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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諾大叫著沖進(jìn)衛(wèi)生間去洗臉,順便仔仔細(xì)細(xì)刷了三次牙,抿嘴唇的時候,還是覺得有貓毛殘留在嘴里。
他回到房間,那只一大早就蹲人臉上的黑貓已經(jīng)取代了他的位置,乖乖地窩在了言勵懷里。
明諾站在床邊,指著黑貓直磕巴:“貓!貓!貓!”
“嗯,這是我兒子,”言勵睡眼惺忪,打了個極為妖嬈的哈欠,指指明諾,“乖,兒子,這是你媽,叫媽。”
黑貓通體烏黑,房間里要是再暗一點,明諾幾乎要看不清它。唯有一雙滴溜圓的貓眼睛是黃色的,黑貓就拿這雙眼睛懶洋洋瞥了明諾一眼,接著轉(zhuǎn)過頭,沒看到似的往言勵懷里鉆了鉆。
十分大逆不道,忤逆不孝。
明諾坐在床邊生悶氣:“我不要認(rèn)他是我兒子,他早晨蹲我臉上來著。”
“哈哈哈。”言勵道,“別生氣,可能是因為他平時蹲我臉上,蹲習(xí)慣了。”
說著象征性地拍了一下黑貓胖成個球的屁股:“black,以后不許蹲媽媽臉上,快跟媽媽道歉。”
黑貓當(dāng)然還是一貫得不理人,言勵打他,他就順勢往言勵手心蹭了蹭,喉嚨里咕嚕嚕,很舒服的樣子。
明諾趴在床上,小腿翹起來,奇道:“你叫他什么?”
“black,他的英文名字,”言勵搔著貓的下巴,“布萊克。”
“他有中文名字嗎?”明諾問。
“當(dāng)然。”
“叫什么?”明諾發(fā)散思維,“小天狼星?哈利波特?”
黑貓看傻逼似的看了明諾一眼。
言勵:“咳……叫老黑。”
老黑是一只純種中華田園貓,黑,胖,臉大,脾氣不好。據(jù)言勵說,三年前他在紐約路邊撿到老黑的時候,老黑明明是一只蠢萌蠢萌的小奶喵,在房間里亂竄,曾經(jīng)五分鐘內(nèi)八次撞到門上。后來可能是因為閹了,老黑性情大變,一天比一天高冷,除了言勵,誰都不理,就連言勵的助理上門,老黑都不肯給點好臉,伺機還要撓一爪子,眼見明諾登堂入室還跟爸比攪合在床上占了平時自己的專屬位置,老黑給這樣一個見面禮,真的太正常了。
鑒于彼此糟糕的第一印象,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明諾和老黑都兩看兩相厭。明諾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嘴里有貓毛,于是又沖進(jìn)廁所刷牙。老黑靜悄悄跟過去,蹲在門口,不停地沖明諾發(fā)出不怎么友好的聲音。他威脅明諾,明諾也不是吃素的,轉(zhuǎn)過身,嘴里插著牙刷冒著泡沫,跟他互瞪。瞪了半天,言勵走過來,一腳踢開老黑,關(guān)上了衛(wèi)生間的門。
明諾轉(zhuǎn)身吐掉泡沫,看著鏡子里的言勵控訴:“你兒子不喜歡我!”
“我喜歡你就夠了。”
言勵赤著上身,下身穿一條緊身四角褲,分/身被包裹在緊身褲里,隆起一個曖昧的形狀。他站在明諾身后,貼得極近,□□抵在明諾臀間,像要突破布料的阻擋,長驅(qū)直入似的。
明諾的臀緊了緊,昨晚那個使用過度的地方隨著言勵的逼近,竟驟然有些空虛。他的臉悄悄紅了,欲蓋彌彰地抓緊牙刷,想借助刷牙的動作,趕走心里那些旖旎的念頭。然而言勵忽然握住他的手,也順帶握緊了他手中的牙刷。
明諾抬起頭,鏡子里,言勵從身后貼著他,一手繞過腰肢小腹,輕輕抱著他,另一手抓著牙刷,活動起來。
牙刷在明諾口中來回進(jìn)出,明明是每日都會有的、很純潔的動作,在言勵做來卻仿佛在模仿著某種律動與抽/插。這種充滿情/色的暗示讓明諾的臉紅透了,他別過目光,根本不敢看言勵,言勵卻得寸進(jìn)尺,將下巴枕在他的肩頭,輕輕咬了一下明諾的耳垂。
明諾無法抑制地屏住了呼吸。
他覺得自己硬了。
言勵替他刷完牙,又拿著牙杯叫他漱口,然后把牙杯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從身后環(huán)抱住他,柔聲道:“諾諾,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明諾低下頭,下意識拒絕:“不……不了。”
“為什么?”言勵皺起眉,“我家不好嗎?”
“不,很好,只是……”明諾支支吾吾,想理由,“我有家啊。”
“你不想每天都跟我在一起嗎?”言勵問,“每天回到家都可以見到我,每天早晨醒來,都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我懷里……”
這是太美好的誘惑,明諾不由動心:“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