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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rèn)了？」

方思洋沒應(yīng)聲，整張臉像在燒一樣熱熱的，腮幫子不悅的鼓起。黎海晴的說法讓方思洋真的很迷惑，他沒有特別對哪個女人有產(chǎn)生過興趣，但也沒有想過要去跟男人在一起這件事情，跟黎海晴混到一起時從一開始的忍耐到之后的習(xí)慣，最后好像全成了一種依託，再來，方思洋不知道他們最后變成彼此的不可或缺或是誰的眼中釘。

黎海晴或許可以瀟灑離開，但方思洋并不覺得自己最后終究沒能跟黎海晴相處好的話，他還可以有機會回頭或是找個可以相處的人繼續(xù)生活下去，那怕是現(xiàn)在，縱然黎海晴剛做了許多讓他覺得不舒服的事情，但方思洋卻也沒真的發(fā)什么脾氣，反而是承受，但不致于到忍耐的程度，要說的話，或許他還有些享受，也就是因為自己這樣的心情與逐漸攀升的依賴，就算方思洋早有了心理準(zhǔn)備卻也怕著，有一天黎海晴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他失去了興趣決定另外尋找新的溫暖的時候，那他大概也只能攢著殘馀的溫度繼續(xù)過完自己剩下的日子。

「怎么不說話了？」黎海情指尖抹過方思揚頸子上的水珠，又撓回來。

「我只是在想，你說的或許沒錯。」揚起臉，腦袋微微旁邊，雙眼緩慢眨動，方思洋望著黎海晴站的方向說：「但我不太能確定我理解的對不對，不過跟你在一起的時間確實……好過許多。」不會總想著不好的事情，黎海晴也不太給他這樣的時間與機會。

「那還想離開嗎？」黎海晴險些把「我」字加上，舌尖一轉(zhuǎn)，立刻把字給吞了。

「離開公司職務(wù)以后，我們……會就這樣斷了嗎？」他還以為，公私兩別，就算是他跟黎海晴這樣的主雇關(guān)係，離開辦公室這樣的親密行為可以當(dāng)成是兩個人的私交，與工作是扯不上關(guān)係的。

所以他又一廂情愿了？

方思洋的問題黎海晴倒沒有認(rèn)真的思考過，他老實的承認(rèn)，光是傅馨在挖他的人這件事就足以讓他失去理性，但他卻忘了自己曾幾何時為了什么人居然會有這樣不像他平時那種灑脫的行為，竟然會為了這樣一件小事生氣……好吧，就算是現(xiàn)在，光想到方思洋離開自己這里以后有轉(zhuǎn)到傅馨身邊的可能性，黎海晴就覺得一把火在心口燒，但沒有想過或許兩人間的關(guān)係可以有另一種方向的發(fā)展。

「你說呢？」

方思洋垂下眼，頭也緩慢低下，視線別開，他不覺得這是他可以決定的事情，跟黎海晴之間，他向來都是被動的。

嘆口氣，黎海晴有時真的搞不懂方思洋，尤其是那沉默的樣子，讓人看不懂他到底是在思考還是單純的沉默著，或是一種無言的抗議，特別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他越是希望方思洋能表示些什么的時候他就越是沉默，那真是特別讓人煩躁且更想要狠狠欺負(fù)他。

「你到底希望我怎么樣？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廝混在一起你就夠了？你可真清心寡慾……」不對，事實上，這小羊也是天生欠干，一碰就全身發(fā)騷，特別是那一雙黑溜溜的雙眼不明不白的看著自己的時候，總會激起他的想干翻他的慾望。就現(xiàn)在，光是坐在這里，浴室里浴缸的邊緣，單看著方思洋，黎海晴的腦子里就爬過了好幾種能干翻方思洋的方法，但此時此刻，他還不急著拿來用在眼前這個讓他永遠(yuǎn)不懂的小白目身上。

「我……不知道……決定的權(quán)利，從來都不在我的手上。」

「什么意思？」

「……我真的也不太明白了……」方思洋扯了下嘴皮，「我只是覺得，這樣也好……」

「這樣也好到底是什么意思？」雙手抱胸，黎海晴皺起臉。

「就……」雙腳縮起，努力的蜷起身體，「……可以等一下再講嗎？現(xiàn)在這樣……我沒有辦法冷靜……」自己全身赤裸，而黎海晴雖然身上也一樣混亂，卻至少一身衣物完整的穿在身上，相比起自己的情況實在強得太多。

「這樣不正好？你不把話講清楚就永遠(yuǎn)別想把衣服穿上了吧！」黎海晴哼哼冷笑，「你也可以選擇繼續(xù)這樣不清不楚，反正等等上了床，就算不清楚我也可以干到你腦子變得清清楚楚。」

「……別、別鬧，我不行了……會、會壞的……」身體往浴缸內(nèi)側(cè)縮了縮，抬起的雙眼像是看到什么怪物盡是驚嚇，方思洋真的不能懂黎海晴年輕是年輕，但這般不知節(jié)制的上床做愛，那些精力到底是哪里來的？

