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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可恨的叛賊!”
唐越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回頭率百分之百,藏在家里的百姓偷窺道這一幕也議論紛紛,大多數人也都以為他們是收尸的,有親人家屬在前線的忍不住落下淚來。
“大人,要是見到我家孫兒煩請送他回家……”一名老嫗從屋子里沖了出來,跪在唐越等人的面前。
唐越忙扶她起來,安慰道:“您放心,您孫兒一定能平安歸來的。”
“哎哎,他才十五歲……”老嫗潸然淚下,他了解自己的孫兒,并不是個彪悍的壯丁,只是為了賺糧物才參的軍。
這一戰的艱險路人皆知,老嫗已經做好了孫兒戰死沙場的準備,只是希望能看到他的尸體我那完整整地回家,而不用葬在無名崗里。
“大娘,我們是醫者,是救死扶傷的醫者,您該相信我們,一定會將您的孫兒平安帶回來的。”
“醫者?你們是醫者?”老嫗驚訝地喊道,“如此多……”
唐越點頭,“是啊,他們每個人都很優秀,您放心好了。”
項安從唐越身后冒出頭來,咧著嘴說:“嘿嘿,就算你孫子斷胳膊斷腿,我也能幫他接好,再不濟,還有我師傅呢,他可是大名鼎鼎的神醫!”
“神醫……”老嫗看著一群人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直到她的家人將她拖回家,她才激動地放聲大哭:“我孫兒有救了……”
第225章 別放棄,繼續
“轟……”第一聲巨響傳來,唐越覺得腳下的土地都震了三震,不由得加快腳步往前趕。
“師父,看來敵人已經發動進攻了。”項安眼神明亮,絲毫看不出對戰爭的恐懼,反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唐越真不想說他什么,這小子就算長大了幾歲還依然保持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童心,這是他當初不愿意收他為徒的原因,不過幾年觀察下來,他也漸漸發現了他這份執著背后的可愛之處。
醫療是選的位置離城墻只有一條街,如果城門被破,他們這群人恐怕也兇多吉少,唐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大手一揮,“開始準備吧。”
“喏!”上百名白衣醫者井然有序地走進屬于他們的工作室,五人一組,每一組的五名成員長處都各不相同,是唐越為了應付各種傷情排列的組合。
唐越的工作室在最前端,這間屋子里布置除了兩間臨時手術室,事先消了毒,專門用來治療傷的最重的傷員。
項安已經不再是他的小助理了,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而且按照唐越的考核來看,他是這一批人當中學得最好的,也是最有希望成為一名合格的外科醫生的人。
他的助理是禾,還有一名是惠安堂這兩年招進來的學徒,也是烏太醫的侄孫,本來是要投靠叔公學醫的,結果被烏太醫提到了惠安堂。
唐越見他勤勞肯學,出診的時候就帶在身邊,兩年下來也學了些本事。
“郎君,奴才很緊張……”禾我這雙手,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大冷天的額頭上還冒出幾滴汗珠。
雖然說這室內為了病人的身體著想少了火盆,但還不至于熱到出汗的地步。
唐越守著三個爐子里的藥,輕輕打著扇,“沒什么好緊張的,就當是平日里治病救人那樣,你去把紗布再清點一遍,止血藥也一份一份地分出來。
禾看著本該自己做的事情被唐越做了,尷尬地紅著臉,手忙腳亂了一通后才漸漸忘了緊張。
“大夫……大夫在哪?……”一聲大吼傳進來,唐越放下扇子走出去,就見兩名青年抬著一副擔架跑進這條街。
這些青年是唐越讓人組織起來的,專門將傷者往這里送,每人每天能領十個刀幣的酬勞,算是相當豐厚的工作了。
唐越低頭檢查著那名傷兵,是中箭了,箭頭插在胸口第七第八根肋骨之間,沒入一寸有余,血流了一身,他沖那兩名青年說:“送進三號醫療室。”
那兩名青年不認得唐越,也不知道醫療室是什么,不過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那面寫著三字的旗子迎風招展,下意識地抬著人往三號屋子走。
為了提高效率,唐越把這一排屋子都編了號,每間屋子都掛了大大的旗子,旗子上寫著號碼,越往前的屋子用來治療病情越重的患者,配備的醫療人員也是根據相應水平安排的。
有了第一個傷兵,很快就有了第二個,隨著時間的推進,送來的傷兵越來越多,整條街道都忙碌起來,血腥味和藥味混合著,飄散出去。
漸漸的,有附近的百姓摸索過來,看到這副忙亂的景象,有人主動幫忙,也有人嚇得掉頭就跑。
唐越沒心思去關注他們,能來幫忙的就安排他們去燒熱水和熬藥,這些都是最簡單的活,也是最需要人幫忙的。
“大夫……救救我兄長……救救我兄長……”一名青年背著一個人疾奔過來,兩人身上都沾染了血跡,形容狼狽。
唐越剛給一名傷兵縫好腸子,正準備將傷口縫上,手術室的門就被大力踢開了。
唐越繼續手下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倒是一旁的兩名助理嚇了一跳,禾沖過去將人往外攆,“快出去,這人還沒有治好,外面排隊去。”
“不行,我兄長快死了,先救他!”那青年兩只腳就跟長在地上一樣,任禾怎么推都沒挪動半分。
禾瞥了他背上的傷兵一眼,順手在他頸動脈上一摸,白了臉,“你……你兄長已經斷氣了,沒救了。”
“不可能!剛才他明明還跟我說話了呢。”青年瞪著一雙牛瞳,惡狠狠地說:“他沒死!……他怎么會死?……他說過會活著回家的……”
輕捻滑落在地上,將背上的人抱在胸前,眼淚無聲地掉下來,悲戚的情緒瞬間占滿了整個空間。
“你……節哀!”禾見他哭得傷心,也沒辦法再發火,只能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唐越叫他:“禾……”他轉頭,見唐越依舊專注于縫合中,頭也沒抬地吩咐他:“先給他做十組心臟復蘇和人工呼吸試試,我這兒快了。”
禾愣了下,然后跳起來,手足無措地指揮著青年,“快,你快把他抬到那邊的病床上。”
青年擦了一把眼淚,打橫抱起懷里的人,三步化作兩步將人放在床上,然后死死盯著禾的動作,看到對方用剪刀剪開病人的衣服時他稍稍皺了眉頭,看到他捏住病人的鼻子吻住他的唇時,青年握緊雙手,差一點就忍不住將人推開。
青年下意識地朝唐越那瞥了一眼,實現落在他的手上,那雙手白皙修長,十指纖細,每個動作都格外地好看。
視線再往下移,青年眼睛再次瞪大,他看到了一條蜈蚣一樣的傷痕貫穿傷者的腹部,猙獰可怕,但從對方起伏的胸口來看,對方顯然還活著。
剛才他直接背著人往里面沖,一方面是這間屋子離得最近,另一方面是聽人說這里頭有個神醫,再重的傷也能救活,所以才不顧一切地沖進來。
唐越將最后一步做完,把上藥的工作交給助理,走到另一張病床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