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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離開嗎?”看見這個醫生的臉上掛上那詭異的笑容的時候,范姜仁國就知道要出問題,可還不等他反應呢,整個人就被推進了手術室里。“...不想離開,那就進去吧!”
側耳傾聽著門外動靜的雷百歲在聽到對方這話之后,就知道事情要遭。果不其然,就見范姜仁國被推進來踉蹌了兩步之后,手術室的大門就被緊緊地關上了,本來安安靜靜的手術室突然陰怨之氣四起,雷百歲找了半天都找不出來的惡鬼,沖著范姜仁國就飛撲了過去。雷百歲眼看著來不及救下范姜仁國,拿起紅繩拋過去捆住了范姜仁國的腳,把人直接拖到了自己這邊。
惡鬼見一撲不中,轉身再撲,范姜仁國自從跟雷百歲在一起之后,整個人也學得機警了許多,就地一滾,順勢躲在了雷百歲的身后。雷百歲那石頭一樣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拿起手上的紅繩就要去捆那正向著他們撲來的惡鬼。可這次卻沒有往常那么順利,雷百歲倒是把惡鬼困住了,紅繩也拴在了對方不知道是不是脖子的地上上了。可這惡鬼不知道是不是陰晦之氣太盛,紅繩剛捆上去一會兒,惡鬼還在掙扎呢,上面的紅色便已經悉數退去,竟然慢慢地變成了一根普通的麻繩。
雷百歲心道不好,又從乾坤袋里拿出了幾張符紙,貼在對方身上,卻毫無任何作用。這回雷百歲是遇到了棘手的事兒了,可偏偏身邊還有個范姜仁國,最趁手的鋼鞭也沒有帶,便撕下身上的鎖陽符,全部貼在了范姜仁國身上。范姜仁國突然覺得自己身上一冷,那惡鬼就好像再也看不到他了一樣,轉而撲向了雷百歲。
雷百歲不敢戀戰,范姜仁國終歸是個普通人,鎖陽符能夠鎖住他身上所有的陽氣,讓惡鬼暫時發現不到他,以為他只是這手術室里的尋常死物。可如果這鎖陽符用的時間太長的話,范姜仁國肯定會因為陽氣不足,變成真正的死物。這個方式耗損實在太大,可點子太過棘手,雷百歲也不敢托大,能保得他一時便算一是。
見范姜仁國的安全暫時無虞,雷百歲躲過了撲來的惡鬼,順勢從袋子里掏出了好幾股紅繩。一遍躲避著惡鬼的追擊,雷百歲一邊將幾股紅繩用自家家傳的方法結成了一股,手指從胸口向外推,將心血從心口處催逼到了手指間,咬破了中指,將血盡數擦在紅繩之上。
瞅準了機會,雷百歲拿起這一股已經擰得很粗的紅繩沖著惡鬼沖了過去,一繩子抽了上去。惡鬼被雷百歲一下子就抽出好遠,一陣凄厲的超低分貝的聲音在雷百歲的耳中爆開,一向隱忍的她也緊緊皺起了眉頭,而范姜仁國更加直接,整個人被震得昏死了過去。雷百歲只能強忍著這個聲,又是一繩子抽了上去,只見她繩子抽過的地方,全都冒出了一陣詭異的青煙。不過幾繩子抽下去,惡鬼已經退去了全身的黑霧,露出了本來面目,只是面目依舊朦朧看不清長相。雷百歲見這惡鬼身上的陰怨之氣都被散得差不多了,拿起了紅繩將對方捆了個結結實實,貼上了符紙,這才徹底收服了這惡鬼。
把惡鬼收進了符紙當中之后,雷百歲以最快的速度連滾帶爬地跑到了范姜仁國身邊,把他身上的鎖陽符全都撕掉。本來已經昏迷的范姜仁國,被這么一折騰也清醒了過來,只是冷得他連虛汗都冒了出來。
“還能走嗎?”雷百歲滿臉殷切地關心著范姜仁國。
“...還...可以...”范姜仁國說話都抖,可是這樣的是非之地,他就是再虛弱也要努力地離開才行。
“...那我們走。”攙扶起范姜仁國,雷百歲推開了手術室的大門,結果就發現門口還躺著一個人。
再仔細一看,可不就是白天見到的那個人嗎?竟然還是這里的醫生...怪不得能把惡鬼養在手術室里了,這樣食人魂魄不知道是有多方便。現在這惡鬼的法一破,這個醫生自然也跟著倒大霉了,畢竟要養這種窮兇極惡的惡鬼,不光是讓他們吞噬魂魄就夠的。想要支遣這樣的惡鬼,是要靠自己的精血去飼育的。一旦破法,和惡鬼關聯最大的飼育者,必然遭到反噬。
不知道這樣一個醫生究竟怎么知道這樣養鬼的方法的,可現在雷百歲也沒空去想那么多,只能把人放在這里先把范姜仁國送回家。雷百歲倒是不擔心這個醫生會再掀起什么大風浪,反噬之苦就已經夠他喝一壺的了,恐怕不死,也是要去掉半條命的。