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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致足足哄了明諾半個下午,其中賭咒發(fā)誓,承諾今生今世都不再說言勵半個字不好,明諾才勉強瞥了他兩眼,給了個短促的哼聲。兩人在片場如此打情罵俏,眾人都習(xí)慣了,反正拍攝這么緊張,有點調(diào)劑也挺好。晚上七點多,所有照片全部拍完,明諾與思思送走所有模特,回到攝影棚。攝影助理都在七手八腳收拾器材,喬致把外套穿上了,正盤腿坐在地上玩手機。看見明諾進來,他起身過來,問:“言勵什么時候來接你?”
“已經(jīng)到了,就在樓下。”明諾說,“我跟思思蹭他的車,一起把衣服送回品牌公關(guān)那里,然后送思思回學(xué)校,我們再去吃飯。”
“思思不是要坐小郭的車走嗎?”喬致看了自己的攝影助理一眼,那年近三十還木有女朋友的攝影助理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明諾看看思思,再看看小郭,低聲問自家實習(xí)生:“你們倆什么時候搞到一起的?”
“不是啦明老師,你誤會了!”思思緋紅著臉頰,“小郭哥說請我吃飯,朋友之間那種。”
明諾牙好疼。
“吃飯可以,吃了飯以后趕緊回學(xué)校,要是他說要帶你去哪坐坐,尤其是去他家坐坐,千萬別同意!”明諾諄諄囑咐,“奔三的怪蜀黍很可怕的,要是他敢對你做什么,給我打電話,我飛奔過來救你!”
“明……明諾啊……”一旁的小郭欲哭無淚,“我真的只是想請她吃個飯而已……”
思思攬下了還衣服的活,明諾跟她核對過衣服數(shù)目后,目送她跟小郭兩人抱著衣服離開,然后穿外套,拿著包,跟喬致一起坐電梯下樓。
喬致鬧別扭,一定要跟他一起來。走出大樓,言勵的車停在路邊,他倚著車門,遠遠地看到明諾,揮揮手,小跑著到明諾面前。
“等久了吧?”明諾笑著伸出手,手心對著捂住他的臉頰,搓啊搓。
言勵也搓他的臉頰,因為嘴巴被壓成鴨子嘴,聲音都變了:“對啊,餓死了。”
說是餓,可兩人對著搓了半天,活脫脫兩個熱戀中的傻瓜,一點沒看出餓的跡象。尤其明諾,眼神晶晶亮,像在發(fā)光,喬致站在后面狗眼都快閃瞎了。他等了半天,以為明諾會想起還有自己這么個電燈泡,然而事實是他都快被寒風(fēng)吹透了,面前兩人還在你儂我儂,他只好輕咳一聲,主動走到明諾身邊:“l(fā)eo。”
言勵這才注意到喬致的存在,微微驚訝:“喬致?”
明諾趕緊介紹:“這是喬致,我的好朋友,這是言勵,我的……”
“你消失這幾年,諾諾一直都是我來照顧的。”喬致打斷明諾的話,挑釁意味十足。
言勵微笑:“謝謝你。”
“你們倆的事,諾諾都跟我說過了。說實話,老子是很不同意諾諾跟你這個混蛋在一起的,但是諾諾愿意,我也沒辦法。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喬致攬著明諾的肩,握著拳頭威脅,“我跟諾諾是好哥們,過命的交情!所以誰要是傷害他,就跟傷害我是一樣的,你懂嗎!”
言勵失笑:“嗯,我懂。”
“你不懂!”喬致狂拽酷炫吊炸天,隔空用食指戳言勵的鼻尖,“老子是本地人,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混不下去,所以你要是敢叫諾諾傷心……哼!”
喬致猛地屈起手指,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喀拉喀拉”的輕響。
明諾捂住雙眼,不能直視。
“我不敢,我不敢。”言勵忙道,“所以我們現(xiàn)在可以去吃飯了嗎?”
喬致冷冷地哼了一聲,轉(zhuǎn)向明諾。
“你真的不跟人家去吃日料嗎?”喬致抓著明諾的肩膀撒嬌。
“不了。”明諾說,“改天陪你去吃啊?”
說完不顧喬致撒潑打滾淚流滿面,擺擺手,挽著言勵頭也不回地走了。
上了車,明諾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平時是個特別好特別正常的人。”
言勵探身幫他系好安全帶,笑道:“不用解釋,我認識他比你認識得還早,他是什么脾氣,我再清楚不過。”他頓了頓,冷笑,“他黑我了吧?”
明諾睜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言勵一臉“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笑:“他是不是說我花心*,人品差,是人渣?”
明諾挑眉——這都猜得到?!
“喬二公子在紐約風(fēng)生水起的時候,我的事業(yè)才剛起步。我們都住酒店,隔壁房間,他每天晚上帶三個男模回房間,我苦逼地在隔壁畫圖。那時我們的關(guān)系還不錯,像鄰居一樣,都是華人,也聊得來,偶爾還去對方房間喝杯小酒,吹吹牛。”言勵說,“后來喬二公子苦追的一個男模看上了我,我們倆就掰了。”
“你跟那個男模在一起了?”明諾問。
“我們上床以后我才知道喬致追了他很久,所以我再也沒跟那個人聯(lián)系過,沒想到兩邊得罪人。”言勵笑笑,“那個男模到處控訴我對他始亂終棄,實際上我們只是一夜情而已。喬致則認為我對人家沒有基本的責(zé)任感,且背叛兄弟感情。我好委屈。”
“所以只是誤會而已嘛,”明諾聳肩,“說開了不就好了?”
“不要說開,我又沒錯。”言勵“哼”了一聲。
明諾嘆氣:“你們兩個幼稚鬼。”他把包扔到后面,回過身,忽然問,“言勵,你跟honey真的是和平分手?”
言勵的表情本來非常放松,聽到這一句,下頜至耳邊的肌肉卻驟然緊了緊:“怎么了?”
“honey在紐約為你自殺,你知道嗎?”明諾問。
言勵冷笑一聲。
這一聲真是冷極了,像從丹田深處發(fā)出,積攢了多年的嘲諷與不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言勵說,“自殺是honey的拿手好戲,我跟他交往半年后,他就開始隔三差五鬧自殺,平均下來,一個月就要鬧一次。不用理他,這是他要挾人的手段之一,就像孩子用大哭要糖吃是一樣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