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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其中一個大盤子里層層疊疊地疊著一塔煎餅,另一個盤子里則是兩個飯團模樣的東西,只是中間被切開,似乎夾了肉,最后一只大碗里裝著香噴噴的濃湯。
唐越今天做的是雞蛋灌餅,肉夾饃,還有乳白色的鯽魚湯。
這樣的食物其實算是粗糙的,在現代也隨處可見,很難被端上貴族的餐桌,不過好在太子昭沒怎么吃過面食,對這種食物還處于新鮮階段,倒也不介意這外表看著粗糙的食物。
而且,這幾樣食物也確實好吃,唐越自己只吃了一塊餅一塊肉夾饃,其他全進了太子昭的肚子。
看著他摸著肚子打飽嗝,唐越忙遞了杯茶過去,滿臉笑意地說:“再這么吃下去,我還真怕你吃成個大胖子。”
“那豈不是更好?證明太子妃能力超卓,把孤養的很好。”
飯后,兩人一如既往地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剛走了一圈,就聽到鳥兒展翅的聲音,然后便看到不遠的草地上落下一只白鴿。
唐越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時代的飛鴿傳書,好奇地看著太子昭走上前把綁在鴿子腿上的竹筒取下來。
他好奇地問:“這樣真的安全嗎?”萬一鴿子半路上被人射殺宰了吃,那這信豈不是就丟失了?
在這個缺少食物的時代,打幾只鳥打牙祭恐怕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時代的傳信工具很簡陋,連個網絡完整的驛站都沒有,想要快速傳遞消息,只能靠這個了。
太子昭一邊將鴿子交給一旁的柯,一邊解釋說:“太子府的信鴿都是異人培養出來的,耐力足,記性好,真要萬一出現這種情況也不要緊,只要是重要的消息,一般都會發三份飛鴿傳書,走不同的路線,想來不會倒霉若此吧?”
唐越想想也是,催著他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消息,是好是壞。
“這信鴿是當初孤留在邊境的,此時傳來,也不知是不是邊境又有戰禍。”太子昭嘆了口氣,扒開竹筒,從里頭抽出一根布條。
唐越也跟著緊張起來,他還記得太子昭說過年后要出征的事情,他當時也有心想去的,可現在身份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去。
太子昭看完信的內容,嘴角露出一道舒心的微筆。
“是好消息?”唐越也跟著笑了,心想:難道留在邊境的將士已經打了勝仗不成?
太子昭點頭,“很好的消息,去年冬日過冷,連南晉都災禍連連,北越更勝,由于死傷眾多,國庫撥了銀錢又被中飽私囊了大半,以至于百姓死傷慘重,想來是無暇開啟戰端了。”
唐越暗暗松了口氣,這可真是絕頂的好消息啊,沒有戰爭,太子昭便不用離開鄴城,邊境的百姓也可以得到一個休養生息的好機會。
第167章 盡力而為
“唐小郞……唐小郞……”一道急促的呼喊聲從府門一路傳到后院,所經之處的侍衛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最后還是王鼎鈞將人擋了下來,微筆著問:“趙偏將何事如此匆忙?”
趙三郞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抓住王鼎鈞的胳膊,“快,太子妃在哪?我要見他。”
“你都知道那是太子妃了,又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而且你大概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王鼎鈞善意地提醒他,如果太子殿下真要追究起來,一個私闖太子府的罪名可夠他吃一壺的。
趙三郞目光急切,將他往旁邊一推,繼續往里闖,“我真有急事,人命關天的!”
唐越在書房里練字,隱約聽到嘈雜的聲音便走出門,對急匆匆跑過來的管家問:“發生什么事了?”
“郞君,是趙三郞來了,說要見您。”
唐越一頭霧水,“那就讓他進來啊。”他又沒說過不準趙三郞進門。
管家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小聲回了一句:“他是直接闖進來的。”在太子府,可沒這樣的規矩。
唐越大步走出院子,皺眉說:“那一定是有十萬火急的大事。”以趙三郞的性格,平日里連太子府都不愿意來,何況是闖進來。
等他見到人,對方果然眼睛大亮,撲過來拖著他就往外走,“快隨本公子去。”
唐越握住他的手,站著不動,“別急,先把話說清楚,要去哪?做什么?你總要先讓我有個準備。”
趙三郞聞到言愣了下,拍了自己一巴掌,“對對,還沒帶藥箱呢……我母親重傷,府里的醫者都說不行了,我沒敢耽擱,直接跑來找你救命!”
唐越大吃一驚,也不敢拖延了,忙跑回屋子里取了藥箱,又讓人去通知惠安堂隨時做好接應的準備。
趙三郞是騎馬來的,唐越騎馬太慢,干脆和他共騎一匹馬,風馳電掣般地朝鎮國公府沖去。
等到了國公府,他才有時間問:“傷哪里了?怎么傷的?”
趙三郞拳頭握緊,手背上青筋盡顯,牙齒也咯噔咯噔地響,顯然是氣急了。
“都是那個賊人,還有……我父親!”趙三郞幾乎是咬著牙吐出“父親”二字的,唐越從他眼中看到了滿滿的恨意。
他嚇了一跳,這對父子本來關系就不好,前段時間好不容易緩和了些,怎么就鬧開了?難道是鎮國公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
兩人一路往里走,路上遇到的下人都慘白了一張臉,沒有人臉上露出笑容。
等沖進后院,趙三郞抓住一位老婆子問:“邢嫗,我母親大人如何了?”
那老婆子看到趙三郞先是一喜,繼而又流下眼淚,“三郞,快進去看看夫人吧,夫人她……”
趙三郞腿一軟,還好唐越及時扶住他,拉住他就往里跑。
屋子里塞滿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充斥著悲傷的氣氛和哭泣的聲音,硬是讓人無端生出兩分悲涼來。
“滾開!”趙三郞隨手扯住一個女人的胳膊,將人丟到一邊,然后暴力地分開了一條道。
屋子里頓時安靜了片刻,眾人都回頭看他,唐越眼尖的發現,不少婦人眼眶發紅,眼底卻藏著暗喜。
他暗暗嘆了口氣,這些想必都是鎮國公的女人了,有誰會真心為自己的競爭對手傷心呢?
“麻煩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人太多,不利于病人呼吸!”唐越淡淡的開口。
在場多數人都不認識唐越,還在猜想這人是誰,就被一群沖進來的護衛抓著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