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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風比藍先一步從族長宅邸走了出來,此時正碰上了在門邊等候著藍的夭夭。
頓時讓向風想起了他之前的疑惑。
向風對著夭夭問道:「話說,夭夭,你怎么會和嵐湊在一塊啊?是有什么要事嗎?」
加上他先前見到的人類,嵐的隊伍組成一直都少見的微妙。
「痾……因為藍要帶我去桃源呀。」事到如今,距離目標只剩一天的路程,夭夭認為這并不算是不能說的秘密。
「原本就認識?你們感情還真好啊……」向風記得桃源在距離這里不遠的地方。
聽到向風的說法,夭夭連忙否認:「不、不是,我想藍會帶我去桃源的原因,多半是因為璘兒姊姊的關係。」雖然她不知道實際的原因,但開始旅行才是一切的開始、彼此初步的認識。
「吔,那位璘兒是誰呀?」
向風疑惑地問到,夭夭也只是很簡白的提到是一位以前照顧自己的溫柔姊姊,并沒有提起對方已經仙逝的事情。
聽了夭夭的說法,向風忽然像是開竅了,說道:「我知道了,既然你也不清楚的話,那么嵐會幫忙的原因只有一個。」
「是什么?」夭夭疑惑。
「就是嵐喜歡璘兒呀!」
「蛤?」
一說,就語出驚人。讓夭夭覺得非常突兀、恍惚。
向風開始向夭夭證明他的推論:「你想想看嘛,初次見面的人,嵐會做到這個份上嗎?就算是我也看得出來,嵐其實對待不認識的人,態度相當地冷淡。我想那位璘兒應該長得不錯漂亮吧?」
就像被雷打到,夭夭隨便點了點頭。她沒想到向風竟然也有這么八卦的一面。
……她的璘兒姊姊長得是不差,不過:「這……」
頓時也讓夭夭想到,如果是璘兒姐姐跟藍兩人的話……都是自己喜歡的人,或許……意外的能接受……吧?只可惜璘兒姊姊已經……
就在此時,談話到了一半,向風率先注意到了從門檻跨出的藍。
「我這就去問個清楚。」向風對夭夭落下一句,就往藍的方向衝了過去。
此舉,讓夭夭一時反應不過來。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再重提往事,不是只會讓藍徒增悲傷嗎?
不過,不等夭夭阻止,向風已經很有效率地到達了藍的面前。
向風很直接地問道:「嵐,你對璘兒是什么感覺?」
「什么……什么感覺?」被無頭無腦地問道,藍連對方在說什么都沒聽清楚。
向風不死心地追問:「璘兒啊,你對她是怎么想的?」
「璘……兒?」
意外地,夭夭見到藍陷入了很長地沉思,接著問出一句。
「誰啊?」
「你該不會是被甩了吧?寧愿選擇忘掉過去?」
「你發神經啊。」
向風的胡言亂語,被藍直接吐了回去。
不過向風接著又跑到夭夭身邊指著她,說道:「就是這小傢伙,夭夭的璘兒姊姊呀……」
聞言,藍好像終于想起璘兒是誰了。
他愣一下,回道:「……沒什么想法。」
「咦、等等,你不是因為璘兒的關係才決定帶夭夭到桃源去的嗎?」向風不解到。
對此,藍只是很平靜地將夭夭拉到自己身邊,落下一句:「你居然知道我要去桃源,見到族長沒事,我也可以走了。」說話間,他逕自轉身、邁步離去。
「等一下,告訴我啊!」向風覺得,為什么每次問起嵐的事情就像在霧里摸索一樣的復雜呀?
「……你可以去我家坐坐,我家有滿多不錯的酒!」聽見向風的勸說,讓藍的耳朵動了一下。
見到事情好像有轉機,向風又祭出殺手鐧。
「有低度的陳年茅臺喔!」
語畢,藍停下了腳步。
如果要明確地指出藍的喜好,「酒」大概就是唯一能輕易地把他吊上勾的東西。向風剛好的誤打誤撞,讓藍自己不知不覺間就帶著夭夭跑到對方家里作客了。
此刻的藍正在看著一張用實木切成的桌面發呆。
……他的定性啊。
向風將酒甕、酒壺、酒杯一一擺上桌,同時也不忘了端出蝦米和花生等下酒的配菜。
向風:「醒酒還需要時間。嵐你可以先說一下璘兒的事了吧?說說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呀?」他真的好好奇像嵐這樣的人會喜歡上什么樣的人。
「唉……這有什么好說的啊……」藍就是不解為什么向風會這么起勁地追問這個問題。
此時,坐在一旁的夭夭趁機說道:「藍,我也想聽你們以前發生的事。」對于藍已經將璘兒姊姊的名字忘記這件事,讓她開始好奇藍一開始愿意帶上她的動機。
難道只是出于同情?……不過如果單是如此,藍一開始的態度,怎么說也不像會想帶上她的樣子?
