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雪美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歷了整個白天被恐懼和疲憊充斥著,刺激到舊毛病復發,發條聲在腦袋里響到無法忽視的地步。
和她擠一張床的美惠跟著擔驚受怕一天,這會背對著歲歲發出淺淺的鼾聲。
歲歲掀開被子的一個角,輕手輕腳地下床。
他的公寓像一塊通透的水晶寶石,長長短短的燈帶嵌在堅硬冰冷的灰水泥墻壁上,扶手與隔斷的高透玻璃一塵不染,映著燈帶幾何形的藍色光斑,呆久了讓人神迷目眩。
窗外是長江二區星星點點的城市建筑群,家里色調很冷,沙發桌椅都是灰黑色,在無人注意出全息屏時不時出現,粒子光效每隔十分鐘上演一次,一塵不染的熱帶植物點綴在轉角。
公寓的調性和林羽的車一樣,灰色,冰冷。角落里卻時不時出沒金屬玩具,像是可以自由起飛的偵察機隊(只有手掌大小!),機械蜻蜓從這棵盆栽懸移到另一顆,不小心踩到就會罵罵咧咧滿屋亂跑的空氣質量監測機甲車。
冰冷的裝潢下一股屬于林羽的孩子氣,這讓歲歲安心。
昨晚用來查資料的電腦還在沙發前,她窩到自己的軟墊上,用虛擬ID卡重新登陸,再次進入長江二區檔案系統。
昨晚搜索了幾十起火災一無所獲,歲歲遲疑片刻,重新輸入:恐怖襲擊。
全新的,從未讀過的頁面在她面前展開。
離開通用醫療大廈時,她吐臟莉卡的衣服達到支開對方的目的,最后她和美惠由一位不明情況的工作人員帶離。
看這人還算面善,歲歲趁機發問:“請問……這里曾經遭到恐怖襲擊嗎?”
對方很樂意與她們分享八卦。
“是吶。我來的時候,這里已經重新裝修了。聽說恐怖分子想從195層離開卻被安保攔住,整面玻璃幕墻都打碎了,不得不空運一塊新的巨型玻璃替換上……”
“我們在197層……”
“這層是實驗室樓層,他們大概是為了搶奪什么實驗成果吧。”
歲歲把搜索街區定在某處,頁面刷新。
去年4月,一例恐怖襲擊事件。地點:安德魯斯通用醫療大廈。
“我說門外怎么有動靜,還以為進盆栽被病毒附體了。”林羽的聲調一如往常漫不經心,兀地在暗處響起,把歲歲嚇得一激靈。
窗外昏暗的白光映著他臉龐輪廓,歲歲迅速關掉搜索結果,跪坐在原地,寂靜的空間內只剩自己上下起伏的呼吸聲。
林羽拖著步子坐到她身后,往沙發上一靠,困倦地撫把臉。
他輕聲抱怨這里怎么如此冰冷,隨手設置了燈光指令,屋里藍色燈光悄悄融化成了暖黃色。
歲歲在屏幕倒影里看到他睡得微亂的頭發,留蘭香味兒牙膏往她鼻底鉆。
“我可沒要求你通宵工作,方杰明怎么囑咐你的:多休息。”林羽掃一眼熄滅的屏幕。
“睡不著……還不如來外面靜靜。”
“白天遇到什么了,這么害怕。”
作為床伴何必施加這么多不冷不熱的關心!可……明明是她走投無路帶著朋友來打擾林羽,與其說她討厭林羽,不如說是討厭無能的自己。
她搖搖頭,提起另一件事。
“我想買東西。……ID卡丟在那棟大樓里,又不敢回去拿,現在什么都做不了。”
林羽聞言,吐氣似的輕笑出聲。他打開接口的購物頁面沖歲歲晃了晃。
“別跪墊子上了,坐著慢慢挑。”
在沙漠殺穿一支軍隊的女人只會因為“無法購物”而委屈到向他求助。哪怕她把自己甩了,林羽依然承認自己對此樂此不疲。
歲歲兼職回來后就蔫巴巴的。
林羽不知道她愛吃什么,兜著圈子問了美惠,才讓管家備了些甜食。
結果歲歲的食量像小貓偷吃一般,咬了一小口就沒動,好像很嫌棄。
林羽看著她緩緩站起,穿著自己買的睡裙和拖鞋,希望這身毛茸茸的行頭能減一減她的殺氣。畢竟,歲歲殺氣重不是壞事,若是殺氣重到他沒法保護,就不妙了。
“你很想找到你曾經救過的女孩嗎?”歲歲念念不忘昨晚的問題。
“我的答案對你很重要?”
“我不能知道嗎?怎么說我也在幫你找線索呢。你說,她是不是對你很重要。”
她委屈到哆嗦的聲線讓林羽遲疑。再怎么想吊一吊歲歲,也不舍得。
“也許她只是一個任務對象或是……根本不認識的人,你好像把她假定在戀人位置了。”
歲歲呆呆站在他面前,眼睜睜看著林羽戳破她的小心思。
“……”
“再者說狩不是親歷者,我和林時救出的是一個男人也未可知,你還要質問我是不是同性戀嗎?”
“……”
“只是一次任務失誤造成重傷,看來你很在乎我移情別戀啊。”
林羽的邏輯顯然更客觀清晰……歲歲啞口無言,撇去狩供詞中無用搖擺的信息,的確如此。
“不是,沒有,不在乎……”
她開始口不擇言。
“倒是有一種可能,”林羽擰起眉頭一副認真追究的模樣,“你暗戀我和林時可那時沒有你的位置,所以想趁我們失憶取而代之。眼看著我們就要想起往事,急得跳腳。”
歲歲像被戳中痛處似的,幾乎要跳起來。
“我沒有!”
“噓。”林羽指了指美惠的房間。
歲歲噤聲,垂頭喪氣地站在原地。
林羽嘴角一抹得逞的笑。
“還買東西嗎?不買我回去睡了。”
“……買。”
“坐下挑。”
歲歲悶悶不樂地提起睡衣的裙子,往林羽大腿上一坐,開始玩他的接口。
這一坐,坐得他心神在一片寂夜里,怦然煮沸。
他依舊撐著手,沒有碰歲歲。近距離看著她賭氣的側臉,要怎么才能忍住不咬一口。
這下輪到林羽咬牙了。
“誰告訴你可以坐這里?”
歲歲滿不在乎,嘟嘟囔囔。
“你讓我坐下又沒規定坐哪里……”
他覺得自己膝上熱熱軟軟,回過神時,發現自己的手捏著歲歲的衣角。
滿眼都是她,容不下其他。
“這次又要買什么?”
歲歲頭也不抬。
“買內褲,林羽中尉,我的內褲丟在那兒了。所以今晚……我下面什么都沒有穿哦。”
他猛地繃直身子。
兩腿間的家伙不爭氣地愣了下,渾身血液隨即咆哮著沖向它,他能感覺到灼熱堅硬的過程,像只悄然長大的怪物。歲歲一句話撥起他一身情愫,林羽覺得自己的大腦連帶神經已經挽成一個結寫一個歲字。
最終它牢牢抵著歲歲的大腿,隔著衣料恬不知恥地等待歲歲能注意到。
歲歲的香氣像毒藥般侵入他身體,將他裹得動彈不得。
她卻聽不到林羽逐漸粗重的呼吸。
“粉色還是黑色呢。……這種面料會更舒服吧。”歲歲高興地擺了擺小腿,想當然地推到林羽面前等他付款。
林羽當著她的面,選擇“取消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