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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淳掰著手指頭算自己會什么,算來算去發現什么也不會,他上輩子人生經歷給他提供的經驗似乎在這里完全沒有作用。
“草!老子作為新時代的五好男人,竟然什么都不會……你說我去當戲子怎么樣?”
唐越鄙夷地瞅了他一眼,反問道:“這個時代還沒有男戲子吧?”
“沒有嗎?……沒有更好啊,我可以去開創歷史戲劇第一人,是不是很偉大?”
“你是會唱戲還是會走臺?”
張淳頓了頓,低下頭不說話了。
總歸,還是什么都不會啊,可憐當年讀書少,現在竟然成了一無是處的蛀蟲!
當然,如果他當年一個不小心上了大學,一個不小心讀了什么計算器、金融之類的專業,就更慘了,要么就應該像唐越這樣,學個古今通用的專業,才能混得下去。
回程的速度走得慢,唐越一半時間都和張淳混在一起,兩人到底是出自同一個地方,共同語言多。
而且唐越都是借著給張淳看病的名頭,光明正大地和他擠一輛囚車,然后大家就看到得了心病的小城主日益開朗,臉上也有了笑容,一個個都夸唐小郎醫術了得。
張淳每回看他被人夸都一副理虧的模樣,都要揶揄他兩句,“看吧,讓你裝逼,老子哪里有精神病?”
“你是沒有精神病,你只是神經病而已。”唐越冷哼一聲:“神經太粗也是病,得治!”
平順依舊很喜歡找張淳玩,張淳這人說白了就是個愛鉆營的小混混,在社會底層混跡多年,和人相處自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這樣的人功利心更強,但遇上對他有用的人絕對會花兩百分的心思去討好。
就像之前他想從平順手里得到食物,就有辦法讓平順心甘情愿地把口糧輸給他。
好在他沒什么壞心,不是大奸大惡的人,也不至于遭人厭惡。
要說整個隊伍中誰看他最不順眼,恐怕要數王子昭了。
只要唐越單獨和張淳相處一個時辰以上,王子昭一定會派人來傳喚,要不是看他還是個孩子,估計半路上就被王子昭偷偷處理了。
在對待情敵這種生物的態度上,王子昭絕對可以心狠手辣。
只是目前為止,需要他付出手段來對付的情敵還沒有。
回到鄴城,王子昭命人拉著一串匪宼游街,從城門口進城繞了一大圈才去了典獄司,將犯人先下了大獄。
張淳因為罪名不重,身上還有爵位,便免了牢獄之災,被王子昭暫時軟禁在昭王府。
張淳還以為這是個抱大腿的好機會,準備以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攀上王子昭這棵大樹。
哪知道人家壓根不鳥他,至始至終連面都沒見到,就被關到了一間廂房里。
在沒有計算機沒有電視的古代,一個人被關在房間里其實和坐牢沒什么兩樣,現代的犯人還有放風時間,這里壓根沒有,差點沒真把張淳搞出神經病來。
王子昭回府梳洗一番,換了朝服便帶著胡金鵬入宮。
他這趟出行,對外說是出去散心,實則是找個正當的機會回歸朝政。
當他將秦陽城的境況
“此次出行,最大的收獲并非如此,兒臣得到了兩個利國利民的寳貝。”
王子昭在大殿上高聲說。
南晉王一聽寳貝便來了興致,大臣們也紛紛豎起耳朵聽,能被王子昭奉為寳貝的東西,定然不凡。
“快快呈上來。”南晉王伸長脖子等著,只見殿外胡金鵬手里端著個鋪著紅綢的盤子大步走進來。
盤子里的東西太小,南晉王沒能看清楚,而一路路過的大臣雖然看清了,卻沒人能明白這兩個東西的用途。
一根細竹管,一塊黑乎乎的鐡,這算哪門子的寳貝?
心里懷著一點不贊同和一點疑惑,眾人秉著呼吸等王子昭開口。
胡金鵬在王子昭身邊站定,目不斜視,安國公暗暗嘀咕:“不孝之子,有寳貝竟然沒有事先知會為父一聲……”
王子昭先拿起那根細竹管,先呈給南晉王看,然后讓內侍在大殿內傳遞了一遍。
“一段竹子一頭塞著毛發,此為何物?有何用途?”南晉王問。
“父王別急,請人送上一卷空白書簡來。”
南晉王準奏,立即有內侍捧著一卷空白的竹簡來。
王子昭讓他將竹簡攤開,手執毛筆,筆尖沾墨,快速地在空白竹簡上寫下一段文字,然后將竹簡呈上去。
“此物為毛筆,乃是用獸毛制成,能替代刻刀在竹簡上書寫,輕便快捷,而且比刻刀的制作成本低廉許多。
兒臣以為,用刻刀刻字太費時費力,不如將刻刀替換成毛筆,在南晉廣為流傳。”
南晉王拿著書簡看得認真,墨色的字跡印在淺綠色的竹片上,看著賞心悅目,他用手摸了摸上頭的字,有些沒干的地方還能摸到一手墨,字也容易糊,但字跡干的地方則絲毫沒變。
“這黑色的濃汁又為何物?”南晉王讓人將王子昭剛才用過的墨水遞上去。
“此物為墨,取黑色汁液的意思,制作復雜,工序繁瑣,是用青松制成,經久耐用,成本比毛筆貴上不少。”
南晉王用手指沾了點墨,湊近聞了聞,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墨汁的味道有些人聞著會覺得臭,有些人卻覺得很香。
看南晉王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喜歡這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