藍想著居然是夭夭的要求,算是給當事人留下一些回憶,他便開始說起了與璘兒相遇、與夭夭初次見面的過程。
會碰上,一切都是偶然。
經過了很多事后,現在藍的心態就是到處走馬看花。
沒有目的地、沒有目標,只是想到一些自己不曾去過的地方,尋找一些嶄新的事物,看能不能刺激自己、給自己的未來得到一些啟發。
然而,那天,當藍在山間行走時,卻見到了一大片的荊棘,像是蓋在山中的一座城墻,擋住了通往前方的去路。
面對這些生長刻意、帶刺的黑色枝條,讓頓時藍有些頭疼。
首先,他不太想繞路,但如果貿然跳過這面墻,難保墻的對面不會有荊棘存在。再者,對于植物,不管是自然生長,還是人為造出來的,上頭不僅尖刺滿布,也不知道有無毒性,根本不適合徒手觸碰。
于是,藍決定用狐火先燒出一角能讓他通行大小的洞,進去觀察情況后再說。
在不用觸碰的情況下,用火燒,藍很輕易地就穿過了這面帶刺的高墻。
初看一眼,墻的對面與先前的山林景色相比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只能說有一面立在這里的荊棘擋著實在太不尋常了。
霎然,從暗處伸出了數條像是鞭子的荊棘,直接往藍在的位置抽了過去,明顯帶有敵意的攻勢被藍輕易地躲了過去。
左邊、右邊,在藍閃過第一波攻擊后,緊接著又有無數條荊鞭向他打來。
……是你先惹我的。
藍開始快速奔跑,比起直行地往前方衝,他選擇了大范圍的橫向移動。
在閃過了五、六次攻擊后,比照了每次荊棘擊出的方向,藍大致上確定了攻擊他的敵人位置。
他開始加速地往敵人的方向衝刺,即使這些荊棘再快,又怎么可能快得過以前與師父對練時出招的速度呢?
在越過了一道樹欉后,藍終于見到了敵人的身影,是一位擁有著黑色長秀發的女性,微卷的長發被疏成一束馬尾綁在她的腦側。
不過藍的字典里似乎沒有憐香惜玉的念頭,敏捷地接近到了對方身前,就是伸手往對方的脖子抓了過去。
「放、開……」
女子在藍手中掙扎,被藍抓著、雙腳懸空使她異常難受。
僵持了幾秒后,藍終于把那隻無情的手一放,饒了對方一命。
「如果還有下次,我不會留情。」
藍看出來了,眼前的女子是一位花妖。方才的注意力都放在圍墻的荊棘上,卻沒有多加留意開在高墻頂端的、那些整齊排列的小紅花。麒麟花化成的花妖,就是女子的真身。
不過既然同是妖,不下殺手算人慈,殺了其實也是天經地義。
「咳、咳,是你先毀了我的屏障的。」女子在得救之后依然控訴著。
「說!你來這邊的目的是什么?」
面對女子接著理直氣壯的質問,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讓藍心想著為何眼前這位女子一點眼力都沒有呢?頓時生起了捉弄對方的念頭。
「目的?只是路過可行?」
「可以,要走就繞過我的荊棘,這里是我的地盤。」
「可我想到前面去看看?」
「不、不行,前面沒什么好看的。都只是些普通的花花草草。」
「走馬看花不錯啊?」
「景色都差不多啦!」
「這么緊張干嘛?難不成前面真有什么稀奇的東西?」
「你…你是故意在套我話嗎?」
藍就是故意要跟對方兜圈子,卻不順對方的意,想氣死她。不過對話下來,面對女子防賊的態度,讓藍瞬間覺得有些自討沒趣,便不再跟對方胡扯下去。
「我雖然燒了你的屏障,但也只是無心之過。不分青紅皂白一直追擊我的可是你啊!」
「我就想不透,你打不過我也說不過我,到底哪來的自信認為可以質問我?」
「好好好,是我錯了好不?求求大爺您移步行不?」面對藍的凌厲,女子也是急了,只想快快將藍趕離此地。
「不過我已經對你藏著的『寶貝』感興趣了。」藍又試圖地說著能激怒對方的話。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風范,不就是要他來揭發嗎?他可沒忘了自己目前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讓自己開眼界,只是不知道前方藏著的東西是否足夠新奇呢?
「你…!」女子頓時怒瞪著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