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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太子昭是萬分慶幸自己有唐越這么個賢惠的妻子,否則光憑自己,要訓練出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軍隊起碼還要多花十年功夫。
可以說,唐越的存在令這天下一統的時間大大縮短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野心太子昭自然有,但他并不是個好戰的人,若是與北越能相安無事和平共處,他又豈會非要統一這天下呢?
“多說無益,還是一戰見分曉吧!”王子騰大吼一聲:“北越的將士們,給我殺!你們想想他們身后的親人,想想你們的家,你們想看著自己的親人被屠戮,看著自己的妻子姐妹被凌辱么?”
“吼……”北越軍的士氣被調動起來,太子昭懶得去爭辯,大手一揮,城樓上突然多了一排機關弩,看著不顯眼,卻令在場南晉士兵渾身一震。
大家都聽說太子妃新運了一批物資來,他們這幾日的伙食明顯改善了,可沒想到還多出了這么一堆弓弩,外表看著與一般弓弩無異,可見識過它威力的將士都知道,這東西可是守城之寶啊。
若是楚州城能裝備上這個,北越軍再想攻破可就難了。
“放!”旗手大喝一聲,手中的帥旗用力一揮,上百架機關弩同時射出鐵箭,將最前方一排敵軍射殺于城下。
敵軍也不是吃素的,見到箭雨忙將盾牌護在胸前,可還未等他們動作,第二輪箭雨已經抵達,又是一片慘叫聲。
平常的弓箭手,哪怕兩隊交替射箭也會有一個間隔時間差,可城樓上的弓弩卻是連續發射,絲毫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連續十輪箭雨過后,城樓下敵軍的尸體又堆了一層上去,剩余的士兵護著中心的二王子往后退了五十步才停下。
“殿下,南晉的弓弩太厲害了,該如何是好?”
王子騰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說:“讓人集體呼喊,城中百姓何止百萬,若是能從背后插一刀,里應外合,何愁不贏?”
這京都可是北越的京都,如今守城一方竟然成了南晉大軍,而他們卻有家歸不得,有門進不得,真是笑話!
“城里的鄉親父老們,你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們的兒孫死在家門口而無動于衷嗎?難道要白發人送黑發人認賊做主嗎?出來看看你們的親人,他們正被肆意屠戮,英魂永埋于地下,你們還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家里毫無作為嗎?
你們的膽小、你們的弱懦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成為殘害同胞的幫兇,你們希望讓你們的子孫死不瞑目,讓自己的后半生活在痛苦和悔恨中嗎?
走出來吧,來看看你們的親人是如何被一刀刺死一箭射死,他們的血還是熱的,他們只想臨死前見你們最后一面,這京都已經是血洗的京都,你們難道聞不到這滿城的血腥味嗎?……”
王鼎鈞取來一支大號的弓弩,搭上一支胳膊粗的鐵箭,對準對喊話的將領,一箭射了出去!
可這根本沒有用,死了一個還會有另一個人站出來喊話,他們的聲音極具穿透力,仿佛要讓全城的百姓都聽到,要喚醒這百萬人的靈魂。
“殿下……”王鼎鈞緊緊盯著后方,生怕這全城的百姓真的從后方鉆出來,到時候他們是殺還是不殺?就算要殺,又能否殺得完?
如果真做出屠城這樣的事情來,恐怕太子殿下這一世英名就毀于一旦了。
太子昭面無表情,平靜的吩咐:“開城門吧,全兵出擊,速戰速決!”
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一排排整齊的士兵小跑而出,喊殺聲不絕于耳,聲勢浩大領北越軍齊齊后退了幾十步。
“不準退!給我殺!……”王子騰第一個手持武器策馬沖出來,有他以身作則,其余將士們也不再退縮,奮勇向前,誓要與南晉軍拼個你死我活。
京都城內,只有靠近城門口的百姓才能聽到剛才北越軍那番激動昂揚的喊話,可偏偏這片區域內居住的都是貧民,許多是從外地逃難而來的流民,他們本無家可歸,甚至妻離子散,一路艱辛的逃亡令他們的感情比一般民眾更淡薄更冷清。
見慣了生死的他們又怎會為了這涼薄的朝廷而奉獻出生命呢?
鮮有幾個懷著對北越朝廷感恩之心的百姓沖出來,手里拿著木棍之類的,可看到全副武裝的南晉軍,一個個也被嚇破了膽,哪真敢拿著木棍就沖上去和敵人血拼?
勇氣這回事,人多了自然就有了,人少了再多的勇氣也會被戳破,一瀉千里。
所以幾個百姓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最終見無人出來響應,也都撤回家里了。
當那扇大門關上時,再想敲開可就難了。
第259章 哪來的騙子?
北越的禁衛軍確實驍勇善戰,太子昭與北越爭斗多年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支軍隊發威,若不是他有黑甲衛,這一萬大軍就足以抵抗他們三萬兵馬,戰斗力非同一般。
太子昭一身銀色鎧甲,手持重劍與王子騰親自交手,兩人周旋了半個時辰竟然沒有分出勝負。
王子騰啐了一口血水,咧著嘴笑道:“早有聽聞南晉太子一身武藝鮮有敵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以你的年紀,有這份成就實在難得!”
“孤也早聽聞北越二王子乃是眾王子中最德才兼備者,也是最有希望帶領北越走向巔峰的繼承者,可惜了……”
“哈哈……當年本王遭奸人陷害,被父王所疑,囚禁多年,這口氣就是死本王也咽不下去。”
“所以趁著北越王駕崩之際,二王子就接手了全京都的兵權,想打我方一個措手不及,可誰想最終還是功敗垂成!”太子昭平靜的話語重重地打擊在王子騰的心口上,令他忍不住噴出一口老血來。
“哼,若不是你舍得放棄一部分兵力,本王又豈會上當?不知被派去攻打徐州的將士們得知自己只是一枚棋子會有何感想!”
太子昭并未動怒,而是一本正經地回答:“棋子一說純屬荒謬,孤可料不到二王子還能有此奇招,有二王子為戰死的英魂陪葬,想必他們也能瞑目了。”
“那可得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王子騰高舉長刀,長吼一聲,策馬朝太子昭沖過來。
長刀與重劍交鋒數個回合,濺出點點火花,兩人的虎口都被震得發麻,之前裂開的傷口正流著鮮紅的血液。
“本王還有一事不明,還望太子解惑。”
“請講。”死到臨頭,太子昭也不介意讓對方死的瞑目。
“縱觀此次南北之戰,北越輸的太快太狼狽,而究其原因一是南晉多了一支奇兵,二則是層出不窮的新武器,這些新式武器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只要有戰爭,武器的改良和創造就從未停止過,兩國爭相拉攏人才也不是秘密,可這天下何時出了個這般犀利的大匠人,他竟然不知。
也不知是南晉隱藏的太深還是他們的消息太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