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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不得工資顯自幼聰穎,唐小郎有句話說的好,笨鳥先飛,勤能補拙,那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人往往都敗在自己的自負上。”
趙三郎眉梢一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世子爺沒學到唐小郎的真本事,倒是將他損人的功夫學了個十成十啊?!?
“過獎過獎。”平順端著態度和趙三郎犟嘴,竟然也沒輸,可見這段時間他成長的速度有多快了。
馬車上,唐越伸直雙腿靠在墻壁上,懷里抱著一個暖壺,身邊還有個會自動發熱的人形暖爐,愜意的瞇起眼睛。
他把收徒的事情告訴太子昭,對方只是點個頭并不干涉。
“要去哪?”太子昭問。
“許久不曾去別院授課了,今日有空便去看看?!?
“是那一百名……護士?”太子昭覺得“護士”這個稱謂有些不習慣,不過從字面上來理解還是挺容易接受的。
“對,明年開春,殿下若是要出征,便從中挑選出學的好的跟隨吧?!?
“這由你決定即可,今日孤便一同去看看你所謂的護士到底有何本事?!?
唐越挑挑眉,“這么快就要檢驗成果了?”說實話,唐越能教他們的只是有限,更重要的還是積累經驗,這需要一個過程。
不過,這種人才培養方式畢竟是前無古人的,想必能讓太子昭滿意。
唐越現在只是想把這個班子建起來,規??梢月龜U大,經驗可以慢慢積累,邊探索邊進步,為將來打下基礎。
第127章 挑釁
別院離的不遠,馬車過去也就小半個時辰的路程。
唐越被太子昭扶下車,還沒來得及感慨這種被照顧的妥妥帖帖的待遇太過娘們,就聽到一群人的問候聲。
抬頭一看,好家伙,家門口已經跪了一地的人,恐怕連掃地的阿姨也在其中了。
唐越發現,太子昭每次出行都不缺去通風報信的人,總能在他們抵達之前擺好迎接的架勢,說不定連別院里外都重新洗刷一遍了。
不過想想這種事連現代的領導出門都有,更何況在這等級森嚴的古代,還算在唐越能接受的范圍內。
“平身吧?!碧诱逊砰_唐越的手,先一步邁進別院的大門,這里內內外外都按照唐越的要求布置的,有教學樓,有宿舍樓,還有實驗室和活動場地。
在這地廣人稀的南晉朝,唐越布置起來也不用擔心場地不夠大,所以這座別院已經頗具現代學園的規模了。
當然,設施和人員配置肯定是跟不上的。
一群人跟在太子昭的屁股后面低眉順眼地走著,唐越先帶他逛了一圈,然后把他帶進了實驗室。
這里的實驗室并沒有太多器材和藥物,擺著一面墻的醫書,還有一面墻擺著各種常用的藥方和藥材,除此之外,每張桌子上還放著注射器、皮管子和幾瓶液體。
“護士還需要學習醫術?那起非三年五載都無法出師?”太子昭從書架上拿了一卷竹簡下來翻閱著。
這里的醫書大部分是櫟陽侯當初給唐越找來的,還有些是太子昭幫忙弄來的,恐怕比太醫署的還齊全。
“不用,但是他們需要懂得基本的醫理藥理,否則在照顧病患的過程中很難把握用料的分量和輕重程度,不過只要他們愿意學,我是鼓勵他們往醫者的道路上走的。”
南晉缺醫師不爭的事實,別說是軍醫,就是日常的醫生也少的可憐,百姓們從出生到死亡多數人是沒有就醫的經歷的,病了痛了最多自己采點口口相傳的草藥治療一下。
太子昭點點頭,坐到唐越平日授課的位置,打算做個旁觀者。
唐越見大家緊張的連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擺,頓時有種教育局領導來視察工作的即視感。
他咳嗽一聲,高聲說:“就坐吧,今日我們學的是靜脈注射,人體的血管分為靜脈、動脈和毛細血管三種,靜脈是指把血液從身體各個部位傳送回心臟的血管……
你們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個注射器,這東西大家并不陌生,都是由師傅手把手教你們做的,它們的作用便是將藥液或者營養液通過靜脈注入人體,起到加速藥效發作的作用?!?
見大家面露疑惑之色,唐越也沒有往深了解釋,只是強調:“作為一名護士,靜脈注射是最基礎的課程,必須人人都學會,患者無論病情輕重都有可能用到這個。
你們面前都擺著兩瓶水,一瓶無色,一瓶紅色,你們先熟悉一下注射器的用法,之后我再教你們如何在人體內注射?!?
一群粗手粗腳的大漢,做事情是很麻利很迅速,但要讓他們干細致的活就有些難度了。
這也是為什么護士絕大多數都為女性的原因。
唐越讓他們自己練習聯系,自己拿著針筒走到太子昭面前坐下,撩起袖子露出胳膊肘,給太子昭講解人體靜脈注射的主要部位。
“依你的意思,若是人流血過多,便可以從別人身上取血注入這患者體內?”太子昭從唐越那里聽來了不少現代醫學知識,不過他到底不是學醫的,根本無法理解字面意外的意思。
“理論上,只要血型相同就能輸血,只要患者不產生排斥反應,這并不是什么大手術。”輸血很普遍,唐越只要有一臺離心機,便可以進行血型配對,采血輸血。
唐越用針筒抽了一管子配好的生理鹽水,扎入自己手背的靜脈中,一點一點的推進,疼的腦門子汗都冒出來了。
可見啊,術業有專攻,一個醫生未必能干好護士的活。
太子昭一直皺眉看著他的動作,并沒有阻止,不過等唐越拔出針頭的時候立即輕輕握著他的手,端看著他的手背。
“很疼吧?”
“還好,一點點,我的技術不熟練才會這樣?!碧圃接樞茁暋?
手背有點回血,唐越用手指按了按,還沒怎樣對方就已經把他的手指揮開,用舌尖舔去了傷口上的血珠。
唐越只覺得一條滑膩的東西在手背上游動,又麻又癢,喉嚨都快冒咽起來了。
“殿下……”那么多人看著呢,能不能給他留點臉面啊?
好歹她也是這群學生的老師,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曖昧的動作,讓學生們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