凔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這話未免夸大了,不過是書寫的載體而已,竹簡也好,布料也罷,不都差不多么?”
太子昭淡淡地瞥了大王子一眼,“大王兄之前說,每日在家中抄寫佛經(jīng),不知這些年一共抄了多少份呢?”
“自然是多不可數(shù)。”
“一份佛經(jīng)少說也有上千字,一卷竹簡記錄的字數(shù)不過幾百,大王兄日日抄經(jīng),恐怕府里已經(jīng)堆了幾座院子的經(jīng)書了吧?不如改日帶孤去瞧瞧,想必那場面一定很壯觀!”
“噗!”唐越忍不住笑了,看來他根本不用擔(dān)心太子昭在這朝堂之上會被人口水圍攻,他也不是悶嘴葫蘆。
“昭兒,你上來!”南晉王朝太子昭招手,讓他走上這高臺。
南晉王想知道這紙張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如果成本太高,肯定是不適合廣泛使用的,他也不傻,知道這項工藝要保密,否則流傳出去,南晉還有什么利可圖的?
“喏。”太子昭走到寶座前,站在離南晉王三步遠的位置。
“離那么遠做什么?你小時候父王還曾抱著你上朝呢。”
太子昭又往前走了兩步,這次怎么說都不往前走了,南晉王無法,只好壓低聲音問他:“你告訴父王,這紙張到底是怎么做出來的?用的東西可會稀有珍貴?”
“不會,紙張制作流程簡單,用的原料也多是竹子破布這樣的東西,影響不了什么的。”
“可以大量生產(chǎn)?”
“可以。”
“可以廣泛用于書籍?”
“不僅是書籍,只要是記錄用的都可以,還有一樣……”太子昭回頭瞅了唐越一眼,輕輕咳嗽一聲,“不連如廁時用的手絹也能換成這個了。”
普通百姓家,上完廁所只能拿樹枝竹片刮一刮,權(quán)貴之家自然要金貴些,都是用布料。
南晉王撫摸著書皮,好一會兒才讓人將冊子傳遞下去給大家看看,眾人看的稀奇,難免多動幾次手,只聽見輕微的“撒拉……”一聲響,書籍上的紙面掉了一聲下來。
“這……”書籍正傳閱到安國公手中,這一破,可把他嚇壞了。
太子昭搖頭說:“不要緊,這只是給大家看看的經(jīng)書,并不珍貴。”
眾人可不這么想,那紙張輕薄如翼,一本書的重量才這么輕,顯然是個好寶貝。
大王子坐在一旁淡定地看著這一幕,笑了一聲說:“看來,這紙張也不是很牢固啊,一扯就破,哪能和竹簡比?”
“這便是紙張的缺點,易破損易燃。”
“這樣看來,也沒什么好的地方啊,九弟為何把他當(dāng)寶貝一樣?”大王子這是認準了要和太子昭對干到底了。
“等王兄當(dāng)真抄了一屋子的佛經(jīng),便可知用紙張的好處在哪了。”
“殿下有理,紙張確實比那竹簡好用,大家看,這紙張是白色的,用毛筆沾墨書寫一定非常清晰,而不像竹簡那般模糊,而且這樣一來,書籍的傳閱就方便許多,也會有更多的學(xué)子參入到朝中來。”
“本王看著也挺好,不過這涉及政務(wù),太子殿下確定要在除夕宴上鬧一出?”整個朝廷,從大年二十九就開始放假了,要一直到元宵過后才有開朝。
“這是孤送給父王的賀禮,不知父王可還喜歡?”太子昭壓根不想理會王子賢,這種毫無意義的口水戰(zhàn)不是他的風(fēng)格。
“好!好!沒有比這更好的賀禮了!”這可是太子昭免費送給南晉王的功績啊,南晉王如何不開心?
如果太子昭要把這東西私藏起來,南晉王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要等他登基后再拿出來,可就是一項造福萬民的大功績了,說是流芳百世也不為過。
第152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除夕宴因為太子昭的一本紙質(zhì)書籍而徹底沸騰起來,大殿上樂聲也停了,歌舞也撤了,南晉王與各大臣商議著該在哪里建廠,該投入多少資金。
好好的一場宴會也不知道怎么就變成談公事的了,而且一個個還談的很激動,手舞足蹈的。
太子昭找了宮女來給唐越換上一些熱的菜肴,讓他自己吃著,反正這種國家大事也沒有人要咨詢他的意見。
可唐越的嘴巴向來刁,太子府的廚子又是經(jīng)過他調(diào)教的,比這御廚強了不是一點點,這所為的御膳實在不怎么好吃,他吃了五分飽也就不再動筷了,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相爭不下。
“大王,這些年軍餉已經(jīng)耗費了大半國庫的銀子,好不容易今年戰(zhàn)事少了,又遇上百年一遇的大雪災(zāi),實在無法再拿出錢來做這個。”
“可是太子殿下已經(jīng)說了,造紙所用的原料有其低廉,只要耗費工時而已,根本費不了多少銀子。”
“開荒建廠要錢,勞役要錢,要想造出夠天下學(xué)士夠用的紙張,豈會是一筆小數(shù)目?”
“占大人,你又不管錢糧,此事與你何干?”
“梁大人,治粟內(nèi)史溫大人上事已高,早已不管政務(wù),本官身為少府,乃九卿之一,怎地就不能發(fā)表意見了?”占大人高聲說:“大王,還請三思啊!這紙張雖好,卻不是急需之物,待國庫豐盈后再造也是一樣的啊。”
“大王,我南晉國力一直不及北越,一來是人口不足,二來便是文化底蘊不夠深厚,在北越學(xué)子眼中,我南晉乃是蠻夷之人,不懂教化,終其原因不過是我們的文人學(xué)士太少,若是能快速提高學(xué)子的數(shù)量,何愁國家不興?”
“笑話!南晉若是真成了北越地樣的迂腐書呆子,還談何一統(tǒng)山河?談何打敗北越大軍?我南晉之所以常年不敗,靠的是數(shù)以萬計不怕死的將士!”
“占大人莫要以偏概全,本官只是說要加大教育,卻沒有說兵力不重要,這并非此消彼長的關(guān)系!”
“好了!”南晉王拍案而起,大好的心情像被一桶冰澆下來,所剩無幾了。
唐越聽太子昭提過這位占少府,既然是與他們作對的人,那便是敵人了。
他起身說:“父王,可否容兒臣說幾句話?”
“……”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眾人都好奇地看著唐越,不明白他怎么會出這個頭。
按理,以唐越此時的身份是沒有參與朝政的資格的,可是太子殿下不阻止,大王也沒反對,眾人便不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