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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被帶到這熟悉的地方時,他就猜出這三個黑衣人的身份了。
能在宮城內來去自由的恐怕也只有他父王秘密培植的暗勢力了。
知道了是誰要見他,王子賢免不了開始揣測緣由,能讓他父王半夜三更將他偷偷抓進宮,絕對不可能是一點小事。
難道說……王子賢回想近來的事情,也猜到了一些,頓時嚇得渾身冰冷,血液凝固。
如果真是那件事被發現了,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乍一見到南晉王,王子賢立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上去,抱住南晉王的小腿,哭訴道:“父王,您要見兒臣吩咐一聲就是,何必如此嚇人?兒臣快被嚇死了。”
南晉王冷哼一聲,一腳將他踹開,“你膽大包天,還會被這點小陣仗嚇死?”
“父……父王何出此言?”王子賢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南晉王也不和他繞彎,直接將金牌踢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這是何物?”
“這……”王子賢心里驚濤駭浪,心跳洶涌澎湃,可是面上卻還是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將金牌反復看了兩遍,搖頭說:“兒臣并未見過此物啊,不過這上面的印記似乎是屬于北越王的。”
作為王子,如果連這點常識都沒有也太不正常了,王子賢這點應對能力還是有的。
“呵呵,你說你沒見過?”南晉王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阿大,你來告訴他,這東西是從哪里找到的?”
被稱為阿大的正是跪在中間的黑衣男子,他低頭回答:“回大王,是在三王子書房的暗格中,暗格設在書桌之下,從左往右數第十塊地磚之下。”
他說的如此詳盡,王子賢再鎮定也忍不住變了臉色,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又恢復了鎮定,大義凜然地反駁:“父王,您一定要相信兒臣,兒臣真的不曾見過此物,那暗格并不是很隱秘,平日里只存放些賬冊和鑰匙,兒臣……兒臣真不知情啊!”
“哦?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于你?”
王子賢連忙點頭:“定是如此,否則父王您為何好端端地會去搜查兒臣的府邸?”
王子賢自認為這一段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就算被人看到他和北越使者有往來也證明不了他們在密謀什么。
“呵,那是因為薛愛卿在被燒的驛館里找到了你府里的東西,你倒是大方,寡人賞賜給你的東西你轉手就送出去,還真是不忘自己身上流著北越的血脈啊。”
“東西?什么東西?”這下子王子賢是真的懵了。
“還想狡辯?”南晉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太鮮明了,根本不存在狐疑的地方。
南晉王也試想過有人要嫁禍給他,可是看到那枚金牌他又否決了,這東西是實實在在的,除了北越誰還會有?
而且誰會想到要做一枚假金牌偷藏到老三書房的暗格里?誰又能從他府里拿出那些御賜之物送給北越使者?
整個南晉,除了他手底下的暗衛只有太子府有這個實力,可是太子會做這樣的事情嗎?
南晉王根本不相信太子昭會費這么大的力來嫁禍老三,那個兒子是什么性子他還不了解么?
“父王,兒臣是冤枉的……兒臣是與北越使者見過面,相互贈送過禮物,可這東西真不是他們給兒臣的,您一定要明察啊!”
王子賢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一定不能承認,不承認的話,南晉王只是懷疑不會百分百肯定,承認了他就必死無疑。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怎么個無辜?”
“是太子!一定是太子做的!之前……之前兒臣曾設計過太子妃,太子知道后一定會報復的!……父王,兒臣知錯了,不該妄想和太子妃作對,可是……兒臣恨啊……”
王子賢將自己陷害唐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南晉王,包括他怎么下的手,只是隱去了某些難堪的部分,用以證明他和太子的仇恨確實存在的。
南晉王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真實經過,坊間對太子妃上溯鶯閣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他自然有所耳聞,但男人嘛,發生這樣的事情并不是不能理解。
王子煦還會在青樓爭風吃醋呢,唐越上個青樓也不稀奇。
本來想過幾天再懲戒那二人,這還沒動手就聽說了這樣的事,讓他對老三的印象立即顛覆了。
“你……你倒是能耐了!”南晉王一腳踹在他心窩上,恨聲說:“只憑這一條,你就罪無可赦!”
“父王,兒臣知錯了,兒臣只是一時昏了頭,兒臣這就上太子府負荊請罪!”王子賢磕頭說道。
“你想得真美!企圖用這點小罪來頂罪嗎?”南晉王大手一揮:“把他押入冷宮,給寡人看好了……還有皇宮那位,也一起押入冷宮!”
王子賢一聽這話就知道解釋無望了,呆愣愣地任由黑衣人將自己拖走,不明白這剛升起的希望為什么還沒開始就陷入絕望。
這一定是有人在害自己!一定是太子!一定是他!
王子賢雙目含恨,苦笑幾聲,心里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那對狗夫夫付出代價!
南晉王一屁股坐在地上,腳邊金牌泛著光,刺著他的雙眼。
他一把將金牌砸出去,深深吸了口氣,“真是……一群不爭氣的東西!”
翌日早朝,大臣們驚訝的發現,他們的君主正在發呆,而且發呆了一整個早上。
直到將近午時,大家都餓得前胸貼后背,南晉王才從發呆中回過神來。
不過,他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的一句就是:“太子,去將北越使者趕出鄴城,他們在南晉待的時間夠長了。”
“……”群臣嘩然,他們大王這是怎么了?難道不打算和談了?
立即有大臣站出來勸解,“大王,事關天下和平,該忍的時候還是忍忍為好。”
盡管他們每個人都看北越使者不順眼,也沒想過要趕他們走啊。
就連丞相大人也站出來說:“大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此刻實在不宜意氣用事!”
南晉王將一個盒子砸下來,一句話也沒解釋就轉身走下寶座,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