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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幫我試吃可好?我試做了幾顆飯糰,卻沒有人愿意替我評價?!顾蟮?。
他抬頭直視著她,看著她雖然已有大略梳洗一番,卻仍是一身臟兮兮的狼狽模樣,一臉楚楚可憐的神態,彷彿這根本不是要求,而是不可忤逆的任務。
「呃……沒人敢試吃,是不是很難吃?」他想了許久,這才小聲問道。
奇怪……他干嘛怕她……
女孩聽了,差點再次爆粗口,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平靜說道:「你吃吃看嘛……保證不會死?!顾e起手,信誓旦旦的發誓。
「好吧。」他一臉死樣的看著她,心里暗忖著,吃了假使不死,也只會拉肚子……
罷了罷了,聞起來還算是人能吃的東西,應該口感不會差到哪吧……
他真搞不懂自己,竟然為了得知一個女孩的芳名,而冒上吃了會中毒的危機……
該死該死,是不是在宮里乏太久,竟然成了癡漢。
女孩直接忽視他的表情,將其中一顆飯糰湊到他的嘴邊,他便順勢咬了一口。
頃刻,糯米的香味在他的口中散發,流露出陣陣的香甜。
里頭,有著脆口的菜脯,不油膩的油條,滑嫩的煎蛋,香甜的柴魚……料滾滾滑落而出,料多實在。
飯糰……這東西不曾在宮里吃過幾次,而里面的餡料,大都精緻而非現在他口中所吃的料,可這番風味,竟是更勝宮里所煮的……
他有些訝異。好吧,說實話,這東西其實還可以勉強入口,至于現在,就只剩下不知道會不會回宮后狂跑廁所了……
他靜靜的品嚐著,而她,則一旁戰戰兢兢的盯著他瞧,深怕他一個皺眉或是露出不滿意的表情。
看著她緊張的神情,他不禁噗嗤一笑,女孩有些疑惑,他卻早先開口,「還可以,但是糯米似是沒完全煮熟,里面的米心還是硬的,蛋要全熟會比較好吃,不過這是我個人的偏好?!?
「哦……」她聞了點點頭,「沒騙我吧?不是在敷衍我?」她瞇起眼,帶著稍稍的威脅。
「哪敢?」他無辜的佯裝害怕的神情。
女孩見此,不禁哈哈大笑,「好吧,告訴你,我叫千尋綺,糸奇綺,今年十五歲。」
「綺……」他淡淡低喚了聲,千尋綺用力的點了點頭,揚起了純真可愛的笑容。
千尋綺,他是記住了,大概是很難忘記吧,畢竟這是他冒著生命危險所得知的名字。
「那你……」不等她問完,他便直接接口,「叫我謙即可,比你大一歲?!?
他不想說出他的南宮一氏,怕是說出來,他的身分就會暴露。其實他更擔心的,是他與她之間的關係,將會因為他的身分而變調。
他就是喜歡無身分的感覺,所以他更不會想說出來。
「謙?不過我覺得叫你混帳比較親切,交個朋友吧?!顾溥涞目粗?,伸出手,同樣唸了次對方的名字,讓他頓時心里一酥,莫名的有些害臊,點點頭,與她握握手。
不過后面那句混帳是什么意思……
「以后每天這個時候在這里見,我千尋綺正式封你為我的專屬饕客?!顾砰_了他的手,很嚴肅的說道:「敢不來?你給我試試看?!顾龘]舞著她嬌小的拳頭。
多么的霸道,多么的不講理。他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并沒有生氣,反而順應了下。
千尋綺見他聽命,也就放心了下,轉身準備回家。
「喂……等等,我有問題?!顾l聲,讓身前的她停下腳步,側頭狐疑的看著他。
「你飯糰原先是要拿去哪?」哪有人會無聊帶著自己做的食物到處亂跑啊……而且……他還記得……她說沒有人想要吃……
「呃……」她有些尷尬,「呃」一字拖了許久,而后打哈哈笑道:「因為沒人肯吃,所以原本打算要給野狗吃的……」
說完,立馬拔腿就跑,丟下了已石化在原地的他。
靠……她竟然給他原本要給野狗吃的東西……
他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最終,只是兀自的笑了聲,轉身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千尋綺……多么特別的女孩……
所幸回宮后,肚子還安然無恙,洗完澡、用完晚膳后便去書房讀書,讀到已近九點多時,卻聞門外傳來敲門聲,他吩咐家僕去開門,半晌,家僕領著他的妃子,妙云前來。
他一想也覺得怪。平時只要他一回東宮,妙云便會跑到他的身邊說東說西,可今天,當他回來時卻不見她的蹤影,拖到這么晚才來見他。
「太子哥哥……為什么今日不理妙云?」她站在他的桌案邊許久,這才小聲開口。
「有嗎?」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頭,繼續看著案上的書,淡淡答道。
這樣的平和,才是真正的曼垠太子,才是真正的南宮如謙,因為此時的他,正在如深淵般的牢籠里—皇宮。
「還是……是妙云太煩了?」她歪歪腦兒,聲音愈來愈小。
他沒有回應,只是抬起頭,靜靜的看定著她。
其實妙云,也是個漂亮的女孩。
天生的金色短發直至肩上,一雙藍如汪洋的明眸似是珍鑽般,閃耀出迷人奪目的色彩,也似是一汪清潭,清澈的毫無雜質。
雖然年齡比千尋綺小,可因為她是西方人的基因,所以再高上一些,但身子依舊是輕薄的弱不禁風。
「沒這回事,莫亂想?!顾胶土讼聛?,嘆了口氣,將淡漠暫時拋開一邊,「我先讀書了,你早點休息?!?
「那……太子哥哥,晚安?!顾郧傻狞c點頭,嘴角上,是一分滿足的笑容,轉身離開了他的書房,回到她在東宮里的殿院。
隨著她離去的身影,他只是再次將專注力給放回書上。
至那天起,他的生活行程有了些微的轉變。
到了約下午五點半,放學回到東宮放好書包后,他便會悄悄的離開,偷偷翻墻出宮,就算再怎么忙或是累,他總是準時的在那棟小屋前報到,而她,則每天都帶著不同的食物前來。
有時他總會自嘲,他堂堂一個大牌的曼垠太子,竟然如此的聽命于他一個子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