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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歲歲跟艾茵上校的軍機離開了長江二區，軍方有更優秀的醫療資源。

主治醫師說，歲歲本就折損過的腦袋非要在極端情況下過度工作，壞處是機芯化加速了，好處是清除了潛伏在中樞的程序病毒。

歲歲才后知后覺。在卡拉庫姆那會自己脾氣時好時壞，對身邊的人大發雷霆，是接替老裴時被娜麗莎病毒趁虛反噬的緣故。

美惠后來才知道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內疚至極，她哭著和歲歲道歉發誓自己再也不接來路不明的兼職了。

歲歲：“唔……我莊嚴接受你的誓言，如果上原美惠同學再收到可疑郵件，必須先轉發給她的特邀助理歲歲過目，你的明白？”

美惠在那頭痛哭：“明白……嗚嗚嗚對不起……”

但，也不全是壞事。

軍方對安德魯斯非法人體實驗展開調查，光是取證就花了整整七天。

這丑聞一經曝光，通用醫療集團被媒體問責卻始終冷處理，最后不了了之。

在綠洲所有新聞媒體都長著財團權貴的喉嚨，口誅筆伐是不必想的了。

但通用醫療的股票價格的的確確低迷了好一陣，朱利安生命科技的股價幾次漲停，龍譜還發啵露向歲歲表示感謝。

感謝她做什么呢？歲歲坐在她喜歡的銀河冥想室里一邊挖海鹽冰淇淋一邊揣摩它的配方，決定溜去廚房大展身手制作同款。

還有最最最好的消息！經此一役，針對林時和林羽的聽證會成了贊揚兩位青年的專場，徹底扭轉了謠言對他們名聲的影響。

他們沒有發動恐怖襲擊，兩次來到通用醫療大廈的動機是一致的：為了拯救被非法拘禁在此的實驗樣本，將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之度外，是有勇有為的好青年。

委員會即刻撤銷針對他們的一切指控，恢復此前所有榮譽，重新給予他們參與大規模軍事行動的資格。

聽證會結果霸占了幾天超網頭條，對他們的褒獎鋪天蓋地，仿佛從未消失過。

林時和阿羽被恢復榮譽那天，小薰，太熙和龍譜一起在門口等他們，還參加了朋友間的慶祝宴。歲歲遠在亞特蘭大，悄悄翻著小薰傳來的最新消息，開心得在床上直打滾。

哪怕她一個人在此處也要慶祝這樁好消息！歲歲興沖沖地從冰箱捧出一大份凍好的冰淇淋圣杯，這加一點檸檬碎，那綴一朵翻糖小花，打碎的堅果象征炸爛的實驗室主機，小花和兩勺蜜薯象征林時，林羽和自己！最后還插了一面表示勝利的小旗子。

歲歲沉浸其中，直到門鈴叮咚叮咚，她蹦蹦跳跳，一臉喜不自勝的快活在開門瞬間僵在臉上。

見到鬼了！歲歲“啪”把門碰上，懷疑自己出現幻覺。

她打開訪客系統，看到林時靠在一旁，身著常服夾克，帽檐壓得極低。他對歲歲關上門的行為不意外也不失落，面色淡淡，口輪匝肌不悅地鼓著。這樣的側臉和林羽幾乎一模一樣。

見到林時的心情、為他們慶祝的心情，二者毫不沖突。

可林時是她的救命恩人，恩人來看望她，歲歲沒有閉門不見的理由。

她方才的失禮顯然惹惱了林時。門第二次在他面前打開，沒有請問，沒有你好，他朝歲歲走一步，歲歲就退一步，林時走了三步，門在他身后關上。

歲歲退了三步，“撲通”給他跪下了。

林時笑笑：“哪里學的？”

歲歲腳軟手也軟，支支吾吾說了許多表示歉意的話。大致就是以前我們好過，你們為了救我受重傷，現在我們分開了，不求好聚好散，你有什么愿望和需求，我一定會幫你實現的！

林時單膝跪下來盯著她說完這一大串，又托起她的下巴仔細看了看，似乎通過歲歲的眼神能驗證話的真偽。接著，他視線越過歲歲肩頭，看到小桌上的冰淇淋圣杯和大屏幕上認真涂鴉的背景圖，寫著慶祝超級大英雄翻案，慶祝通用醫療實驗室炸光光。還畫了兩個咬牙切齒的小人，一個流淚小人，一群臉黑黑的小人。

咬牙切齒小人神似林時和林羽。

不得不感嘆歲歲大道至簡的措辭方式，她喜歡就會說“特別特別喜歡”，很敬佩某些人就會冠一個“超級”“大”英雄稱號，她們后勤學院沒有開設中文課嗎？

被當事人撞見慶祝現場，歲歲“轟”地一下紅了整張臉，她立刻直起身子擋住林時的視線，轉移話題。

原來聽證會是阿羽單獨參加。林時接受了記憶恢復手術，這次來亞特蘭大檢查恢復狀況。所以慶祝宴只有林羽和他們的父母。

林時輕描淡寫地說著，跳過了他離開之前和父母爆發的爭吵。

話末，他朝她身后揚揚下巴：“冰淇淋好像快化了。”

歲歲：……

林時：“你做的，好不好吃？”

她把林時請到桌邊，緊張地搓搓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