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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車里，蓄謀著一分鐘后大發雷霆，林時和林羽只是偶爾交流空中路況，雪很大，所有浮空車都緩慢穿行。

林時抬手摸自己臉頰，對阿羽說他要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有手術。

歲歲的謀劃于腦內暫停。

“你要動手術？”

“舊傷復發，很多零部件該換了。”林時說。

“回酒店吧。”林羽建議道，“餐廳打烊了，新的酒店總找得到。”

歲歲不吭聲了。

“本想甩脫你的‘好隊友’，帶你去夜游亞特蘭大。”林時說，“可我們彼此都沒有時間了。”

歲歲還是不說話。

他們回到酒店房間，林時和林羽進房間收行李，商量著讓客房部把東西送到車上。

歲歲坐在客廳地板上，心不在焉地抱著未拆的包裹，豎著耳朵偷聽。

林時換了塊普通手表，靠到門邊預約取行李服務。

林時有個離開客房前把一切都回歸原位的習慣，大概是野外潛伏時養成的。

他動作很快，生活用品，槍械部件，醫療報告和車鑰匙很快被收納好。

林羽背著自己的行軍裝備，回到亞特蘭大后已經用另一個嶄新的無牌黑色大包更換了外表。

一回頭，看到歲歲攔在身前，神情窘迫。

林時垂下的手藏進口袋，像某種情緒不敢探頭。

“你說一切到此為止，一直賴著也被你討厭。和兩個‘恐怖分子’共處一室，風田薰不放心你也可以理解。”林時平靜，甚至散發著一種偽裝出來的愉悅，口吻輕松。

“我們住附近。”林羽說，“你東西多，我們搬走。”

門鈴在響，客房部這么快就到了！歲歲搶著去點訪客屏幕，煞有介事地宣布：“我們沒叫行李代送服務，按錯了！”

“呃……是歲歲小姐嗎？”

“我沒有叫任何客房服務！”

“有你的快遞包裹。”

又有包裹到了！歲歲眼睛亮了一亮，屁顛屁顛地去開門。拿到包裹后，不忘狠狠反鎖房門。

林羽坐在沙發上看她拆，歲歲買的東西多，可她記性很好，自己買了什么沒買什么清楚得很。

歲歲拆拆拆，拆出一盒生發套裝，號稱“從洗護到日常每一分每一秒呵護您的毛囊，醫學級生發技術，獨家專利，可以在各大門店親臨體驗頭皮生發SPA的定制款”。

“我沒買過……”

“頭發一直長不長，寧可戴各種假發也不用生發藥嗎？”林羽又開始玩弄他的戒指，“林時給你買花能讓你現在開心，我給你買的禮物，幾個月后你可以天天開心。”

“阿羽你買的！”歲歲驚喜極了，可礙于面子還是背靠著門沒有動。

歲歲沒有告訴他們的是，自己剛發現自己頭發丟了那會就買了長頭發藥水，可是過敏很嚴重，醫生也建議她不要亂用藥。……所以就一直戴假發啦。

“既然要走，為什么送禮物。”歲歲驗收完畢，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他們。

“我們哪知道會被說成恐怖分子啊，早知道就不送了。”林羽笑著斜睨一眼房門口的林時。

“是為了感謝你在沙漠里的出手相救，感謝你請我們喝的啤酒。下訂單時只想哄你開心，如果送禮物的人足夠討厭，恐怕送什么都無濟于事，反而會給你添堵。”林時緩慢地眨著眼，多日來的戶外任務讓他和林羽的皮膚粗糙，臉頰上一層凌亂的胡茬，讓人誤會成毫無風度的服役兵混混。

她想發脾氣，又覺得自己有氣無力，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

“這是什么爛借口……把我從小薰車上劫下來，說著不是故意丟下我，現在又要把我丟在這里。”

“你如何想呢？”林羽口吻溫和了不少，“你已經開始討厭我了對嗎？我和林時好像做什么都會招你討厭。”

于是林羽又被她瞪了。

“那你們走。希望你們下次和別人約會的時候能明白，女孩子說‘討厭’就是希望你們一直粘著她的意思，前提是……她也曾經向你們表白過。”

林羽的腦袋轉得比林時快。

他丟了包，先林時一步將她扣在懷里，可他只是挨得很近，鼻尖碰著歲歲的鼻尖，她的喘息近在咫尺。

“我這樣做是正確的嗎？”林羽咧嘴傻笑起來。

“已經錯過答題時間了。”歲歲喃喃著判定：“……你零分。”

“哦，那就算了，我們也該走了。”林羽立刻松開她，煞有介事地擔憂起路況來：“外面雪真大啊，希望一會開車能看得清路。”

林時會意，眸子里噙著一抹笑：“希望新酒店有好用的剃須泡沫。”

歲歲也沒有要留他們的意思，只是說自己也給他們買了禮物。說完便埋頭去包裹小山里翻啊翻，翻出兩個圓圓的巨大的球。

她美滋滋地捧在胸前，沒注意到林時臉瞬間變黑，林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林時沉吟片刻：“這是？——”

“可以幫助恢復記憶的泡澡浴球，你們一人一個。”

歲歲煞有介事地拆開，像女巫展示水晶球一樣捧住，“你們失憶之前呢，我們關系可好可好了，希望你們泡完湯想起來了，不要搶著說愛我哦。”

比手掌還大的球，在林羽手里像網球一樣被他一拋一接掂著玩。

“之前，很愛你嗎？”林羽表示不信。

歲歲篤定地點著腦袋。

林時在沙發上拍拍腿。

“過來。”

歲歲還沒意識到自己掉進什么陷阱里，她坐到林時腿上，只覺得攬住她腰的那對胳膊有點緊。

“之前的關系是可以接吻的關系嗎？”林時盯著她。

歲歲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