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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上這么想,情感上卻很難認同,哪怕唐越在她眼里很完美,很優秀,如果不是這樁婚事,她甚至想認他為義子,感謝他對兒子的救命之恩。
“母后這兩天的吃食還是要以清淡的為主,兒臣今日帶來了剛做的河粉,澆了羊肉湯的,您只能吃幾口了。”
“河粉?”王后娘娘好奇地看向自己兒子,太子昭嘴角泛著笑意,“是唐越做的,味道極好,您試試,喜歡等您身體好了兒子再讓人送來。”
“好好,快拿來我嘗嘗。”胡氏覺得今天特別舒暢,她已經許久沒有這么開心地笑過了,兒子成親后明顯開朗了,居然會笑了。
那所謂的河粉她只吃了幾口,味道鮮美,口感順滑,確實好吃,難怪她聽說太子妃的廚藝好的驚人,本以為是別人的夸大之詞,只有自己品嘗后才知道傳言不虛。
太子昭親自遞了手帕過去,問:“母后今日傳喚兒子進宮可有要事?”
他太了解他母妃了,如果只是身體不適,一定不會叫他進宮來的。
“確實有件事……”胡氏猶豫了片刻,有些難以啟齒。
“昨夜的事情母后也聽說了,你父王這些年越發忌憚咱們母子,對胡家的恩寵也大不如前,母后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派人去查證這種荒謬的事情,唉……”
胡氏的表情是苦澀的,笑容也是苦笑,唐越能理解她的心情,任誰發現自己的丈夫連親身兒子都不信任,也會心寒的。
“這事是真的。”太子昭平淡地說了一句。
“你父王的年紀大了,身體也被酒色灌的失去了年輕時的強壯,偶爾聽照顧他起居的內侍說,他整夜里睡不好,做噩夢,想必這心里也是怕極了的。”
“母后,那件事是真的,并不荒謬。”
“你也別怪他多疑,坐到他這個位置……你……”胡氏半響才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事情是真的,養私兵是真的,造武器也是真的!”
“你……母后相信你不會是為了起兵造反,你已貴為太子,王位最終還是你的,只是你這么做萬一被你父王發現了,后果不堪設想啊。”
“我知道,不過有些事情若是太顧首顧尾,什么也做不成,總要冒點風險的。”用唐越的話說,風險越大,收益才越大,他覺得這個險值得冒。
胡氏慢慢坐直身體,臉色凝重起來,“那你知道李煦是從何得知這件事的嗎?他突然走出家門,重新回到眾人的視線中,想必也是有所打算的。”
唐越和太子昭都明白,這個打算必定是爭奪王位,這意味著太子昭的成功之路上又多了一條攔路虎。
“基本已經查清了,他也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是憑著一點消息胡亂告狀而已,我會小心的。”
“你做事,母后向來很放心,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人也避免不了,還望你嚴加小心,一切為安全為重。”
“是,母后放心,如今我也不是一個人了,實力遠非昔日可比。”太子昭說完這句話瞥了唐越一眼,娶唐越確實是因為他內心的歡喜,但娶了他給自己帶來的好處也是非常深遠的。
唐越朝他挑了下眉頭,嘴角扯了扯,如果不是顧及著王后在場,真想給他豎個中指。
胡氏自然明白聯姻中的各種利益關系,她昔日嫁進王族也不過是一場政治聯姻,只是女人都是單純幼稚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一顆心也只能付諸在自己丈夫身上了。
“櫟陽侯為人低調,不愛出風頭,但卻是個重承諾,會辦實事的,與其他勛貴諸候比,絲毫不遜色什么,你要敬重他,萬不可有怠慢之心。”
“兒子明白,您放心吧。”
“那就好,本想叫你進安慰你一番,現在看來也用不著了,你也忙,跪安吧。”
“好,改日再來看母后。”太子昭和唐越行了禮,準備離開。
“越兒有空就進來陪母后說說話吧,有好吃的也帶來給母后嘗嘗,這宮里冷冰冰的,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唐越自然是答應了,別說胡氏是他見過又開明又漂亮的家長,就沖著太子昭這層關系,他也會好好照顧她的。
兩人一起走出王后的寢宮,太子昭很自然地牽起唐越的手,“御花園中有一片梅林,此時正是梅花盛開的季節,要去看看嗎?”
“殿下也有賞花的興致嗎?”唐越可不覺得這是太子昭的風格。
“孤就不能附庸風雅一番?”難道他看著就是五大三粗不懂風雅的俗人?
“哈哈,行,正好也讓我見識一下王宮的美景。”說來這里也算是他半個家,將來更有可能要在這里住一輩子的,可是他卻沒有在這宮里好好逛過一次,連路都不認得,每次匆匆來匆匆去。
過完年,寒冬也過了一半了,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像唐越這樣享受慣了暖氣的現代人,即使裹好幾件大衣也覺得外面奇寒無比。
走進御花園,里頭的景色也大多數調零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些本就耐寒的松柏。
梅林的位置靠西側,本以為這樣的天氣不會有人出門,沒想到兩人剛繞過拱門就撞上了一群女人。
兩廂一碰面,唐越就知道今天出門前忘記看黃歷了,這宮里原女人無非就兩種,一種是伺候男人的,一種是伺候女人的,而這里全是女人,想也知道其中肯定有南晉王的小老婆在。
“是太子殿下?您怎么有空來這后花園?”開口的是一名年近三十的夫人,五官精致,氣質嫵媚,穿著桃紅色的深衣,裹著大紅色的孤裘,一顰一笑都有點勾引人的味道。
唐越暗暗腹誹:這種看著就不太正經的女人還好是鎖在后宮里,否則還不知道要禍害誰家的后院呢。
太子昭的臉色從看到這群女人開始就恢復了慣常的冰冷,活像一座會移動的冰山。
他并沒有回答,而是冷冰冰地下了命令:“孤要賞梅,你們告退吧。”
“殿下,這梅林甚大,咱們分開賞梅并不礙著什么,您又何必如此霸道?”
“你是誰?見到孤難道不用行禮嗎?”沒看其余的宮女都還跪在地上不敢動彈嗎?
唐越也好奇她的身份,這個女人神態倨傲,眼神還是未經歷過風浪的單純,跟著的下人也多,想必是個得寵的。
那女人臉色一僵,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著說:“殿下莫怪罪,妾身身懷龍胎太醫叮囑,不可太過勞累。”
他娘的,聽聽這叫什么話?唐越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這么作又這么蠢的女人竟然能在宮里完好無損地活下來,奇跡啊。
“殿下,既然是孕婦,那就免了她的禮吧,您看她懷相也不太好,萬一出了事,您可就要少一個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