒多久果然下起了小雨,因著擔心雨會越下越大,而且往后進入西嶺腹地會刮風沙,所以蕭憬衡讓隊里的管家先去購置防雨防風油布,他們先出發。管家頂著雨買回來,驅著馬先從隊伍后面蓋好糧草物資的馬車、分給將士們,再往前分給馬車里的人。蕭憬衡掀開簾子接過防風布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只見送布的那個人整個人都包得嚴嚴密密連手都遮住,寬大的兜帽遮著低垂的頭看不清樣子,蕭憬衡對這支隊伍的人十足了解,不信任的人他不會帶,顯然這個人是一個陌生的存在。蕭憬衡下意識地一手抓著那個人手腕,一把把這個陌生人拖進了車內,拂開寬大兜帽露出了臉,是齊遙。
自從那天摔門而去后,齊遙也確實有意避開蕭憬衡,既然不讓她光明正大地跟隊走,那她就走旁路,避開蕭憬衡去找別的門路。得知這次護衛是由樸將軍來帶隊,齊遙決定從樸將軍身上入手。一開始,樸將軍也是不同意齊遙跟隊,和齊遙說這次行動的危險性有多高,隊伍每個人都簽了生死狀。聽到每個人都簽生死狀后,齊遙被震懾到說不出話,蕭憬衡沒對她說過,她也不知道事態的嚴重,現在知道后,不知怎的,心里蔓上了酸楚。齊遙一直在回避著蕭憬衡的感情,她不能讓自己陷下去,說是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草繩也沒有錯,齊遙摸不準蕭憬衡的真實想法,到底是愛她?還是也只是把她當作一個棋子來備用?哪怕經歷了好幾次被蕭憬衡從鬼門關拉回來,齊遙也忍不住會想是不是因為她有被利用的潛力?但這一次,聽到樸將軍說蕭憬衡簽了生死狀,怎么也不讓齊遙跟隊,齊遙承認自己的原本被自己封住感情的心還是會跳動。說不清,她是在擔心蕭憬衡一行人,還是被蕭憬衡的作為感動到。
齊遙知道自己不該那么沖動,不能辜負、擾亂蕭憬衡的安排,但回過神來,更堅定地求樸將軍讓她跟隊。樸將軍不肯,齊遙每天都去死纏爛打、軟磨硬泡,還拿出家國情懷的說辭、列舉歷史上的女英烈來說服樸將軍,熱血男兒樸海俊聽不得,就在內心有絲絲松動的時候,齊遙知道得轉換一下戰術,來了招猛藥,把薛見桃搬出來。
齊遙看出來了,樸將軍對薛見桃有愛慕的心思,說是一見鐘情也不為過,但其實齊遙沒琢磨明白這一見鐘情發生的場景得是唯美浪漫的,但樸將軍第一次見到薛見桃那一次,雖說不上狼狽不堪,但也沒到暗生情愫那個程度吧?
那會東苑才剛成立,物資還不夠,在蕭憬衡的穿針引線之下搭上了調回北都的樸將軍,打著慰軍擁軍的旗號,齊遙、薛見桃組成了一支小隊到軍營里慰問士兵,給士兵看病,加上齊遙她們做手術也確實厲害,經常拿猴兒開刀練習的功夫不是白費的,因為太醫院的掌司思想迂腐,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在身上動刀縫針,人的精氣會從針眼里瀉走,所以軍營里不少士兵身上有箭傷、深至見骨的刀傷都是用藥草搗成糊堵住,不僅好得慢還容易造成傷口感染。齊遙和薛見桃這次來軍營就是幫這些士兵做縫皮手術,然后借此偷偷換一些備用的軍糧和藥草。
樸將軍一大早去訓練營,回到營地已經是傍晚,接近營帳就聽到里面傳出士兵的鬼哭狼嚎。樸將軍加緊腳步,掀開簾子就看到也是工作了一天,數不清為多少士兵看病、做手術的薛見桃頭發亂糟糟,疲憊不堪的臉上還泛著油光,身上的醫袍粘了新鮮的血,看來是剛從手術臺下來就為一個扭傷的士兵做正骨。
“大老爺們嚎什么嚎,給老娘忍著!”
薛見桃用最嬌滴滴的嗓音說著最兇的話,還眼疾手快地趕在士兵張大嘴準備下一輪嚎叫的時候,把一團布塞進他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咔!的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錯骨聲響起,把士兵的手臂掰正。
薛見桃松開嗚嗚嗚干哭的士兵,扭扭脖子頭一揚,把額頭的碎發甩回腦后,這么一甩也甩進了樸將軍的心里。
自那以后,齊遙隔叁岔五就看到樸將軍屁顛屁顛地跑來東苑請教薛見桃一些有的沒的,明明是一些常見的醫學常識,也要在訓練結束后不辭勞苦地跑來。薛見桃這個憨憨對別人的感情、八卦動向十分敏感,但發生在自己身上就遲鈍得很,也怪樸將軍這個耿直的爺們不解風情,憋那么久都沒憋出一兩句明示暗示,薛見桃以為樸將軍是單純的好學,還特意在齊遙面前夸贊了樸將軍的上進心。齊遙是看出來了,從樸將軍看薛見桃的眼神里就看出來了,甚至看到樸將軍看薛見桃時,雙眼里仿佛有一顆顆心心在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