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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喜歡說這三個字。”
“……”
“要一直說謊嗎?”
他的手從衣擺下探入,吃準了歲歲不敢怎么樣,于是更加放肆。
“我可以把全部的錢都給你們……我什么都沒有,只有昏迷后賬戶里那些賠償金了!”歲歲說,“除去給你買花的錢,去亞特蘭大的錢,買摩托車的錢……還有一些,作為賠償款,請收下吧。那輛摩托被你們燒了,也不用賠我,就——就這樣吧。”
林時卻覺得歲歲在挑釁自己。
“你是說我半條命只值幾百萬,一條命就是一千萬咯。”
林時怎么知道自己的余額!
他捕捉到歲歲驚訝的神情,冷哼一聲。
“那筆錢是我父母替你向通用醫療集團爭取的賠償金,他們不知道對方在你身上做了什么,但還是冒著合作一拍兩散的風險派出律師……所以歸根結底,這筆錢也是拜我們所賜,你還有什么可以給?”
原來是這樣……
曾經被她當作分手費的巨款也是他們的父母替自己索賠得來……那時候林時和林羽危在旦夕,林氏夫婦還不忘關照自己。
相比于此她的幾句對不起,太輕了。
歲歲不知道怎么辦才好。除去那筆錢,她幾乎什么都沒有,身上最值錢的微端還是林時幫她改的。
“我還不清。”歲歲剛說出口,顫抖的下巴頦就被林時捏住了。
“除了哭和道歉,還有別的償還方式么?——我說了別哭。”
歲歲終于被林時暗示加明示,話里又話外點撥通了。她主動跨到林時腰上坐著,捧著他的臉一下一下地親。從前自己像尾巴搖成螺旋槳的小貓小狗,三秒鐘可以親他八口,如今看來恍如隔世。
許是太久沒和他親近了,上上次單獨做也不是很愉快的記憶,歲歲愈發小心翼翼地啄,手在他胸口溫柔地,如探索地圖般仔細地撫著。
結實的、傷痕累累的胸口。
從2093年至今天,發生過的一切像一場噩夢。他們受傷的影像像一把刀割進她的記憶,滿地的血……歲歲閉著眼,痛苦蹙眉,指尖傷痕的觸感反反復復提醒著她——甚至那些彈藥打穿他身體的時候,她正在他懷里安睡著,安然無恙。
越是痛苦,怎么下身越是濕膩。淫水把寬松的居家短褲洇濕大片,歲歲狼狽得像個尿床的孩子,才穿上沒多久的衣物又被林時扯下,褪到膝蓋彎,擼到腳踝。
林時抵開她的唇齒,似是在懲罰歲歲的走神,他含吮得蠻橫,唇舌勾攪之間連絲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她留。
“唔……嗯……”歲歲招架不住,撫著他肉棒的手都失了方寸,緊緊貼在林時小腹上,像等待颶風過去一般老老實實,小心翼翼。
就當她以為要溺死在其中時,林時毫無征兆地松開,看歲歲搶時間似的喘息,一下,兩下——他又吻上來。
不光是歲歲有小鹿在撞胸口。貼著她的,林時滾燙的身體亦在起伏,她以為自己能占據多久主導權,已經在第二個吻的間隙被撲倒在床。
林時喜歡牢牢罩著她,覆身上去歲歲連天花板都看不到,好不容易熬到的白天,一秒就黑了。
她被拖著往下,接著,林時離開她的身體。
只剩她。
她抬眼看著林時的神情——他也不是巋然不變,方才的吻亦讓他臉頰微紅,鼻尖有幾顆汗珠。
“過來,幫你擦擦汗。”歲歲拘謹地說著,刮刮自己鼻尖。
林時帶著曲起歲歲的小腿,靠過來。半抱著,半交合的姿勢,這次他喘得急促了些,一時間還停不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累……”歲歲咕噥道。
“提醒我了,”林時一副很禮貌的語氣,“我該打開義體的。”
“千萬不要!”歲歲緊急叫停,他要是打開什么肌肉增強義體……她接下來恐怕要被鑿穿。“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他牽著歲歲的手去觸碰勃發的肉棒,在敞開的花徑口上下磨蹭。
“你不喜歡我。”林時嘆氣。
“……”
歲歲以為短暫的沉默能讓林時勃然大怒,抽身而去,帶上門和臟衣服,留她一個清凈。
可他收起假惺惺的嘆惋,黏她黏得更緊了。
林時:“之前纏著我說那些甜言蜜語都是假的。”
歲歲覺得自己像條砧板上無法翻身的魚,被林時緊緊箍著逃不了,也沒力氣逃。
林時:“說謊精。”
歲歲:……
午后的陽光被百葉窗切成細長的光帶,灑在歲歲小腹上,肉體柔和的曲線與溝壑組成了丘陵,那上面星星點點。林時垂眼瞧見了,他覺得歲歲的皮膚在發光。
就在她以為兩人要如此抱著休息片刻,林時再次挺身,將充血的性器頂進她身體。他像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毫無征兆地,開工了。
連著被折騰十幾小時,饒是受過體能訓練的歲歲也扛不住,世界只剩下她和林時了,她暈乎乎地求著嗚咽著,下身卻越發渴漲。
肉體碰撞的聲音比雨點還密集。瘋狂間她感受到一種和她共振的頻率,蓋過了腦袋里滴滴答答的發條聲,罩住她所有波段和感官,肆意展開她的身體。……再后來,她發現那是林時的喘息。
愛人的喘息聲像春夜生機勃勃的雨。
她如饑似渴地吸收著這份共振,心里另一個聲音卻在制止一切——林時不可以再是她的愛人,不能再做錯了……
越是這樣矛盾,她越是忍不住,扭過臉抽泣起來。
剛沐浴的兩人緊緊交合在一起,昨晚未弄臟的床墊徹底遭了殃。
“以前做一次就能噴,今天怎么不行?”林時伸手替她揉最敏感的肉珠,幾乎將歲歲的防線徹底擊潰,可他還在不知死活地追問:“是不是討厭我了?”
“沒……啊啊!林時求求你……”
“我倒要求求你。”林時惡狠狠,一口咬在她肩上,“把給林羽的愛分給我一點。”
歲歲不知道那天是怎么結束的,就像不知道那天是怎么開始的一般。
鼻尖縈繞不去濃烈的香氣,腥味,香波的味道,頭發和胡茬的觸感……她恍然間想起,他們已經分開一段時間了,這次交合是意料之外。想法和喘息一樣支離破碎,歲歲知道一切都不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愛是這樣,身體的快感亦是如此。到后來,她有些疼了,痛楚牽著神經擺在潮水般的快感里,她迎接潮水時,亦在承受痛苦。
林時的理智也慢慢歸位,他雙手鎖著歲歲,倒在她身后意猶未盡地,急促地喘息,他努力撐著精神不讓自己陷入深度睡眠,一旦如此,醒來后歲歲就不見了……他替歲歲戴好眼罩,仔仔細細地調了方向和角度,依舊不舍得睡。
蒙住她的眼睛就好了。
看不見,就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