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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好色,且男女通吃,你如此沒有防備之心,還是遠離他的好。”
唐越淺笑了聲,他當然知道信陵君好色,否則也不會單獨開辟一個莊園圈養那么多舞姬供他和其他公子哥玩樂,不過他倒是剛知道信陵君還是個雙,男女通吃。
他指著自己的臉蛋問:“就我如此的相貌,信陵君也未必能看上啊!”否則也不會見到他就滿嘴譏諷了。
“那最好,你的美由昭獨自欣賞即可。”太子昭低頭親了親唐越的臉頰和眼瞼,那輕柔的動作和深情的眼神,令唐越不由自主陷了進去。
唐越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知道那不是由于生理沖動而引起,而是由于心靈上的悸動而不由自主激發的。
他暗道:完了完了,這輩子估計是要栽在這小子手里了,這可怎么辦哦?
“在想什么?”太子昭咬了他的耳垂一口,唐越打了個激靈,差點沒從車上跳起來。
“沒什么……”唐越摸了摸耳垂別開臉,心跳的速度始終無法恢復平靜。
馬車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唐越拉起窗簾朝外看,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太子府二門外,四周靜立著數十護衛和下人,偌大的院子里卻鴉雀無聲。
這就是太子府給他的感覺,嚴肅、紀律、宛如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呈現出硬朗正直的風氣。
“下車,孤帶你去看看以后住的地方。”太子昭跳下馬車,回身想要牽唐越下車,唐越趕緊將他的手拍開,自己跳了下去。
開玩笑,他一個大老爺們怎么可能讓對方做出這種動作來,臉還要不要了?
即使他將來拜托不了嫁入的命運,他也不會讓自己往娘炮的方向發展。
兩人肩并肩走進院子,唐越一條腿才邁了一步就走不動了,這……這還是他熟悉的太子府嗎?
他才十幾天沒進這個門,怎么就有種時空變幻的感覺了?
這個院子唐越之前來過,并且太子昭也明確說過這里將會是他們的新房,甚至還將圖紙給他看過,可是他之前怎么不知道,改造后的院子會是這副模樣?
小橋流水,亭臺樓閣,這里仿佛是突然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畫風變得唐越都有些不認識太子府了。
“怎么改成這樣了?”唐越驚訝地問太子昭。
“孤記得聽你提過,有一種園林式的院子,清凈幽美,便試著改造了這個院子,可還滿意?”
唐越狠狠地點點頭,他有什么不滿意的呢?在現代所看到的園林已經是一處歷史遺跡了,或者是后世仿佛或者加工過的,完全失去了他原有的古典味道。
眼前這座院子不同,一草一木,一扇窗戶一扇門都有著濃重的歷史意味,那門框上雕刻的浮云,那窗欞上刻著的花紋,以及那假山所用的奇石,池塘里養著的不知名的魚,都是兩千年后看不到的。
“很美,美到那么令人窒息,殿下太費心思了些,不過是一所住處,原來那樣沒什么不好。”
太子昭拉著他往里面走,每走過一處都要給他解釋一番,這塊石頭的來歷,這棵樹木的名稱,那朵花的花期,“孤聽你說過將來想自己種植草藥,后院還開辟了一小塊藥田,可以給你試種。”
唐越低下頭,眼里閃爍感動的情緒,他上輩子想要得到的感情似乎有了眉目,一個人愿意將家里的一切都按照對方的喜好來擺設,連細節之處都沒錯漏,可見這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唐越逛了一圈,腳都差點走斷了,隨便數了數,發現這院子里種的樹木竟然有上百種之多,而且多數是四季常青的樹種,即便在這嚴寒的冬日,也依舊茂盛。
不僅如此,有一小片竹林還種的格外有特色,兩種竹子,圍成了一個八卦圖,唐越想,這府里的園丁一定相當牛逼!
“現如今的粟米產量過低,殿下也可以開辟幾塊試驗田,找些極有經驗的老農,給一定的經費,讓他們研究出更好的種子,不僅粟米如此,其他作物也可以加大研究。”
“種子乃植物之源,從開始耕種糧食起,歷代便很注重培育糧種,幾百年來也確實提高了不少產量。”
唐越不知道現代的糧種一斤能收獲多少糧食,但肯定是比這里多數倍的,否則以南晉的人口和土地比例,不可能還有大半人處于饑荒中。
如果現在有辦法弄到玉米、土豆或者番薯的種子就好了,這三種可是典型的生活率高產量高的植物,他不學生物,不知道這些是什么時候傳入中國的,不過肯定不是這個時期就對了。
現在船只建造工藝太落后,根本無法漂洋過海,他一個醫生也沒那能力去造船,只能想想而已。
“除了種植糧食,也可以引導他們種植其他作物,例如棉花,花生,油菜,茶葉等等,用以增加家庭收入。”
“棉花孤知道,可花生和油菜是何物?茶葉只有貴族才喝得起,大量種植勢必導致價格下跌。”
唐越無從解釋,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這兩種植物,他平時所吃的蔬菜以及野菜大多數是他沒見過也沒吃過的品種。
“要想提高糧食的產量,首先肯定是擴大耕種面積,南晉地廣人稀,每家每戶多種點田地,只要不遇上災年,想必是能滿足溫飽問題的。”
太子昭將他帶進書房,拿了一副南晉的地圖攤開,指著這塊疆土說:“南晉確實地廣人稀,可山多平地少,能開墾出來的田地并不多,再加上一個人的勞作能力有限,即便給他再多的田地他也無法耕種完。”
“這倒是,那第二點,就只能從糧種和工具上改進了,種子的培育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完成的,所以只能從工具入手的。”
“工具?”太子昭眉頭微皺,問唐越:“如今所用的農具,部分是木頭制成,部分是鐵器,不過鐵器都有嚴格的控制數量,比以往的青銅已經好了許多,這些要如何改進?”
“此事光用嘴說不清楚,明日讓人帶我去附近的農戶家中看看,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改進成功。”
唐越記得,農具是在歷史中逐漸改進的,一般的鋤頭、犁、鐵耙他都有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個時代如果沒有的話便可以拿來用了。
他拿了筆將這三樣東西畫出來,太子昭見了搖搖頭,尷尬地說:“孤不懂農事。”
唐越也沒想過他會懂,一個才十幾歲的少年,十歲前被關在宮里學文習武,十歲后又上陣殺敵,他哪來的時間學習其他,如果他連這都懂,那真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有人懂就行了。”做一國之君,并非要事事都懂,只要善于用人即可。
太子昭亦搖頭,“當今朝上,能懂農事的官員有幾個?貴族子弟誰會種田種菜?真正懂的孤平日接觸不到。”
也是,也沒有哪個老農夫有本事能入朝為官的,官員是君主和百姓之間的傳聲筒,是他們溝通的橋梁,但假如這座橋壓根就沒到岸,那兩邊依舊是通不了的。
唐越下意識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急,你一定會成為一代明君的!”他有這個心,有這份性情,又難得的有這個本事,天時地利人和,必然是會成功的。
太子昭瞥了一眼肩膀上的手,伸手覆蓋上去,“有你,孤才會有信心。”
唐越嘴角抽了一下,將手拔出來甩了甩,“咳咳,您這些甜言蜜語還是等著婚后再說吧,當然,別以為說了這么多好聽的話就能少付工錢。”
太子昭將他拉到一面書柜前,從第四排的架子上抽出一本書,書柜發出一陣悶響,朝兩邊分開,露出了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