「好吧。」黎海晴眨個眼，突然乾脆的從浴缸邊緣站起，手解開身上一蹋糊涂的上衣丟在一邊，「但我還不覺得滿足，怎么辦？」

「我……我用嘴幫你？」話怯怯地脫口而出，黎海晴意外大瞠的雙眼與片刻的沉默，雖然方思洋看不清但卻感覺到了。

「你？」雖然對方思洋不好意思，但黎海晴還是噴笑出聲來了，「你行嗎？你知道你在講些什么嗎？」

「……我好歹也是個男人……」總不能說他剛說出口就后悔了吧？

「得了吧，我怕你趁機咬我。」彎腰伸手摸摸方思洋的唇角，「真有心的話，下次教你？」

方思洋差些點頭，發(fā)現(xiàn)不對又馬上搖頭，愣了愣，又立刻點了下腦袋，皺眉，怎么樣好像都不對，在黎海晴面前時總是這樣，他永遠(yuǎn)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跟選擇到底是對或不對。

黎海晴沒有再多說什么，在脫掉上衣后接著扯開褲腰踢開沾了水沉重的褲子，一腳跨進(jìn)浴缸里剛方思洋就這么面對面的坐下，拉過花灑把水打在兩個人身上，

難得得寧靜在窄小的浴間蔓延，方思洋這還是頭一回在清醒且兩人全身赤裸的狀態(tài)下跟黎海晴這樣近距離卻不煽情的待在一個空間里，兩人明明身體的皮膚就不斷的接觸摩擦著，但卻沒有一點擦槍走火的跡象，黎海晴這也還是頭一會認(rèn)認(rèn)真真的幫著方思洋清洗全身上下，甚至連后穴都伸進(jìn)手指去將自己留在方思洋身體里的體液盡可能的全部導(dǎo)出，過程中沒有一點的情色氣息，這對黎海晴而言是挺新鮮的一件事情，在他過去的經(jīng)歷中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他不可能全身脫了個精光然后跟酒吧里泡來的小零號蓋棉被純聊天，雖然偶爾會跟傅馨兩人坐在誰家里看著影片瞎聊間扯，但只要兩人雙雙沾到床面或赤身裸底的面對面時，多半都是要紓解慾望的時候，像現(xiàn)在這樣，跟方思洋兩個人面對面但卻不辦事，這根本是天方夜譚，而他現(xiàn)在卻正坐著他過去從來想也不曾想過的事情。

臥在床面上全身早已經(jīng)被掏得一點力氣也沒有，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另外半張床上的人少見的還在沉睡，以為應(yīng)該習(xí)慣的畫面其實方思洋一點也不習(xí)慣，湊近一點眨眼看著難得偷懶的睡臉，不動只覺得身體頂多懶懶的，動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腰跟臀還有一雙腿全僵硬疼痛得讓他齜牙咧嘴。

側(cè)躺在枕頭上看著那張好看的臉，這樣近距離看著這張臉不是第一次，但卻很少認(rèn)真的看著這張睡臉，那是張怎么看都會讓人覺得好看的臉，雖然是東方人的輪廓卻帶了點西方人的深邃，比起英挺，美麗這個詞更合適黎海晴，不過他的美與傅馨的美香比起來少了嫵媚的艷麗感，但這樣的人現(xiàn)在正躺在自己的身邊，跟自己在這個小公寓里過著很普通的生活。方思洋不知道黎海晴平時是怎么樣過的生活，但他肯定絕對不會是像跟自己在一起時這樣的單調(diào)。

「跟我在一起會有什么樂趣？現(xiàn)在不過是一時新鮮而已，你還年輕著，過陣子新鮮感過了自然會跟我疏離……這樣的話，糊里糊涂的過不就挺好的嗎？不要給彼此約束，你想來就來，就算哪天膩了，不來了也沒關(guān)係……我是成人，會懂得，這樣，比起還綁著工作不得不見面的關(guān)係不是輕松多了嗎？也不用像以前一樣，見著我的臉就覺得煩……」越說，方思洋的臉就越低，幾乎埋進(jìn)黎海晴的胸口里，他以為自己對黎海晴向黎海晴對自己一樣只是圖個新鮮、圖個依賴，圖個方便的各取所需，只是自己比自己所以為的對這個人這個情緒與感情的依賴還要重。

方思洋知道自己是個沉重的人，他不想把這份沉重帶給另一個擁有一雙自由的翅膀的人。

黎海晴是一個有未來，可以飛得更高看得更廣更遠(yuǎn)的人，與自己是完全不一樣的人，現(xiàn)在的黎海晴只是一時疲倦與一時興起所以才肯跟他待在同一片天空下，久了，休息得夠了，想飛了，黎海晴就會與自己漸行漸遠(yuǎn)，這時，所謂的約定也不過是沒有意義的約束。

