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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怎么了?」亦步亦趨的跟在黎海晴身后,感覺到走在前面的人停止了腳步,聽到黎海晴咳嗽的聲音,方海晴轉(zhuǎn)頭,仰起臉瞇起雙眼望著那在不明亮的燈光下幾乎看不清楚的人影。
「沒事。」總不能說他因為莫名其妙的新鮮感而有些心癢難耐,差些起了生理反應(yīng)吧?
讓方思洋跟在身后穿過人群,跟迎面交錯來去的人打招呼、寒暄,托室內(nèi)燈光昏暗的福,就算方思洋走在黎海晴身后卻誰都沒有注意到他。
走到會場的邊緣,一整排乏人問津的沙發(fā)前黎海晴才停腳,把跟著自己停了前進(jìn)的腳步的方思洋往沙發(fā)座里壓,「你待這里。」說完,人轉(zhuǎn)身就走,放方思洋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伸手不見五指,張眼瞪眼瞇眼都看不清楚周邊,偶爾幾個人影晃過或站在他面前背著他間聊,但誰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悄悄的挪了挪位置將身體移到墻角,感覺到后背與一邊的肩膀貼近墻面整個人才總算比較放心了些。
方思洋不習(xí)慣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歡,耳朵邊吵吵鬧鬧的,呼吸到的空氣什么樣的氣味都有,總讓人覺得喘不過氣,陌生的地方容易讓他覺得煩躁,看不見更讓他覺得煩躁兼不安,如果發(fā)生任何情況他根本連自己都無法自理,這種無力感讓方思洋感到有些自我厭惡,手不自覺得想要推推臉上的眼鏡讓自己的情緒得到緩和,卻怎么也碰不到應(yīng)該要存在的眼鏡,嘆氣。對了,眼鏡被傅馨給拿走了,希望他能早點想到早點還回來……
「干嘛躲到角落來?你那么一丁點,不小心就會找不到人了你知不知道?」黎海晴回來了,回來的同時往方思洋的手里塞了個盤子杯子,「拿一下。」說著聲音又遠(yuǎn)了去,在回來時,方思洋的面前多了張小桌子。「盤子杯子放在這里,看得到盤子里的是什么吧?」
方思洋點頭,他視力很差,但不至于都差到東西拿到眼前還看不到。
「剛剛給你的是冷盤,手上的杯子是果汁,我會再幫你拿點熱食跟點心過來,喝的……我讓人去找看看有沒有水或氣泡水給你。」
「啊、老……海晴,這樣可以了,你不用理我。」真的,而且總覺得老闆在他身邊待越久就越容易讓他惹人注目。
「是嗎?總是得吃點吧?吃飽一點,省得傳出去說我虐待員工損我面子。」話才說完馬上就跑掉,方思洋總覺得可以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細(xì)細(xì)小小的疑問,但誰也沒有上前來跟他提問。
黎海晴動作很快的一手拖了兩個盤子另一手夾了兩個水晶杯穿過人群回到方思洋身邊,急匆匆的放下手的的杯子盤子,有交代了他幾句不要「亂跑,盡量吃」后很快的又被人給叫走,聽起來是切蛋糕的時間到了,因為方思洋感覺到眼前的光線徹底的熄滅。
周邊陷入一片寧靜,微弱的燭光在黑暗中特別明顯,沒有聽到老套的生日快樂歌,但此起彼若鬧聲可以聽出是在拱壽星許愿并把愿望宣讀出來,第一個愿望、第二個愿望,第三個愿望必須保留在心里不能講出口。
方思洋沒有聽到被圍在人群中心的壽星說了些什么,只聽到在一片寧靜后是一陣歡呼,緩了一陣后是第二波更為熱烈的歡騰,然后燈在此起彼落的歡呼聲中重新被點燃,流行音樂的樂音及人與人的對談聲再次溢滿整個空間。
他真的是完全無法適應(yīng)這樣的空間,也不會成為屬于這個空間的人種。
伸長了手往前摸索,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口,皺皺眉,味道好像有點怪怪,不過挺好喝的,可能是特調(diào)果汁吧。