「你也知道你之前看著就讓人煩？」聲音從頭頂傳進(jìn)耳朵哩，在方思洋驚訝的抬起頭時腰也被一雙手給圈住，兩個人的身體因此緊密貼上，抬起的頭迎接的是一雙熱燙的唇把自己給吻得正著，輕輕的觸碰舔過后，黎海晴把下巴放到方思洋的頭頂，雙眼懶懶得有點張不開，聲音也低低啞啞的，明顯是還沒有睡醒。「昨晚讓你說你打死不說，趁我睡覺的時候卻嗡嗡嗡的在我耳邊念個不停，真是……」黎海情打個大呵欠，翻身整個人壓在方思洋的身上，身體往下滑了幾分，整個頭靠在方思洋的胸口，「你就不能等我清醒以后再說嗎？」真是該死的小白目，害他差點錯過了重要訊息。

「……你醒了？」胸口備個大腦袋壓著動彈不得，松松的發(fā)絲弄的方思洋胸口癢癢的。

「因為有隻臭蟲一直在耳邊嘟嘟囔囔的沒完沒了，不醒都不行，還好我被吵醒了，不然事后才發(fā)現(xiàn)有人在我耳邊自顧自的講了一堆有的沒有的我卻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定會把那個人吊起來毒打一頓。」

方思洋的身體因為黎海晴的話而僵了下，心跳也狠狠地抽了下，黎海晴對于方思洋的這個反應(yīng)很是滿意，輕笑兩聲后雙手撐在方思洋的身體兩側(cè)，撐起身體俯瞰著身下一臉蒼白的男人。

真是……怎么看怎么普通但他怎么就是越來越滿意這張普通的臉，看著就讓人放心，在聽到方思洋那不像樣的真心話以后，他更是放心了。

這個人比自己所以為的陷得更深，只是天生的內(nèi)斂與沉默讓人很難從那張嘴里聽到自己想聽的字句，現(xiàn)在他聽到了，真是讓人氣得要死又心疼得要命，過去他或許不以為然，但現(xiàn)在他信了，原來真的有人可以那么傻，傻到讓人真想好好揍他一頓看他會不會清醒一點。

「洋洋，或許應(yīng)該我來問你，跟著我這樣一個男人你或許一輩子都不能安心真的可以嗎？但不管你現(xiàn)在怎么想，我都沒有打算聽到『不』的答案，你現(xiàn)在是我的，以后也只能是我的……」黎海晴有自信但他更有自知之明，他并不是個好男人，過去到現(xiàn)在的經(jīng)歷與作為也不足以說服人對自己信任，但他想，如果是方思洋的話，他或許會就這樣將自己全盤接受。這毫無理由，但黎海晴就是有這種莫名的自信。

「我已經(jīng)是三十歲的男人了，是一個三十歲卻一無是處一無所長的老男人……」

「拜託，你才三十，我們之間實際連兩歲的差距都不到，再說……你到底有沒有認(rèn)真照過鏡子？你別戴眼鏡，說是大學(xué)生我都信！」

「你太夸張了。」方思洋皺眉。

「所以，你剛剛說的都是真心話？」親親方思洋的臉頰又親親方思洋的前額，接著親親方思洋的下巴然后咬了咬他的唇，「那真的是我聽過最不得了的告白了，你發(fā)現(xiàn)沒有？」從來沒有人會想著給他自由，所有人都只想著要把他綁在身邊，但偏偏這個笨男人……「洋洋，我跟你做個約定吧？」

「什么？」方思洋眨眼，「我不要。」很快的別過頭，方思揚抿起嘴，「我剛剛說的你都聽到了就應(yīng)該懂得，我……不想要抱著期待的心情無限等待……」明知道自己被厭倦?yún)s還是要等待，那種感覺也太過自我可憐了，他情愿不要等待不要期待這樣不管結(jié)果是什么，就不會太失望也不會太疼痛。

「喂，你就說你自己怎么不想想我剛剛也說了我想說的？我剛剛講的你沒聽懂？老子佔有慾不是他媽的不通的強，如果我有心，我可以把你一輩子栓在身邊半步不離……怎么樣？怕了？想后悔？我勉強最后給你三秒拒絕我。」

「我……」

「三！時間到！就這樣，你只能跟著我了！被我知道你有二心，我干死你！」一邊說，一邊把被子下的那雙腿推開，提槍刺入還柔軟濕潤的小穴，直接以行動讓方思洋明白自己會怎么樣干翻不聽話的孩子。

在一個「我」字以后的話全成了驚呼與嗯嗯啊啊的呻吟，雙腿雙手緊緊攀著男人的腰跟脖子，身體隨著男人的律動而擺動。

方思洋覺得自己有點冤，他只是想說「我不后悔」，但因為這男人好像不太喜歡聽他講話，不過沒關(guān)係，男人已經(jīng)用行動證明自己有多想深入自己那方思洋也可以主動接受男人給予自己的全部。

黎海晴或許說的都是真實，但未來的事情真的沒有一個準(zhǔn)的，只追求眼前、當(dāng)下的心思就暫時讓他保留，因為他懂得黎海晴是個多有才華的人所以更不捨得黎海晴因為約束而選擇將自我束縛。

而黎海晴？

他正一面努力的讓方思洋的小穴只忍得自己，一面思考著下一個長假就把人拐去美國出差兼結(jié)婚，看你個小白目還會不會在胡思亂想些亂七八糟氣死人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