「欸,你叫什么名字?是海晴跟傅馨的朋友?」
方思洋捧著杯子拿著叉子剛叉起應(yīng)該是炸丸子的東西,就一片黑影罩頂,抬頭,有兩三個人影將他團(tuán)團(tuán)包住。
「你跟他們怎么認(rèn)識的?」
「我看到你從傅馨的車子里下來,你們關(guān)係很好嗎?」
「欸欸,不要自己躲起來喝雞尾酒了,過來喝香檳,然后跟我們講講你跟傅馨跟海晴怎么認(rèn)識的,或是跟我們八卦八卦也好啊。」
「我……」看不見誰是誰,只能從聲音聽出來周邊的人從兩個增加到三個,手上的叉子被人拿走,杯子也被拿手,被迫塞了應(yīng)該是新的杯子,因為杯子里的液體顏色比剛才的還要淺,透出的香氣也不如剛才的濃厚。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的,讓方思洋大腦有點跟不上,但從他們的提問中其實不難猜出一個個真正想知道的是傅馨或是黎海晴的依些個人訊息。
那些東西他怎么可能知道,就算知道,光衝著黎海晴是他直屬老闆的身分,他就該三緘其口絕口不提的,而且,為什么問他?為什么不問他們?他們兩個都在里面不是嗎?他真的好想回家……
「欸,你長得滿可愛的,叫什么名字啊?我們做個朋友?」一個女孩子一屁股幾到方思洋身邊坐下,雙手抱住方思洋的手臂,揚(yáng)起一張精緻漂亮的小臉?gòu)陕晢枴?
「我……我叫……洋……」長那么大頭一回被那么多人包圍住,除了不習(xí)慣以外就是羞澀及一點點的不好意思,方思洋把自己的名字含含糊糊的講過,只有最后一個字清楚些,不過眼前的這些人顯然一點也不在意,當(dāng)然了,他是個年滿三十歲,相當(dāng)有自知之明的男人,這些小女孩打的主意他當(dāng)然清楚。
明明喝了水卻沒能使唇舌喉嚨間的乾可得到緩解,方思洋仰頭將手上杯子里的水一口氣喝掉,下一秒手上的被子立刻被人抽走換上新的。
「洋洋,你真可愛,好有趣,我們換個line做個朋友嘛!」
「……我、手機(jī)沒放身上……嗝!」輕輕的小聲的,方思洋打了個小飽嗝,手急急忙忙想遮掩卻來不及,引得旁邊人為方思洋的小動作輕輕笑了。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們交朋友啊?」
「沒、沒有的事,但我真的……手機(jī)……」胸口有些悶,呼吸理全是嗆鼻的香水味沒有一點新鮮空氣,一群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講得他耳鳴頭暈,吃下去的食物跟水在胃里翻滾,手臂不斷的感覺到坐在手邊的女孩子不斷貼緊自己的身體線條,好想跟她說不要這樣,但方思洋卻開不了口,總覺得他現(xiàn)在要是開口的話可能會忍不住吐出來。
「喂,你們在吵什么?」
一道男低音將依票嘰嘰喳喳的女高音給壓下,連同一直纏著方思洋不放的那雙纖細(xì)手臂也迅速的彈開,方思洋這才松口氣,整個人貼在了旁邊的墻上。
「前面再分蛋糕了,還不快去?」
「好~~」
真是現(xiàn)實,一群女孩子一哄而散。
因為身體上有些不舒服而閉著眼的方思洋好像聽到黎海晴吐了口長氣,用著他再熟悉不過的冷漠又不屑的聲音嗤笑著說「一群花癡!」然后前額的頭發(fā)被一隻帶著一股好聞香味的手給撥開。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頭暈沒有緩解,胸口的鬱悶煩躁倒是緩解了許多,他看到高大的人影旁邊多了一到黑影,兩個人講了幾句話以后身體就讓人給打橫架起。
怎、怎么回事?方思洋很驚訝,但身體跟大腦卻做不出反映,那好聞的味道把自己完全包裹住讓他很難張開眼睛,但他聽到應(yīng)該是那讓他靠著覺得很有安全感的胸口主人說了讓他不能理解的話。
「不就兩杯香檳嗎?怎么可以醉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